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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准备了一个超酷的会议但偏偏就是不叫你;要么是我们准备了一个超酷的会议但不叫别人只叫你——开会只叫你这种大招就不说了;开会单单不叫你也是很厉害的招数。别说什么一群人偷摸开会暗地里搞你了;就是不搞你只是封锁一下消息,也足够让你仓皇无措,根本没法控制局势。

    苏莫抬眉道:“你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呢?开会这一招之所以强而有力,就是因为人家完全合法。现在嫉恨他们的蔡京是负责三省事务的首相,当然有权随意决定开会的时间和地点,小小一个翰林学士,又能做些什么呢?

    王棣只能轻吁一口气,尽力从容:

    “也只有效法前贤之风,恪守初九之义,阳在下而已……”

    初九,潜龙勿用,阳在下也;面对如此强而有力的打压,当然只有潜伏忍耐,等待时机,如同阳龙伏服在渊,生气蛰伏于层层厚土之中。昔年之范文正、王荆公,在遭遇强力政敌摧折之时,不也是这样冷静克制,蛰伏过来的么?

    苏莫愕然:“初九之义?你在说什么?”

    王棣猝不及防:“这是易经的注文……先生不是给陛下算过八字吗?”

    不懂易经你怎么算的八字?

    “你不会真相信这个吧?”苏莫很惊讶:“难道你的智力堕落到和皇帝差不多的水平了?”

    王棣:“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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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都是修仙,宋徽宗和嘉靖还是很不同的。

    嘉靖帝时真信他那一套修仙理论,愿意为他那一套理论吃苦;哪怕吃金丹吃得长疮都无所谓。但宋徽宗修仙主要是为了爽——享受得道的快感、享受成仙的快感,很不愿意付出任何努力。修仙的好处他是要的,修仙的苦楚他是不愿意吃的。必须享受,必须安逸,一丁点挫折都不可以。

    所以,苏莫能说动他不临幸处·女,不是因为口才多么好、散人的身份多么尊贵、他多么信这一套;而是他自己没那个欲·望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信息素,有德呀!

    第8章讲议司

    “难道你的智商沦落到和皇帝一个程度了?”

    等等,等等,这应该算是大不敬吧?!你在中书省说这种大不敬的话,是不是也有点太无法无天了?!

    王棣不知所措,呆在原地。而无法无天的苏散人则浑然无所畏惧,他左顾右盼,嘟囔着要摸清楚状况,而看了半晌之后,忽然抬手叫住了一个拎着书箱匆匆路过的文吏,叫他走到跟前。W?a?n?g?阯?发?布?页?ì???ù???è?n???????2?5?.???ō??

    “你是……”苏莫看了片刻,记起了此人的身份:“你是先前专程给蔡京送文件的书办?”

    那书办暗暗叫苦,却也无可奈何。他今天被指示来调取公文,原本还特意乔装打扮了一番,不料还是被这难缠的冤家一眼认出,不能不老实向前,拱手行礼,承认自己的身份。

    苏莫直截了当:“蔡京现在在哪里?”

    书办面无表情:“下官不知。”

    苏莫作色:“你是送文件的,你能不知道?你要公然撒谎吗?”

    书办还是面无表情:“下官确实不知。”

    开玩笑,有资格给蔡京送文件的书办,那能是一般小吏吗?那少说也得算蔡相公的半个心腹!蔡相公为了笼络这种心腹,下的力气给的恩遇不知凡几,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妄人的随意口嗨,就仓促显露底细?

    苏莫上下看了书办一眼,终于露出冷笑。

    “我刚刚看了你的八字。”他淡淡道:“我发现你的八字其实很适合扫厕所。”

    书办:???

    书办嘴唇颤抖了。他很想指出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应该是相面而不是八字,八字这东西起码也得当事人亲自叙述才有效果,再说了他也从没有听过还有八字适合扫厕所的奇葩说法——

    “从八字来看,如果由你来扫厕所,主人家一定会百事顺遂。”苏莫道:“所以,你有兴趣到皇宫去扫厕所么,也算为官家做一做贡献?”

    书办:…………

    书办沉默片刻,低声道:

    “蔡相公在讲议司办事。”

    ·

    “讲议司?”

    “几年前才成立的新机构。”苏莫道:“由蔡京主管,招募侍从为官,负责议论宗室、礼制、盐铁等国之大事……很熟悉,是不是?”

    确实很熟悉,甚至是太熟悉了——因为在旧有的正式机构中掣肘重重没法贯彻自己的意志,那就干脆另起炉灶,找一群敢打敢冲热血上头的新人组建临时机构,绕开官僚系统来执行政策;这么一套连消带打的小连招丝滑而又顺畅,是古往今来一切渴望集权的君主不二之选;从孝武皇帝的内朝至东汉之尚书台,从朱明之内阁至雍正之军机处,无数皇帝用脚投票,已经充分证明了它的效用。

    招不在新,管用就行。事实上,先前王荆公搞变法,也在中书省搞出过一个类似的制置三司条例司,试图绕开守旧的宰相执行新政。如今蔡京效法前贤,用意自然不言而喻——国家制度中,宰相在政事堂开会,翰林学士有权旁听记录,等闲不得拒绝;但现在换到了新地盘开会,这制度不就自然作废了么?瞧瞧人家的谋划多么聪明!

    这种小聪明用来算计别人当然很爽,算计到自己头上可就嘻嘻不出来了。苏莫默然片刻,又转头问那个胆战心惊、垂手侍立的书办:

    “蔡京在讲议司做什么?”

    反正都已经交代了,也不妨碍多一句话。书办把心一横:“相公这几日都在议论裁汰冗官的事务。”

    “喔,我倒还小看他了。”苏莫冷笑:“这甚至都不是什么内朝内阁军机处了,这应该算效率部!果然是洋人厚颜无耻,跨越一千年还要盗窃我们蔡相公的伟大创意……他倒是好生狠辣!”

    的确是狠辣到了极点。如果是内朝内阁和军机处的思路,那还只是将政敌缓慢架空,温水煮青蛙慢慢解决问题;但如果是效率部的思路,那说不定当头就会挥来一刀!

    裁汰冗官,裁汰冗官;要是效率部里裁汰冗官的会议再开上几天,那搞不好就要把小王学士当作冗官给裁了!

    事已至此,十万火急,再也容不得什么耽搁了。苏莫仰头稍一思索,霍然起身,示意小王学士收拾好笔墨文书,紧随于后,立刻动身,去解决这天大的麻烦。他们挥退那个不知所措的书办(“刚刚我又看了你的八字,发现你其实也不怎么适合扫厕所”),换上较为朴素的衣服,从政事堂侧门绕出,避开四面耳目,取小道直奔那什么“讲议司”。

    因为是近几年新成立的临时机构,所以讲议司的规制甚是简陋,只是在大内东北处的边边角角找了几间瓦房,将就着布置了一个办公场地。以至于苏莫摸上门来,差点都没有找到这处机密要地;直到看见蔡府的家人拎着木盒赶来送饭,才终于认了出来。

    既然辨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