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施管事接二连三的上茶,在场的人都毫无兴致,像是敷衍了事般喝了两口,赞叹一声好。
雷浩然懒散地躺在椅子上,甚至还打了个呵欠。
这就是祁家茶会?
宋尽欢耐着性子坐着品茶,听着施管事的介绍,品鉴后一一做出回应和评价。
这场茶会,仿佛是给她一个人开的。
但遗憾的是,茶会结束也没有等到岚山茶。
“金阁的茶已经上完了,罗当家还有需要再品鉴一二的吗?”
宋尽欢扫了一圈,“大家似乎都乏了,既然茶会还有几日,那明日再来吧。”
一听这话,雷浩然立即起身,“行,那我先走了。”
其他人也陆续离开了。
茶会散了,施管事亲自将她们送回了房间,再三叮嘱不要随意走动,祁家规矩很严。
施管事离开后。
关上房门,宋晴绾蹙眉道:“这哪里像是茶会,一个个打着呵欠。”
“而且哪有茶会在晚上的。”
宋尽欢若有所思,脑海中都是白天雷浩然去的那个院子。
“若这个金阁茶会是假的呢?”
“像是临时安排来演戏给我看的。”
“一个个都不懂茶,也喝不出个好坏,却要花那么多钱进金阁参加茶会。”
“所图的必定不是茶。”
“真正的金阁,在别处。”
这时,云烬在一旁画出了简单的地图,“这是我们今日走过的地方,以及能看到的地方。”
“祁家这么大,真正的金阁会在何处?”
宋尽欢接过地图看了看,确定了风阁和雨阁的位置后,愈发觉得白天雷浩然去的就是金阁。
“这几个地方,今夜查一查。”
“晴绾留在房间,我和云烬分头行动。”
“祁家戒备森严,千万小心。”
云烬点点头。
等到夜深,外面一片寂静,两人换上了夜行衣,悄然离开了房间。
宋晴绾也回到自己房中等着。
宋尽欢与云烬分头行动,去了两处院子查看。
宋尽欢靠近之时,院门口点着灯,十分明亮,只有两个人把守着。
院旁大树茂盛,正好遮挡视线可以从侧墙而入。
她将身形隐藏在黑暗中,悄悄靠近,来到树下正欲翻墙而入时,忽然院中二楼房中猛地射出一支飞镖,直击宋尽欢所处的位置。
飞镖扎在树干之中,震落了树叶。
外头的护卫一下子被惊动,迅速围了过来,“何人在此!出来!”
宋尽欢躲在树后,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就在那护卫快要看到宋尽欢时,忽然右边一个男子牵着一条狗经过。
“是我是我。”
“几位大哥,是我。”牵狗的男子仆从打扮,走了过去。
“二牛啊,大晚上的你在这儿做什么?”护卫认清对方后,收起了手中的剑。
“这不是虎子今日偷吃了几块牛肉,积食了难受吗,我带它出来遛遛。”二牛点头哈腰地说着。
“院子这么大,这不是你溜达的地方!”护卫呵斥道。
二牛转头往宋尽欢所处之地望了一眼,又抬头望向楼阁,叹道:“我本想从后门绕路走的,奈何东哥这耳朵过于灵敏,这飞镖差点射中我了。”
“吓死了。”
护卫警告道:“东哥的听力,没一飞镖射死你,就是手下留情了。”
“快走吧,大晚上的别到金阁来。”
二牛牵着狗赶紧走了,“是是是,我这就走,都怪这虎子,非要一路过来撒尿。”
说着,大狗又停下来在草丛便撒尿,二牛拽也拽不走,只得连连给几位大哥道歉赔不是。
宋尽欢警惕地望了一眼二楼,贴着院墙压低脚步声离去。
幸好二牛那边动静嘈杂,掩盖了她的脚步声。
这一回二楼的人没有发现她,宋尽欢顺利逃脱。
果然,这里才是金阁。
施管事带她去的金阁那是个假的。
金阁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们还不信任她,不让她进入金阁。
那个二牛又是谁,为何帮她?
听那声音也有些耳熟。
至于这金阁,只能趁白天声音嘈杂时再探了,二楼那个东哥,听力着实惊人。
想着,宋尽欢一路避开巡逻,迅速赶回院子。
没想到院子里也正有人。
来的正是施管事,正被宋晴绾拦住。
两人不知起了什么争执,施管事按住了宋晴绾的肩膀,想要越过她进入房间。
“施管事,你再这样我喊人了!”
“我家主子都歇下了,你干什么呀!”
施管事步步紧逼,“我找你们当家的有事,你随我一道进去!”
“不行!你们祁家怎么如此无礼!”宋晴绾恼怒呵斥。
眼看宋晴绾快要拦不住施管事。
宋尽欢眼眸一冷。
院中两人争执不久,施管事便强行破门而入。
那一瞬宋晴绾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脑海中快速思考该怎么应付过去。
下一刻,宋尽欢身披外衣走了出来。
一袭青丝流泻身后,未簪发,未梳妆,身披外衣,显然已是歇下了。
宋尽欢眸光冷冽,“施管事,这就是你们祁家的待客之道?”
她阴寒的声音,比这寒风还要刺骨。
接触到她的眼神,施管事心中没由来生出几分惧意。
连忙低下头,“罗当家,今夜冒犯之举,是我自己的过错,与祁家无关。”
“因为有件事,我想求罗当家!”
说着,施盛文便直接朝宋尽欢跪了下来。
宋尽欢惊住了。
这时,云烬也悄然而归,进入了房间,“管你有什么天大的事,也不该夜闯我们当家的房间!”
“祁家也是云州大家族,竟出了你这种登徒子。”
“你们祁家必须得给个说法!”
随后云烬便喊了人来,动静很快闹大了。
祁家重新派人来,“罗当家,少主请您到正厅一坐。”。
“待我更衣。”宋尽欢回到房中。
施管事被带走。
云烬进入房间立刻善后,重新布置了床铺,装作是刚睡过觉的模样,藏起了夜行衣。
来到正厅时,施管事跪在地上。
雷浩然和几位金阁内见过的商人竟也在此。
而首座上的,便是祁家少主,祁聿。
二十七八的年纪,但却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成熟稳重。
瞧见宋尽欢时,眸子里光芒闪过,瞬间掩藏,语气平然道:
“罗当家,请坐。”
“今夜我这贱奴冒犯了罗当家,我亲自给罗当家赔个不是。”
说着,一挥手。
丫鬟接连端上来好几盘白银,闪得刺眼。
雷浩然等人瞧见,都不由自主坐直了身体,“少主真是出手阔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