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
他也在纠结。人有时候就是很奇怪,有些东西没见识过,离你太远,你就不会去想;然而又会在某一天,一些想法突然开始膨胀,然后一发不可收拾,一直缠绕在你心头,怎么都挥之不去了。
季星潞现在好像就是这样的。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别人说这事……不,应该也不能说,他现在又没有谈恋爱,跟人家说显得好奇怪,像骚扰一样?
盛繁还要来拉他的手,弯腰低头靠近,问他:“怎么又不说话?”
“我在想呢……”
“感觉会很舒服。”
季星潞愣头愣脑说,转头看着他,“想找个人试试。”
盛繁挑眉,轻笑:“你想找谁?”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盛繁不确定,现在季星潞还醉着,他引导人说话做事,算不算是趁人之危?
但那应该也不重要,是也好不是也罢,季星潞又不能拿他怎么样的。
更何况,并非他蓄意引诱——季星潞才是主动的那一个。
季星潞抬头,盯着他,看了好久。脸蛋越来越红了,酒香和果香在鼻息间发酵,他感觉自己醉得更加厉害。
思绪不知飞到何处,只留下他模糊的意识在这里。他直勾勾盯着人,不可否认,盛繁那张俊脸的确符合他的心意,和他的审美完美契合。
季星潞舔了下嘴唇,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他说:那我们亲亲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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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怎么不算一种被动戒酒。
酒醒后发现自己做了什么,以后再也不敢喝醉了。
第57章接吻(下)
“那我们亲亲看。”
盛繁不敢想象,这句话居然真能从季星潞嘴里冒出来。
他没第一时间行动,只问人说:“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真的醉了……”
盛繁伸手,把他脸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捏他的脸,叫他:“潞潞。”
“唔……”
季星潞搞不懂,这个人怎么就这么喜欢捏自己脸呢?
他拨开男人的手,揉着自己的脸,出神:“那、那不亲了。我本来也只是想……”
“为什么想?”
盛繁还在引导他,“你又来感觉了吗?”
他就知道,这个小色鬼、小yin虫,看影片时都能欲罢不能,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事,心思才没有那样单纯。
只是在盛繁来之前,鲜少有人发现这一点,也鲜少有人帮他挖掘出天性。一旦盛繁稍一引导、加以挑拨——季星潞就没法“坐怀不乱”了。
非但如此,他在某些方面展现出来的天赋,比盛繁想象中的还更厉害。
季星潞垂下头,摆弄自己的手指,迷糊道:“你问我吗?我也不知道。”
“就是看电视里……”
心有点痒痒的。
季星潞说不上来,可能是演员的演技太好了?看他们两个亲得怪忘情的,季星潞以前不常看这些东西,看了一会儿,竟然也觉得口干舌燥。
好奇怪了。
盛繁大概懂他的意思:“那岂不是把电视剧当成电影看了?潞潞满脑子里都是这种东西吗?是不是不太好。”
他一使坏就爱叫人“潞潞”,尤其是现在,欺负季星潞醉酒了脑子转不快,就只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我没有!”季星潞一下有点着急,像是被他戳中心事,“我只是好奇,因为我以前没有过。”
真要说起来,季星潞总觉得自己的青春期,应该是缺了一块儿的。
年幼时辗转治病,先后换了好多学校,常年奔波,导致他好长一段时间没有交心的朋友。
后来遇见了江明,朋友是有了,但是心里总感觉空了一块。大概也是受到周边环境的影响,总有人说,没有动心过的青春期不完美。
季星潞有点认同,因为青春电影里也总这样拍,或许是暗恋,或许是告白,又或许终成眷属,总有一种感情寄托在的。
过去他以为他喜欢江明,想寄托这份感情给对方,奈何江明不收,他现在也恍恍惚惚明白,他貌似是送错了人。
嗯,既然是送错了……那季星潞又该把它送到谁手里呢?
在他的青春期里悄然萌发的、无处安放的悸动,总得有个承载的地方。
“和人接吻”——貌似就是外化的体现。
二十二岁了,别人男女朋友都不知道谈了几个,可他还没跟人亲过嘴呢。
会很舒服吗?
要不要闭眼睛的?
还是从现实角度来说,对方会不会还有口臭,他会不会觉得有点恶心……
他在发呆,盛繁就盯着他看了许久。
好半晌,盛繁问他:“想亲?”
季星潞慢吞吞转头,对上他的眼睛,发现他的眼睛好亮好亮。
深邃漆黑的眼瞳,里面黑洞洞的,仿佛能吞噬很多东西,但同时又折射出光,精明的光。
季星潞挺害怕盛繁这样盯着自己的,因为每次一这样,就总没好事发生。
可他感觉越来越口干舌燥,忍不住又吞了口唾沫,畏畏缩缩点头:“有点想。”
说完这句话,季星潞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脑袋太晕太晕了,像有人往他脑子里塞了一堆棉花糖,再把热咖啡倒进去,加入奶油一起打发,甜甜的东西变成好多泡泡,“咕嘟咕嘟”直往外冒,甚至还是热气腾腾的。
啊,又有点想喝热红酒了。今天的酒真的很甜很好喝,可惜盛繁只肯让他喝两杯。
季星潞又有点犯困,但男人不让他睡了。事端是他挑起的,没有惹火还装死的道理。
他被人拉起来,推去卫生间,盛繁在牙刷上挤了牙膏,往他嘴里一塞,吩咐他“好好刷牙”。
好端端的,突然刷牙做什么?要睡觉了吗。
季星潞不懂,但还是刷了起来,里里外外刷了干净,牙刷不小心探得太里面,惊得他小小干呕一声。
盛繁说他“脑子笨”,他也没反驳。
也确实有点笨的。
刷完牙了,盛繁又带他出来。季星潞现在根本走不动道,走路都像踩在棉花上,要人扶着抱着才行。
他重新坐回床上,男人紧跟着坐在他旁侧,问他说:“你想怎么亲?”
“……啊?”
还能“书接上回”的吗?季星潞以为他让自己刷完牙睡觉了——搞了半天是刷过牙来亲、亲嘴?!!
男人虎视眈眈,季星潞却清醒了不少,他伸手,把盛繁推远了些,义正言辞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盛繁皱眉头:“怎么,想赖账了?这不是你刚才自己说的?”
“到底是什么东西……”季星潞这下真醒了,至少能辨认自己在说什么话,他努力回想了一下,发现想不起来呢?
又只能开口:“我刚才、我也醉了,你知道吧?我喝了点酒,记不清了,你就、你就当我没说行不行?”
“……”
这下轮到盛繁不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