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贴着他靠了会儿,让他感受自己的体温。
片刻后,季星潞主动松开他,他则牵住季星潞的手,让人把手心打开,放了一个东西上去。
冷冰冰的,那是什么?季星潞险些被吓了一跳,不放心地捏了捏,包装纸窸窸窣窣响。
噢,好像是冰棍。他昨天晚上吵着要吃的。
“是什么口味的?”
盛繁没回答,拿过那支冰棍,拆开包装,把木棍那端递到他手里,牵引着他把冰棍往嘴里塞:“你尝尝就知道了。”
“唔。”
季星潞的牙齿不小心磕了下冰,冷得一抖,再伸出舌头舔了舔,仔细品味:“是橙子味。”
“喜欢这个吗?喜欢下次还买。”
季星潞吃着冰棍,点点头:“好。”
他吃冰棍喜欢咬着吃,咬到嘴里都化开了,唇齿间都是橙子味。吃到一半,季星潞忽然笑,凑近了些,对他说:“亲亲。”
“嗯?”
盛繁挑眉看着他,失焦的眼神,懵懂的神态,像林间初生的稚鹿。微红的嘴唇很饱满,颓然微张着,只等待有人采撷。
盛繁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季星潞消沉了几天后,有一天突然就开始跟他撒娇,变着法地想要和他亲近。简单的拥抱已经不能满足了,季星潞想要他多亲亲自己才好。
如此几次,盛繁也习惯了,他的拇指按在季星潞的软唇上,问:“现在要亲吗?”
季星潞点点头。
男人低下头,俯身靠近,啄吻他的唇,小心翼翼地亲他。
季星潞犹嫌不够,又眨眨眼说:“可以重一点,你伸舌头……”
“亲个嘴还要伸舌头?你怎么这么色?”盛繁忍不住笑他,看他着急,又只能答应,“你乖一点,我就多亲亲你了。”
“我乖的。我每天都在家等你,我大概数了一下,你今天比昨天早回来一个小时……唔。”
后面的话音都被堵在一个橙子味的吻里。
因为季星潞刚吃过冰棍,这个吻还泛着淡淡的甜,唇齿间也都是橙子的气息,属于盛繁的味道就淡了许多。
即便如此,季星潞还是在他的鼻息间,感受到了清苦的烟草味。
盛繁今天又抽烟了。这个吻的味道一点也不好。
就在男人快要沉浸在这个香软的甜吻里时,季星潞主动推开他,中止了这个吻。
“够、够了……”
盛繁刚被他勾起一点心思,就被掐灭了苗头,心情有点不爽,但还是放开他。
人现在娇气,也金贵了,他欺负不得。
“吃完冰棍还有炸串,我记得你喜欢吃年糕?都一起买回来了,”盛繁摸摸他的头说,“还有你上次跟我说的帐篷,等吃完饭,我们一起装吧,就装在卧室里,你可以随时进去玩。”
季星潞如今看不见,可以做的娱乐活动就少了很多。要是三五天还好,这一瞎就是半个多月,这样下去人都得憋疯了。
没有办法,盛繁只能想着法子给他弄些娱乐活动。在房间里可以随时听歌,季星潞说还想和他打语音通电话,盛繁想了很久,貌似只有装监控这一个解决方法。
饭后,他把材料搬进房间,拆开包装的时候,和季星潞提起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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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装监控吗?”
季星潞坐在床边,表情透着茫然和犹豫。
“嗯,”盛繁看着他,“不做别的,只有我能看见。你在家的时间太长了,没人陪你说话,你也坐不住。”
季星潞把脑袋搁在膝盖上,抱住自己,不说话了。
他说想和盛繁通语音电话,其实是在暗示,能不能早点回来陪他呢?怎么这个人完全听不懂……
盛繁仍然盯着他,看见他皱在一起的眉头,像有读心术似的,又道:“最近太忙了,是公司的关键时期,许多合同必须要我出面才能谈成。没办法像之前那样一直陪着你。”
“……噢。”
季星潞点点头,明白了。
工作是要比他重要一点。盛繁的事业蒸蒸日上,一分钟都是多少个w呢,但陪他待在家里的话,那就什么都做不了,也创造不了什么价值。
唉。
可季星潞实在想他。他不会知道,把房子搬来这种僻静的地方,表面上能静养,可真的太过安静了。
季星潞听歌也听不了太久,耳机吵得他耳朵难受。摘下耳机,跑到窗前,想打开窗户,却发现盛繁封了窗,只能勉强打开一条缝。
他不明白,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又不是养小猫,难道还要给家里封窗吗?
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实在是太安静了。季星潞不是喜静的人,让他独处就会忍不住想很多事,都是些负面的东西。
想着想着,就睡着了,睡得很不安稳,又总做噩梦,什么东西都做。梦里的影像画面很不清晰,只有声音突出。
有一次梦到季星潞看过的恐怖电影,他以前最害怕突脸的画面了,但这次在梦里竟然不那么害怕。因为他觉得见了鬼总比什么都看不见的好。
当然最后还是被吓醒了,醒了又哭,盛繁回来了,就扑在盛繁怀里哭,质问说:“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他好像越来越神经质了,脑子也总是乱七八糟的。
再这样下去,情况只会越来越糟,于是季星潞只能妥协:“那你装吧。”
“装上之后,我就可以一直跟你说话了吗?”
“嗯。”
盛繁牵住他的手。
“随时。”
第79章再来一次
“这个帐篷到底该怎么装啊?”
半小时后,季星潞手里拎着一截钢管,感觉很无措。
“不是你买的吗,你不会装?”
盛繁咳了一声,说:“你等我找找说明书,我记得很简单的,难道是出厂设置有问题?……”
他去那一堆东西里翻出一本组装说明书,翻看一下:“噢,刚才少装了一截,你相信我,这次肯定不会错了。”
季星潞还蹲在原地,但脸上明显写着“我信你个蛋”五个字。
盛繁说是让他帮忙,其实就是让他帮忙递了几样东西。季星潞又看不见,不知道长什么样,靠手摸也不切实际。
递了几件过去,季星潞突然回过味来:这东西又不难找,盛繁才不需要他帮忙呢!
于是他不帮忙了,继续坐在床边,晃着脚等人装完。
“你动作麻利一点,我等会儿还想泡澡呢。”
盛繁哭笑不得,摇头:“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看过说明书,组装要比之前顺畅不少。盛繁一个人花了一个小时就搞定,大功告成,他确认了一下帐篷的稳固性,才又把提前准备好的软垫、毛毯和玩偶一一放进去。
这个帐篷高一米三,宽二米二,盛繁这种体格的人想躺进去显得勉强,但容纳季星潞就刚刚好。他可以在里面睡觉,翻身打滚也没问题。
布置好了帐篷,盛繁问他:“还要不要装星星挂灯?商家送的。”
盛繁选的这款帐篷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