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晴绾轻笑一声,“放心吧,这城中现在到处都是云州军,他不敢对长公主不利。”
马车前行不久,在一处热闹的集市上停了下来。
宋尽欢撩起帘子看了一眼,“算命先生住在这儿吗?”
沈晖说:“不,我买些东西送去。”
“这算命先生性情古怪,算一卦不收钱,只收礼。”
“长公主可要下来走走?”
宋尽欢想了想,便下了马车。
集市热闹,充满了烟火气。
一路上都能闻到各种美食小吃的香味。
路上人多,有人走得急,不小心撞了宋尽欢一下,宋尽欢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别人卖包子的摊位上。
沈晖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她。
“没事吧?”
宋尽欢摇摇头,站稳身子,“要买什么就快些吧,我还有事。”
“好。”沈晖立刻去买了些米面,以及糕点。
就这样提着前往了算命先生家中。
这算命先生住在十分僻静的巷子里,沈晖上前叩门,表明身份。
过了会,对方才打开了门。
是个懒散穿着灰袍的男子,院子里还放着算命摆摊用的物件。
“蔺神算,我前几日来拜访过,今日特地带了些东西,还请蔺神算帮我们算一卦。”沈晖客气说道。
闻言,男子打量了他们一眼,进屋子里取来了纸笔,放到院中的小桌上,“把你们俩的生辰八字写下来。”
宋尽欢一惊,“算这个还要生辰八字?”
“让你们写就写,哪那么多废话!”男子语气不耐烦。
宋尽欢忍下不悦,倒是要看看这算命先生到底有什么本事,便坐下来写了生辰八字。
沈晖也写完后,一并交给了算命先生。
对方拿在手里看了又看,慢悠悠道:“生来尊贵,乃是大富大贵的命格,但锋芒过盛需得压制,否则便是百年孤寂!”
“你二人这命格正好互补,只是诸多坎坷,若能携手度过,定是一段天赐良缘,百年好合,一生富贵。”
“看起来你二人应已有子嗣,但子嗣不和,对否?”
闻言,沈晖点了点头,“这倒是……”
男子笑道:“再生一个就好了!将来必定阖家团圆,福泽深厚。”
宋尽欢听着这番话,唇边不自觉扬起一抹笑意,“谁让你算我们的姻缘了?”
“我是来找人的。”
算命先生一惊,“找人?怎么不早说?”
宋尽欢幽幽道:“你也没让我们说啊,一来就要生辰八字。”
男子尴尬地咳嗽两声,“是我大意了,看你二人貌合神离,像是夫妻但又略显疏远,还以为你们是要算姻缘呢。”
“方才就当我送你们的吧。”
“你二人的生辰八字,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好姻缘!虽有外物影响,诸多险阻,但只要熬过去了,将来一片坦途,万事顺心。”
宋尽欢却并未当真,问起正事,“我要找一个人,是个会制药的医术高手,兴许也会制毒,牵涉一个案子,危及无数人性命。”
随后男子又问了些情况,问完之后,便算了一卦。
片刻后,他写下一个纸条,递给宋尽欢,“你所寻之人,应该在此地。”
宋尽欢看了一眼,县衙以北最低处。
她收起纸条,“多谢。”
随后她便起身离开了。
沈晖立刻跟上她的脚步,见她脸色不太好,不禁问道:“你是不信吗?”
“整个云州城都说此人灵验,想来是有可取之处的。”
“方才给我们算的,也挺准的。”
宋尽欢没有说话,脚步不停往巷子外走去。
沈晖又说:“你或许不信这些卜算之术,但你可知,当年太后入宫之前,张家人便寻高人为其算过,她是天生凤命,当时张家人怕这消息传出,让人觉得张家有野心,便压制下来不敢外传。”
“可你看呢,太后真的当了皇后,如今又贵为太后。”
宋尽欢一惊,脚步一滞转过身看着他,“张家的隐秘之事,你怎会知?”
何况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太后入宫前,她当时不过几岁。
沈晖一家更是还未踏足京都,他是从何得知的?
但沈晖却没有回答她,而是继续说:“你别管我怎么得知的,这卦是准的,尽欢,有些事情是上天注定的,不得不信。”
“正如你我,经历如此多的坎坷,险成怨偶,但你我仍旧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尽欢,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试一试好不好?”沈晖眼神认真,带着几分恳求看着她。
宋尽欢眸光冷冽,“本宫和任何人都有可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但绝不会是跟你。”
她不信这些算命的话。
当初钦天监也是这样说她和沈晖的,可到头来又是什么结果。
她找谁说理去。
如今又说她和沈晖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历经艰难险阻便可圆满,她死了,他们一家确实是圆满了。
说罢,宋尽欢扭头离去。
刚出巷口,云烬便的怒气冲冲地来了,还带了一个妇人前来。
“殿下,沈晖算计你!”
“你说!”云烬示意身旁的妇人。
妇人连忙开口:“这蔺神算每年都要回清风道观的,入冬前就离开云州城了,至今未归。”
“蔺神算根本不在云州城里。”
闻言,宋尽欢脸色一变,眼神凌厉地看向沈晖,“你敢骗我!”
沈晖脸色骤然煞白,“长公主,我……”
宋尽欢眼神示意云烬。
云烬立刻带人去巷子里,去那宅子将算命的给捉了出来。
妇人当场指认:“他不是蔺神算,是朱大海,整日游手好闲。”
云烬狠狠踹了他一脚,“胆敢冒充蔺神算欺骗长公主,不想活了是不是!”
闻言,朱大海吓得连忙求饶:“我我我我不知道您是长公主啊,是这位公子,拿钱让我假扮蔺神算,说一些漂亮话。”
“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是无心的,钱都在这儿。”朱大海将怀里的钱掏出来,捧过头顶。
宋尽欢冷声下令:“拖下去,杖三十!”
朱大海被拖走后。
宋尽欢冰冷的眼神落到了沈晖身上,“也拖下去,杖五十。”
却在这时,沈晖的护卫齐齐出现,试图保护他。
宋尽欢看了一眼,冷哼一声,“怎么?还想与本宫作对?”
沈晖连忙开口:“方才他给你的那个纸条,不如你先去搜查一番,若没有线索,我甘愿领罚!”
宋尽欢眉头紧锁,看了一眼手中的纸条。
“所以你的意思是,纸条上确实是失魂散的线索。”
沈晖语气沉重:“你一查便知!”
“若真有线索,便算我将功折罪可好?”
宋尽欢将纸条递给云烬,“去查。”
“你就祈祷最好是有线索!”
说完,宋尽欢拂袖而去。
沈晖懊悔叹息,想要上前解释,但又怕激怒她,只得目送她上了马车,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