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尽欢一阵后怕,还好今日出门戴了面纱。
祁聿微微颔首,“昨夜请了几个大夫,可费了我不少珍藏的药材才救醒。”
宋尽欢不解,“这么着急让她醒来所为何事?”
她留意到,沈晖他们上的马车就在他们后面,看样子是要同行。
祁聿解释说:“去县令府赴宴,赵县令的意思。”
闻言,宋尽欢心中一沉。
应无澜也在县令府!
沈晖和顾云清也去县令府的话,万一撞上怎么办?
“我风寒未愈,不得不戴面纱,这样去县令府是不是不太好?要不我还是不去了。”宋尽欢犹豫着说道。
想找个借口离开队伍,跟应无澜报个信。
但祁聿却说:“不妨事,赵县令已经见过你了,你这回戴面纱也无妨,赵县令不会怪罪的。”
“今日是商议生意,你得去。”
宋尽欢只好作罢。
又疑惑问道:“你不怕郡主和沈晖闹出什么事吗?他们怎么会乖乖听话?”
祁聿意味深长道:“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昨夜那么多大夫可不是白来的,给郡主治腿,条件是他们得服下我的毒药。”
“没有解药,他们就会死,自然会乖乖听话。”
说着,祁聿又闲聊起来:“县令的意思,若他们能加入我们,也能壮大我们的势力,云州的生意能更稳定。”
“若不加入,那就只能永远留在定州了。”
“他们没有别的选择。”
宋尽欢若有所思,“原来如此。”
去县令府的一路上,她心中都忐忑不安。
到了县令府花园里,几人相继落座,赵兰彤在这儿,但不见应无澜的身影。
“萧公子呢?怎么不见他?”祁聿询问道。
“他今日不在府里,已经派人去请了,很快就会回来。”赵兰彤说着。
茶水点心上齐后,几人便闲聊了起来。
但宋尽欢有些心不在焉。
偏巧就在这时,应无澜回来了。
他的身影还未进入院中,宋尽欢便瞥见了,立刻喝水被呛到,剧烈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咳……”
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无人察觉走进院中的应无澜身影。
应无澜只一眼便看到了沈晖,立刻后退走出了院子。
偏偏赵兰彤留意到了他,“萧钰,你进来啊,怎么又出去了?”
应无澜靠在墙后,心中一紧。
“咳咳咳咳……”宋尽欢继续咳嗽。
祁聿和沈晖都关切不已,“怎么了?还没好吗?”
“我头痛得厉害。”宋尽欢扶着额头,痛苦万分,最后索性晕了过去。
赵兰彤也是一惊,“这是怎么了?”
祁聿心急如焚,顾不上许多,立刻起身抱起宋尽欢,“赵大小姐,还请代我跟赵县令赔个不是,罗当家身患隐疾,我先送她去医馆,晚些再来。”
“好,罗当家要紧,你快去吧。”
于是祁聿抱着宋尽欢快步离开。
应无澜站在墙后,眼神凌厉地看着祁聿抱着宋尽欢匆匆离去的身影,紧攥着手心,指节发白。
宋尽欢装晕,被祁聿匆匆送到了医馆。
大夫诊治后,也瞧不出什么毛病,便让她暂留后院房间休息,服下一碗风寒汤药。
宋尽欢醒来后,祁聿还在床边守着。
“你可吓死我了。”祁聿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没有发热,大夫也瞧不出你这是什么毛病。”
“老毛病了。”宋尽欢声音虚弱,“赵县令那里,不会怪罪吧?”
“不会,你先在医馆休息,若有什么情况大夫也好医治,我先回去,晚些再来接你。”
宋尽欢点点头,“我缓一缓,好些了我就去县令府。”
祁聿待了一会后便离开了。
宋尽欢这才从床上坐起,但愿应无澜躲掉了,没被顾云清和沈晖瞧见脸。
刚要起身离开医馆,忽然一个身影闪入房中,一把关上了房门。
宋尽欢一惊,还未看清来人,便被一把拥入怀中。
闻见熟悉的气味,宋尽欢才没动手。
房门关着,光线昏暗。
应无澜切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个狗东西,竟敢抱你!”
“看我不剁了他的手!”
宋尽欢轻笑一声,抬手抱住他,靠在令人安心的怀抱里,“你怎么跟来了?赵兰彤没有看到吧?”
“别提她,我们难得见一面。”应无澜紧紧地抱着她,嗅闻着她发丝的香气。
迟迟不肯松手。
“你的案子查到哪一步了?”宋尽欢问道。
“快了,开春之前,将他们一网打尽。”
说完,应无澜才松开她,牵着她在床榻上坐下。
“城中藏了一批军械,买家是金国的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该查的证据我都已掌握,只等他们交易,人赃并获!”
“我没想到你也会来定州,到时候混乱,还有金国的人,恐怕会有危险。”
思及此,应无澜便有些担心,怕保护不好她。
宋尽欢唇角微扬,“你无需担心我,我来定州,恰恰能帮你的忙,不是来拖你后退的。”
“一万云州军,赶来最快也就半日时间,能免你后顾之忧吗?”
应无澜眸光深邃,眼底带着笑意,“是,忘记你是长公主了。”
“这点危险哪能伤得了你。”
“还得仰仗长公主帮忙!”
宋尽欢轻笑。
回过神来,她说:“你接近赵兰彤,可知她是否参与了祁聿他们买卖少女的生意?”
应无澜闻言诧异,“这倒是没发觉,你查到什么了?”
宋尽欢眉头紧锁,“有个姑娘,失踪了。”
“她叫柳杏儿,我亲眼看到她去浩气武馆找赵兰彤,但云烬去武馆打听时,对方说不曾见到柳杏儿这个人。”
应无澜一听这名字,感到有些耳熟,思索片刻后,他连忙说:“我知道她在哪儿。”
“秋风馆!”
“那日我无意间听赵兰彤吩咐下人,将柳杏儿先带去秋风馆安置。”
“秋风馆是个女子成衣店铺,我也去过,瞧着没有什么问题。”
闻言,宋尽欢眉间浮上一抹困惑,“但愿是我多想了吧。”
“我还得回县令府,祁聿说今天要商议生意,他们要拉沈晖和顾云清上这条船,我得去听听。”
不能错过了重要的线索。
应无澜思索道:“我就先不回去了,以免撞上。”
“若是突然戴个面具也有些可疑。”
宋尽欢点点头,“那你自己当心。”
随后宋尽欢便离开了,回了县令府。
赶上了午饭。
赵县令并未怪罪,与沈晖喝酒相谈甚欢,拍着沈晖的肩说:“沈公子深得我心,今日还有事不能多饮,晚上咱们再喝!不醉不归!”
沈晖笑了笑,“好。”
一整日,顾云清都没有什么好脸色,兴许是伤势所致,脸色发白,加上被毒药控制,心情难免沉重。
傍晚,府中设宴,赵县令心情极好,饮酒作乐。
“我给你们准备了见面礼!”
赵县令说着,拍了拍手。
很快,管家带着几个丫鬟进入房中,手中捧着红布盖着的木盘。
当红布一揭开。
金光闪闪。
在烛火的光芒下,竟有些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