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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1

    抿住嘴唇,小声嘟囔着说味道太淡,能不能放点糖。

    白粥放了糖还他妈能吃吗?黎诏看着他苍白的小脸,把这句话咽回喉咙,下楼去对面超市里买。

    安小河坐在床上呆呆地等着,目光随意往旁边一瞥,忽然定住了,枕边安静躺着一串深色的珠子。

    他愣了下,以为自己看花眼,连忙抬手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那手串还在。

    安小河小心地拿起来,有点意外,更多的是一种失而复得的欣喜悄悄涌上心头,这大概是他唯一一件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了,之前一直交给奶奶保管着,不知道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几分钟后,黎诏提着一小袋砂糖回来,一进门,就看见安小河举着自己的左手,正对着光仔细地看,眼睛里有浅浅的笑意。

    他听见动静转过头来,声音很轻,带着点明知故问的欣喜:“这个……是、是你帮我拿回来的吗?”

    “不然呢。”黎诏瞥他一眼,眉头习惯性地微蹙,“手放下,把被子盖好,躺回去。”

    安小河立刻"哦"了一声,乖乖缩回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和那双圆润的眼睛。

    他没有追问黎诏是怎么把手串从那个家里带出来的,好像自从遇见黎诏,很多以前觉得不可能的事,都变得理所当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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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心里,黎诏似乎就是有办法做到任何事情。

    黎诏走进厨房,将糖倒进粥锅里加热,安小河这才小口小口地吃完。

    饭后,黎诏用温度计仔细测了他的体温,看着他喝下冲剂,又去洗了点草莓拿过来。

    安小河吃得很慢,他其实没什么胃口,嘴里发苦,只是想尝点清甜的味道,磨磨蹭蹭好半天才吃完一个。

    黎诏就站在旁边看了会儿,随后俯身在他脸颊上亲了亲,才拿起空碗和勺子进厨房。

    等他收拾完回来,看见窗帘被完整地拉住,剩下的几颗草莓还好好放在床头柜上,而安小河已经缩回了被窝里,正捧着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他小半张脸。

    黎诏走近,刚想提醒他生病该多休息,目光扫过屏幕时沉默了。

    手机页面正停在微信余额上,数字清晰,安小河的目光带着一种陶醉的专注,看得正起劲。

    黎诏无言两秒,考虑到眼前这的人是病号,没把话说得太难听:“睡觉吧,别看了。”

    安小河这才恋恋不舍地按灭屏幕,转过身看他,那双眼睛望过来时亮晶晶的,和刚才看余额时的眼神有几分相似。

    黎诏伸手将他的睡衣下摆撩起一些,露出腰侧那块皮肤,随后动作小心地把覆在上面的纱布边缘揭开。

    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一道很淡的痕迹。

    安小河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这里受过伤,他微微睁大了眼睛,有些茫然地低头去看,好半晌才出声:“这、这是怎么弄的。”

    黎诏抬起眼看他:“我也想知道。”

    安小河伸出指尖碰了碰那道痕迹,不痛也不痒。

    于是他望着天花板,艰难地陷入回忆,声音逐渐轻缓起来:“那个人手里拿、拿着小刀……一直指着我,我刚开始特别害怕,动也不敢动。”

    “后来……他想摸我肚子,我就跑了。”说到这里,安小河声音低了下去,似乎有些气馁,像在承认一件很笨的事:“但、但马上就被他抓回去了,衣服也被刀划开,大概就是那时候不小心蹭到的吧,我没注意,当时真的很害怕,什么都顾不上。”

    安小河越说声音越轻,他觉得自己太脆弱了,好像从小就是这样,不管遇到什么刁难和事情,都只会呆呆地站着挨训。

    课堂里学过的所有贬义词都在他身上适用,胆小,愚蠢,迟钝,孱弱,平庸,一个个往他身上贴,全都严丝合缝。

    安小河有时会想,自己是不是被命运随手捏坏了的那一个。

    都说苦难让人成长,人不应该越磨越坚韧吗?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只有他变得更单薄了,连藏住一点心事都显得很勉强。

    此刻,在黎诏的注视下,安小河心里涌起淡淡的失落,也感到一丝愧疚——为总是这样脆弱,为总是需要被小心对待的、不够好的自己。

    “我、我是不是太麻烦了。”安小河低声反思着。

    黎诏看了他很久,才开口问:“你觉得麻烦是什么。”

    安小河垂下眼睫,想了想,有点无措地回答:“我也不知道。”

    “麻烦是我不想做但不得不做的事,比如开店就挺麻烦的,半夜三更给我打电话的客人也很麻烦。”黎诏的目光安静地落在安小河脸上,没有移开:“给你花钱,送你去上学,每天听你讲一堆没用的废话,这些都不是我的麻烦,是我愿意。”

    卧室里安静非常,空调的微风扫过窗帘,安小河觉得耳朵特别热,身体也是,他不知道该怎么接受和消化这一段表白——算表白吧,总之听得人热血沸腾,眼眶酸涩。

    安小河表达激动的方式也很出众,他搓了搓手,偷看一眼黎诏,又迅速移开视线,抓起手机打开微信钱包检查一番,再锁上屏幕。

    总之把身边所有能摆弄的东西都摆弄了一遍,好像需要通过这些琐碎的动作,来确认此刻的真实。

    最后他才深吸一口气,看着黎诏,很小声,却很清晰地说:“我……我知道了。”

    说完后,耳朵的温度往上窜了一截,脸颊也烫得不太寻常,安小河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发烧了。

    他悄悄把被子往下蹬开一点,露出两条光溜溜的腿,晃了晃散热,目光单纯地望着黎诏。

    后者看了他一会儿,伸手过来,将被子重新拉高,严严实实盖回他身上。

    “盖好。”声音没什么波澜。

    “哦、哦。”安小河听话地缩回被子里,不敢再乱动。

    其实他也不是真想散热,只是心里被刚才那番话塞得太满,满得他手足无措,总得找点事做。

    黎诏将剩下的草莓放回冰箱,走到床边,仔细地给安小河掖好被角:“医生让你这几天多休息,避免反复发烧。”

    安小河听话地闭上眼睛,可没过几秒又悄悄睁开一条缝,小声恳求:“你能不能陪我一起睡?”

    黎诏没说什么,躺到外侧,刚拉好被子,安小河就热乎乎地贴了过来。

    他上面是薄薄的短袖睡衣,底下只穿了条内裤,随后伸出手臂环住黎诏的腰,将脸埋进对方肩窝,深吸了口气。

    窗帘紧闭,卧室沉在一种朦胧的暗色里,静了一会儿,安小河又仰起脸,嘴唇轻碰了碰黎诏的脸颊:“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吗?”

    黎诏闭着眼,嗯了一声,声音低低的,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安小河心跳忽然就变得更快了,他像得到默许一样,又凑过去,在黎诏嘴角小心翼翼地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