面的包装袋是芭比粉的,用封条严严实实封好。季星潞签下名字,抱着它坐电梯上去。
在怀里颠了两下,好像有点重?什么快递要拿这种颜色的袋子装。
季星潞疑惑了下,没多想,只想赶紧回办公室吃蛋糕。
“放那就行。”
盛繁再抬手一指桌角,盘子里剩下半个蛋糕,干干净净切好,不是吃剩的那种:“只准这一次。这周去复查,如果情况不好,以后你半点糖和酒也别想沾。”
季星潞不情不愿“哦”了一声,走过来取走蛋糕。
好小一份,只有他巴掌一半那么大。盛繁真抠门。
蛋糕的味道很好,车厘子新鲜爽脆,里面夹了奶冻和果酱,蛋糕胚松软适中、湿度正好,再搭配微苦的巧克力,甜而不腻。
他吃到蛋糕还是臭着脸,盛繁不惯着他,叫他吃完蛋糕收拾卫生,顺便把快递拆了。
季星潞边吃边好奇:“你买了什么啊,袋子怎么是这个颜色?”
盛繁看了眼,摇头:“不知道,最近买了很多东西,拆了不就知道了?”
几分钟后,季星潞吃完蛋糕,着手开始拆快递。
快递袋子有两层,一层粉一层白,包装还挺严实。最里面的盒子也是粉色的,盖子上印着印章,似乎是爱心的形状,由奇异的花纹组成,挺有设计感。
但季星潞总觉得这个“爱心”有点眼熟,一时间想不起来,继续往下拆。
打开盖子时,季星潞彻底傻眼。他疑心是自己看错了,关上盖子再次打开,发现自己没看花眼。
“怎么了?”
盛繁瞧他表情不好,放下手里的事,走近查看:“寄的什么?”
“……”
“你自己看吧!”
季星潞不想跟他讲话,把盒子推给他,感觉无地自容。
做出这副样子干什么?盛繁觉得他莫名,但在看清箱子里的东西时,顿时了然。
那是一箱情趣用品。
不仅如此,花样还多,除了一些老生常谈的东西,似乎还塞了一点儿别的,比如旁边那副毛茸茸的猫耳朵和尾巴就可以见得。
季星潞忍不了了:“你真的是变态吧,好端端的买这种东西干什么?!”
看来之前那个视频说得没错,男人越老越压抑,平时都是装出来的!!!
盛繁看笑了,随后站定身体,无谓道:“谁跟你说是我买的?最近我有意向投资产品创新设计,很多人投标,都会提前把产品寄给我。”
只是他没有定向设置产品品类,没想到这种忄青趣用品都能投到他这儿来了。
除了一箱子产品,该公司甚至还给他寄了一张小卡片:
【尽情探索,激情释放,纵情享受!祝您拥有美好的夜晚!】
盛繁把那张卡片丢掉,又当众拿起一样东西。
每样产品都是套了外包装的,他随手拆开一个盒子,里面是一根柱状物,仿制人体肉色,顶端却是粉粉的那种。
他想也没想,伸手弹了一下它的顶端,软质硅胶就跟果冻似的摇摆起来。
还挺仿真。
全程围观的季星潞:“……”
这种情况,他可以报警说盛繁忄生骚扰吗?
“只是玩具而已,有必要那么害羞?”
盛繁把东西放下,笑吟吟看着他说:“你又不是没见过,你自己也有,上次还……”
“你别说了!”
季星潞捂着耳朵大叫,感觉灵魂都被人玷污:“那种事情怎么能到处讲的!还有这是在办公室,你拆这种东西恶不恶心啊?”
盛繁好奇:“不在办公室拆应该在哪儿拆——回家拆吗?”
“我懒得跟你说!”
季星潞觉得他脑子有病,讲不通道理,夺门而逃。
走的时候,盛繁可以清晰看见,他脸上的那抹红,蔓延到了耳尖和脖子。
这么经不起逗。
——
下班后,当天晚上回家,季星潞闲来无事,突发奇想,画了会儿画。
他翻箱倒柜,找出尘封已久的固体颜料。因为好久不画水彩,起初上手有些生疏,简单勾线描摹场景人物后,直接用固体水彩在画纸上涂抹上色。
季星潞画了挺多东西。先画了一整页的卡通动物形象,有小兔子、狐狸和小熊。
说起来很奇妙,他儿时就天然地喜欢这些东西,那时最喜欢的画家还并不出名,只是个画儿童绘本的,平时行事低调,没暴露过真名和真实形象,只在署名【Summer】的IP下,出版过六本画册。
自此发行的画册,就每次署名都不一样了。
但季星潞的感觉很敏锐,就算每次署名都不一样,可他还是能通过笔下的内容认出,那是出自同一位画家之手的作品。
都说画作是艺术家自我形象的折射。通过“Summer”笔下生动活泼的卡通动物,和一个个充满童趣天真的美好故事,季星潞仿佛能看见他本人的形象。
按照季星潞的想法,“Summer”本人应该还算年轻,最多三十来岁,画里的笔触那样细腻,故事也很温暖动人,他本人应该也是个很温柔的人。
所以他会买下每一册,都精心收纳起来,加起来一共有十七本,都被他陈放在一个箱子里,有空就会拿出来看看。
幼时耳濡目染,长大了也想做个小画家。季星潞喜欢明亮的色彩,也喜欢华丽的童话绘本,也许它们在喜欢流行写实和漫画风格的当下,并不是主流。
但那也没关系,只要他喜欢。
简单勾完线稿,季星潞开始上色。他画的依旧是森林小动物的主题,之前画过一群动物开茶话会,但是没有完整的故事线,现在想了想,应该可以把这个背景设定延伸,画一个完整的绘本出来。
之前上大学时,季星潞计划要做绘本,可惜忙着吃喝玩乐,加之自己筹备、联系出版事宜又太繁琐,最后不了了之。
毕业了反倒想捡起来。
而且他这次不是一个人——反正盛繁会帮他的。
“……”
季星潞画笔一顿,愣了好几秒。
应该会的,对吧?
好奇怪。
季星潞说不上来,他以前做很多事,也会和别人分享成果,但大部分时候都是一个人。因为觉得没有人懂他,又或是怕人家觉得他奇怪。
他也确实有点奇怪,性格不好,脾气很差,这些缺点季星潞自己也都知道。做事喜欢情绪化,一阵孤僻,一阵又喜欢热闹,要不是他家里还算有钱,估计那堆“朋友”也受不了他的少爷脾气,早就溜之大吉了。
可是盛繁……这人好像真的不图自己什么?盛繁比他有钱有势,甚至还得倒贴给他一笔,而他好像没有为盛繁做过什么。
正因如此,季星潞才在盛繁面前无法无天,在旁人面前多多少少会粉饰自己,在盛繁面前就从不。
有句话叫做,当你感受到安全感的时候,处在那样的环境下,才有可能释放真正的自己。
所以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