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各位,都有份!”赵县令喝得面色发红,像是醉了。
一盘黄金摆到了宋尽欢的手边。
出手如此阔绰,却让人心中恶寒。
一个小小县令,是怎么有这么多钱的?
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才能敛财如此之多。
“赵县令出手还是一如既往的大方啊!”祁聿收下了黄金,而后看向沈晖和顾云清。
“郡主,沈公子,要你们做的也不多,只要装作这一趟什么都没发现就好了。”
“今后必定还有数之不尽的财富,送到你们府中。”
沈晖沉默半晌,笑道:“如此,那恭敬不如从命。”
赵县令十分满意,倒上一杯酒,“那就庆祝我们合作顺利,财源广进!”
“等到开春,新的一批货卖出去,又能赚不少,到时候也少不了在座各位的!”
众人举杯同饮。
随后沈晖问道:“我还有一个顾虑,若是哪日被查出来怎么办?”
赵县令笑了笑说:“查不出来!”
“即便查出来了,也不用慌,与你们没有关系!”
“咱们上头有人顶着呢。”赵县令神神秘秘地说着。
“哦?不知是谁顶着?”沈晖好奇。
赵县令似是喝醉了,心情极好,拍桌道:“当今大苍,最有权势的女人!”
“长公主!”
斩钉截铁的三个字,吓得宋尽欢心头一颤,手中的酒杯差点拿不稳。
话一出,一直没有说话的顾云清惊住了,震惊道:“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是长公主?”
沈晖也感到难以置信。
“长公主坐拥无数财富,又身居高位,得陛下信任,她何须这些财物?”
赵县令笑了笑说:“谁会嫌钱多呢?”
“更何况,咱们赚的是钱,对于他们那样的人来说,争的是权。”
“平民想有钱,有钱的想当官,当官的想往上爬,长公主也不例外,长公主虽身居高位,但哪有皇位好呢?”
赵县令醉醺醺地说着。
字字句句都让人心头发颤。
宋尽欢紧捏着酒杯,心头怒不可遏。
到底是谁在背后陷害她!
揪出来非碎尸万段不可!
顾云清更是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长公主要造反?”
祁聿也是一惊,连忙按住赵县令,“赵县令,这话可不能再说了!你喝多了!”
“来人,扶赵县令去休息!”祁聿连忙将赵县令从凳子上拽了起来。
下人赶来,将醉醺醺的赵县令搀扶着离开了。
宋尽欢眸光微冷,赵天远这狗东西,只怕是故意说给顾云清和沈晖听的。
他们干着掉脑袋的活,会轻易醉如烂泥,把真话都说出来吗?
赵县令被搀扶离开后。
祁聿连忙打圆场说:“赵县令喝多了,他的话你们别当真。”
“既然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今后这生意所得,都将分你们一成。”
顾云清此刻心中格外兴奋。
长公主要造反。
方才她可是亲耳听到了证据。
恨不得现在立刻回到京都,将所听所闻,告到陛下面前。
长公主必死无疑!
“既然咱们是一伙的了,解药是不是该给我们了?”
“我们在你们眼皮子底下,你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闻言,祁聿笑了笑,“解药暂时还不能给你们。”
“做这样的生意,小心驶得万年船。”
“今后每三个月,我会让人将解药送到京都城指定的药铺,到时候你们去取即可。”
顾云清闻言一怒,“三个月一次解药?若你们忘记了吗?亦或者半路上出什么意外,那我们岂不是没命了?”
“不行!我不同意!”
祁聿安抚道:“放心,这毒药,半年没有解药才会毒发,三个月送一次解药已是提前安排了。”
“这解药送个一年半载,你们的毒也能全解了。”
“到那时我们的合作已经根深蒂固,可以彼此信任,也无需毒药控制了。”
合作个一年半载,顾云清和沈晖想抽身也来不及了,一旦东窗事发,他们也会受到牵连必死无疑。
到时候他们只会拼命帮忙遮掩。
顾云清沉思片刻,应下了,“行。”
如此看来这毒不会立刻毒发,只要能拿到一次解药,回京都再找神医配出相同的解药即可。
沈晖借机询问:“既然是自己人了,可以把沈月疏放了吧?”
闻言,祁聿有些诧异,“我可没抓她。”
“她自己偷了我金阁的东西跑了,这账我还没跟她算呢。”
“既然咱们已经合作了,云州那边,可以让云州军停手了吧?”
如今整个云州都被封锁,消息出不来也进不去。
不知云州情况如何了。
他还有不少买家在云州城呢。
都是他多年养出来的销路,若是断了,来年的茶会可卖不出好价钱。
顾云清冷哼一声,“又不是我们让云州军动手的,我哪叫得动他们,更何况那云州军不是你们自己人吗?”
云州军是长公主的兵,他们靠山是长公主。
怎么还能自己人打自己人了?
祁聿微微一怔。
宋尽欢静静听着,忽感不对,不能让他们说下去了。
“咳咳咳咳……”她不合时宜地咳嗽了起来。
见状,祁聿连忙开口:“时辰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宋尽欢点点头。
宴会结束,一行人回了祁家。
马车上,宋尽欢问道:“为何今夜晚宴赵大小姐和萧公子没来?”
祁聿解释道:“赵县令做的这些生意,都是瞒着赵大小姐的。”
“一般生意上的事情,都不让赵大小姐参与。”
宋尽欢若有所思,“原来如此,我看赵大小姐是个热心肠,又仗义,想必也不能接受这种生意吧。”
“是啊。”
之后的几天,宋尽欢常与祁聿外出赴宴,请的客人都是做生意的。
日日同进同出。
席间,商人打趣道:“听说祁少主有位新夫人貌似天仙,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祁少主的眼光,可不是一般的高啊!”
每逢酒宴,都会听到一番这样的夸赞。
这让祁聿十分有面子。
这日酒宴结束天已经黑了,两人从酒楼里走出,上了马车。
远远地,沈晖正好从药铺里出来,一眼便瞧见那两个身影。
当看到罗姝的侧脸时,沈晖脑子一嗡。
是宋尽欢!
难怪从初见就觉得她眼熟,没想到竟然是宋尽欢!
沈晖震惊地后退一步,躲到了侧墙,心跳极快。
久久无法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