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烬恭敬道:“主子一离开云州,我就跟上来了。”
“云州那边情况如何?”宋尽欢问道。
云烬从怀中取出一本册子,“此次被绑的六十一个姑娘,有六十人已经从山庄救出,名字户籍都能对应上,但唯独少了莫采岚。”
“翻遍了所有的山庄都没找到她,审问了祁聿看守的手下,说莫采岚早就单独转移了。”
宋尽欢翻看了一下册子,心中稍安,“莫采岚被祁聿提前转移到定州了。”
“此番引起京都注意的就是莫采岚的失踪,他们仗着有靠山,只要找不到莫采岚,就难以治他们的罪。”
“让方凌彦和岑泉之控制下云州,细查过往所有的失踪案,封锁云州的消息,定州之事不必参与。”
云烬点头应下。
“在城中找个安全可靠的客栈,今后就在城中见面。”
随后宋尽欢在破庙点了沈晖给的信号烟花,留下了沈晖的那封信。
信是封起来的,拆开会被发现,她就没拆。
不过也能猜到沈晖信中说了什么。
对于沈晖的处境和底细她都一清二楚,更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这信也用不着看。
做完这一切后,宋尽欢便回到了城中。
找了个茶楼坐着喝了会茶,宋晴绾不多时便寻了过来。
“当家的,这浩气武馆我打听了,一帮习武的大老爷们,收了一群习武的徒弟,赵兰彤是武馆的大师父,很得武馆之人信服。”
“并且民间百姓对武馆也都是一片称赞,说武馆之人常帮街坊邻居。”
“不说打地痞流氓,就是帮大爷大娘捉鸡找鸭的,修补房屋,挑个水,扛个米,一些体力活他们都会帮忙。”
“对于赵兰彤更是赞不绝口。”
“说是她去了浩气武馆之后,武馆才变成这样的。”
闻言,宋尽欢缓缓开口:“听起来这武馆做的都是好事,名声还不错。”
宋晴绾点点头,喝了口茶之后又皱眉道:“但闹事的那个,不知为何我看他也着实可怜。”
“怎么说?”宋尽欢来了兴致。
宋晴绾说道:“我今日去打听的时候,才知道昨日闹事讨要聘礼的男子,被赵兰彤打得头破血流,丢了半条命。”
“原本住的客栈,也被掌柜赶了出来,赵兰彤放出话,谁敢收留他就别想做生意了,这么冷的天只能露宿街头。”
“我原想着,他吃了这么大的苦头,在定州城已无容身之地,应当会离开了。”
“但他还不肯走,我好奇过去看了他一眼,在没人的小巷子里痛哭流涕,喊着世道不公,苍天无眼。”
“瞧着像真有什么冤情。”
听完后,宋尽欢若有所思,“先让云烬盯着吧。”
……
第二天,宋尽欢外出时路过浩气武馆,还去看了看。
正巧遇到一眼熟的姑娘,来到了武馆外。
“赵姑娘在吗?我有事想找她,她给我的银两没有用完,我爹的病已经好些了,我想把剩下的钱还给她。”
姑娘衣着单薄,手中捧着钱袋,十分诚恳。
宋尽欢一下就想起来,这是之前赵兰彤在大街上帮过的那个姑娘。
武馆的人笑笑说:“姑娘,赵姑娘给你的钱你就收着吧,她不会要的。”
“这么冷的天,你给自己添两件衣服吧。”
姑娘欲言又止。
武馆的人便问她:“你可是还有什么事?”
姑娘有些难为情,但还是鼓起勇气问道:“不知武馆可有什么杂活需要人手?我洗衣做饭,打扫院子都行,我能吃苦。”
闻言,武馆的人想了想,“原来如此,你先跟我进来吧,赵姑娘在忙呢,待会带你去见她。”
“谢谢,谢谢!”姑娘感激万分。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柳杏儿。”
宋尽欢驻足片刻,便见那柳杏儿姑娘跟着进了武馆。
想来赵兰彤会留下她在武馆干活。
回过神来,宋尽欢便离开了。
近两日祁聿不知在忙什么,常外出赴宴,正好没时间盯着她,她出入倒是自由,但寻不着机会见应无澜。
听说他住在县令府。
想见一面怕是不容易。
云烬那边倒是有新的发现。
这日宋尽欢收到消息赶去客栈时,客栈的床榻上躺着一个男子,奄奄一息。
“主子,这是你让我盯的那个人,他今日想不开投湖自尽了,我趁周围没人,给他捞上来的。”
“用过药了,身上全是伤,伤得不轻。”
闻言,宋尽欢缓缓上前坐下,“我的时间不多,想办法让他醒来。”
于是云烬下了点猛药,先让男子醒了过来。
一睁开眼,看见这陌生的环境,缓了许久,才失望地说:“这都死不掉?”
“你们救我做什么……这世道,活着不如死了好。”
宋尽欢冷声问道:“你讨要义妹的聘礼不成,反倒怨世道不公,这是什么道理?”
男子一下激动了起来,悲痛哽咽,“你们知道什么!”
云烬立刻说:“我们不知道,你说说看。”
男子苍白一笑,“我说了也没人会信。”
宋晴绾反驳道:“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们不信!反正你都要寻死了,不妨把心里的冤屈痛快说出来。”
闻言,男子沉默了半晌,艰难地撑着身体坐起。
缓缓开口:“我叫崔夏,我是来救我未婚娘子的。”
“一个多月前,她上山采药失踪了,我四处寻她不到,直到前不久,收药材的货商说在定州城见过她,还顺道吃了她的喜酒。”
“我根本不信,她与我定亲三月有余,怎么会突然嫁给旁人?更何况连她爹娘都不知道。”
“我便追到了定州城,辗转探查,终于见到了她,她竟然嫁给了浩气武馆的于麻子!”
“我趁于麻子去武馆时,偷偷潜入他家,与我娘子相认,她是被拐来的!”
“我想带她逃,但屡屡失败。”
“那附近的街坊邻居一见到我娘子的身影,就去跟于麻子通风报信!我们连那条街都走不出去!”
“为了掩盖我们的关系,保住性命,我才谎称是她的义兄,曾在采药时救过她性命。”
“我接近了于麻子他们十来天,根本没有逃出去的可能!”
说到这里,崔夏紧握着拳,悲愤不已。
宋尽欢问道:“你未婚娘子叫什么?”
崔夏答道:“宋芳白。”
闻言,宋晴绾朝宋尽欢点了点头,“于麻子的妻子是叫这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