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作精小瞎子被穿书Daddy娇养后 > 分卷阅读168

分卷阅读168

    盛繁今天早早处理完事务,回家的时间要早些。他买了季星潞点名要吃的冰淇淋和水果冰棍,买完出来,路过一家店在卖炸串,思虑再三,还是选择买了一些。

    高热量的垃圾食品虽然不太健康,但的确能让人心情变好。

    “嗯,姑姑,我们在旅游,您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他的……婚期?可能暂时要推迟一下了,您知道的,他觉得太仓促了,对一切都没有准备,我不着急的。”

    回去的路上,季青打来电话慰问。

    她有挺长一段时间没见到季星潞了,也不知道这小两口日子过得怎么样?

    “您想他了吗?我回头跟他说说,带他来见您。不过他现在玩心重,不太想回去。好,我知道了,您也注意身体。”

    电话挂断,盛繁的车抵达目的地。

    傍晚时分,天边燃烧着一大片玫瑰色的云霞,盛繁转头看了一会儿,开门进去了。

    以往他到家,季星潞会随机刷新在各个房间里。有时是窝在沙发,裹着毯子、吃着薯片看电视;有时是在卧室里,裹在被窝里,只露出一个脑袋来玩平板;还有时是坐在窗边懒洋洋晒太阳,晒着晒着,觉得困乏,不知不觉就睡了。

    盛繁叫他,他也不起,手往人脖子上一勾,睡眼惺忪说:“你抱我回房间。”

    现在完全不同了。这半个月以来,家里总是静悄悄的,也不会开灯,每次他回到家,恍惚都有种久违的落寞感。

    现实世界他是独居,住的房子很不错,两百多平,对他来说绰绰有余。偶尔有人上门做客,会夸赞说这房子格局不错、装修也好,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太安静了。安静到没有生气,这么大间房子总死气沉沉,怪可惜的。

    盛繁那时不懂,什么才叫做“生气”,而且一间房最大的用处就是给人居住了,要那么多生气做什么?再怎么冷清,也好过停尸间。

    和季星潞住过一段时间后,他大概懂了。无关房子大小,总要有个人在等你回家,他不一定会做饭,甚至家务也完全不做,每天甩甩手当清闲的少爷,但一定会为你留一盏灯。

    一盏暖黄的小灯,在你到家之后,他还可能会被你的动作惊醒。吵醒之后没有责怪,只是软绵绵地叫你的名字,把头靠在你怀里说:“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呀?”

    今晚,盛繁的心绪莫名有些乱。他没给自己太多时间胡思乱想,把雪糕放进冰箱冷冻,转身去最里面的房间找人。

    “哒”的一声,卧室的灯被打开。现在季星潞醒与不醒都是不开灯的,这对他来说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反正他也看不见。

    出院的第三天,季星潞耐不住性子,背着盛繁悄悄摘下纱布。他知道自己的眼睛可能还没恢复好,但沈医生说,那只是一个小手术而已,就算现在没恢复,应该也不影响他的视力的。

    可结果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他的状况恶化了——比以前任何一次情况都更严重,他彻底看不见了。

    季星潞感到茫然,这跟他们说好的不一样。他摸索到面前那面镜子,觉得不可置信,又抬手摸自己的眼睛。

    什么都感受不到,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到底发生什么了?不是说手术不会有问题吗?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是盛繁找的医生,他一定知道状况吧?

    盛繁、盛繁……

    季星潞仓促喊着这个名字,他看不见,循着本能想开门出去,结果走错了方向,一头碰在门板上。

    听见他的声音,盛繁开门进来,把他揽进怀里:“怎么了?”

    盛繁转头,看见盥洗台上散落的纱布:“你都知道了。”

    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季星潞感觉头痛欲裂,仿佛世界都要颠覆了,他紧紧抓着面前人的衣袖,一遍一遍追问:“到底发生什么了!你不是跟我保证了不会有问题吗?是不是沈医生的问题?手术失误了?你帮我打个电话、不,我要去找他,你带我去医院,我要……”

    面对他的请求,盛繁只说了一声“不”,在他情绪崩溃嚎啕大哭的时候,更用力地把他抱进怀中。

    “不是他的问题,也不是你的错。”

    盛繁说:“我会照顾好你,之前说的承诺也会兑现。”

    只是不是现在。

    ……

    那天过后,盛繁以为季星潞会闹上好几天,但他这次调整情绪的速度特别快,夜里大哭大闹到呼吸麻痹,手都抖个不停。

    盛繁给他喂了点安眠药,哄着他睡了。一觉醒来,季星潞就表现得异常平静。

    好像他已经全然接受这个事实。

    这个结果的确在季星潞意料之内。这么多年了,没有一个人能站出来保证说治好他,盛繁再神通广大,最后也不能改变什么。

    再怎么哭闹,结果也都是一样的。

    季星潞突然觉得很累了,所以多余的事情都没有必要。

    再者,他也害怕,盛繁本来就觉得他吵闹,讨厌看见他哭的。

    要是把盛繁也烦走了,就没人能照顾他了。

    如果回到季家,季家人会把他安排进医院,再给他叫一个贴身照顾的护工。这样当然也很周到,可是季星潞不太喜欢。

    没有独处的空间,仿佛时刻活在另一个人的监视下。最重要的是,周围的人都会把他残障人士特殊对待。

    他真的不喜欢。

    见他这样乖顺,盛繁有些惊讶。但并未多说什么,只跟他说:“之前的房子住着不方便,你觉得二楼的楼梯窄,没安全感,所以我们搬家了。”

    季星潞坐在床边,点点头,他坐在季星潞身边,牵住人的手。

    “你想呆在这里吗?还是要回季家去,但他们会送你去医院……”

    “不要,我不回去!”季星潞的反应一下大了起来,扑在他怀里,“我哪儿也不去,我就在这里……”

    这种时候他总是脆弱,温情依恋的姿态可以很大程度上取悦一个人。

    因为这意味着你可以完全支配他、占有他,享受他带给你的一切,他也只能承受你赋予的所有,或喜或悲,或好或坏,都只能照单全收。

    当然也只能想想了。盛繁不会这样对他的。

    他怎么敢呢?季星潞那么爱哭,胆子又小,遇见事情只想跑,小跑着扑进他怀里,泪眼汪汪问他该怎么办?

    他已经把全身心都完全托付给他了,再要多的也没有了。你不可能要求一个笨蛋给予你所有,他能给你的就只有这么多。

    ……

    思绪回到当下,盛繁终于推开卧室门。他一进去,听见响动,原本蜷缩在角落睡觉的人就有了动静。

    眼睛看不见的时候,其他感官都会被放大,他的听觉比平时灵敏不少。

    听见声音,季星潞从床上坐起来,翻了个身,刚好被人捧住脸。

    他一惊,抓住落在自己脸上那只手,慢吞吞问:“你回来啦?”

    “嗯。”

    盛繁回答完,手没有立刻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