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无澜眸光一暗，“定王？”
宋尽欢点点头，“除了定王，我想不到别人。”
“以前定王与我说过，太后在入宫前，他们曾有些交情，若是定王知晓太后算命的事，那就不奇怪了。”
闻言，应无澜沉声道：“沈晖与定王关系如此密切，那沈晖此次来云州极有可能是定王派来的。”
“可若这两个案子都是定王所为，那定王又派沈晖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自己查自己？”
说完，应无澜眸光复杂地看向她，眼神里藏着几分心疼。
宋尽欢苦涩一笑，“想害我。”
“若我没有来云州，这个案子就是被沈晖查出来的，那我会牵连其中，而沈晖立下大功加官进爵，青云直上。”
她缓缓说出口，平静的语气下是藏不住的咬牙切齿。
牺牲她，成就沈晖。
换做以前的宋尽欢，她根本不会相信定王会这样算计她。
可重生以来发生的桩桩件件，都让她再难相信定王。
“莫非，从一开始，我就是他培养的一枚棋子……”宋尽欢望向马车窗外，眸光深邃。
应无澜心疼地拉住她的手，“有件事，我想是时候告诉你了。”
“什么？”宋尽欢回过头，疑惑不已。
应无澜沉声道：“之前东漠之行，你不是查出来宁王通敌吗？你还给他下了毒。”
“我在宁王府的密室里，找到了宁王的书信，信是京都中人写给他的，勾结东漠人，引你去东漠，一切都是背后有人策划的。”
听见这话，宋尽欢震惊万分，“我想起来了，我当时进了密室，发现有人先我一步取走了证据，原来是你！”
“所以呢？证据指向京都何人？”
应无澜神色凝重，缓缓开口：“那密信是由金鹰之印封存，信中没有落款，但我曾截获定王府送出的密信，上面的金鹰印记一模一样，是特制的印章和火漆，轻易仿造不出。”
宋尽欢心中一沉，不觉攥紧了手指。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应无澜语重心长道：“别怪我一直瞒着你，我拿不准你会不会信我，若我贸然提起，也担心你会疑心我接近你的目的。”
“毕竟这些也算不上实证，没人见过定王用那枚印章。”
“还有一些旧案，也都跟那枚印章有直接关联，可惜，不能证明那枚印章就是定王的。”
闻言，宋尽欢心惊不已，应无澜查定王已久，却至今都没有实证。
“果然狡猾，也难怪这次案子又能让他平安脱身了。”
应无澜缓缓开口：“他既然派了沈晖过来，就说明做好了断这一臂的准备，以此助沈晖仕途，断然不会留下任何证据和线索给我们。”
“不过我们这回也算没有让他得逞。”
“这案子的功劳，半分都归不到沈晖头上。”
宋尽欢点点头。
虽然目前没有实证，但宋尽欢想着，至少有了方向就能盯着定王。
“若这种种都是定王所为，那他的家产可不少，这些钱他都用在了何处，需得细查。”
“如今看起来沈晖已经成了他极为器重的棋子，盯着沈晖，或许也有用。”
应无澜应下：“放心，我都盯着了。”
“事情快处理完了，等个好天气，咱们就启程回京吧。”
宋尽欢眸光幽冷望向窗外，见医馆里蔺神算正抱着小狗喂食汤药。
想到钦天监的欺骗，心中怒火便一发不可收拾。
“好，是该回去算一算账了。”
……
祁家。
入夜，院中煮起了热腾腾的汤锅，香气扑鼻。
“来来来，大家快坐。”宋晴绾拿着碗筷上前，招呼着众人。
此番小聚，只有宋尽欢和宋晴绾三人。
连日来张白鹭和陆沁学祁家的茶生意，几乎是不分昼夜，累得不轻。
“好香啊，好几天都没好好吃顿饭了。”陆沁激动不已，连忙尝了一口。
“那今天就多吃点。”宋尽欢给她夹了一只鸡腿。
“谢谢长公主！”
宋晴绾倒上几杯酒，“咱们过几天就要出发回京了，白鹭和阿沁手头的事来得及做完吗？”
陆沁有些头疼，“这茶生意之前未曾了解过，不知道这里头这么多的门道，我还真担心不能胜任，恐怕是来不及随你们一同回京了。”
闻言，张白鹭安慰道：“你已经做得够好了！谁也不能一来就尽数掌握，能掌握七八分，已是不易。”
“后面只能慢慢学，慢慢积攒经验，没有哪个做生意是一蹴而就的。”
宋尽欢倒是不急，“白鹭说得对，做生意不能一蹴而就，慢慢来便是。”
“这祁家的茶山，你们共同管理，经营方面也可多请教祁当家，有什么事都商量着来，切莫因意见不合闹出矛盾，伤了和气。”
张白鹭和陆沁点点头，“放心吧长公主！我们知道分寸！”
就在这时，花园外传来嘈杂的声音，丫鬟想拦住往里闯的沈月疏，但没拦得住。
沈月疏跑进来，看到这景象，神色不悦，“娘，你们吃好的也不叫我。”
张白鹭欲言又止，眉头微蹙。
陆沁果断开口：“我们有事要说，为何要叫上你？有什么义务叫上你？”
“你不曾通报便擅自闯入，是把这儿当你沈家了不成？还有没有规矩？”
沈月疏闻言脸色一变，想要反驳时却又看了看娘的脸色，忍下了怒意，放缓了语气：“娘，我来云州这么久，我们还没有一起吃过饭呢。”
宋尽欢想了想，“是啊，还没有一起吃过饭。”
沈月疏心中一喜，连忙上前两步，打算加入她们。
宋尽欢却又说：“三日后，我在酒楼为你设宴。”
闻言，沈月疏又惊又喜，“为我设宴？”
“真的吗？哪个酒楼。”
宋尽欢淡淡道：“到时候会通知你的，现在先回去吧。”
沈月疏想了想，心中雀跃，“好，那三日后我等着娘。”
正好能叫上爹一起，爹娘有相处的机会，才会有和好的可能。
沈月疏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院中几人继续吃着，之后陆沁和张白鹭也汇报了一下近日祁家生意的进展。
“昨日见了一位祁家的老主顾，原本看我们年轻不愿再与祁家合作，但谈了半个多时辰，终究还是谈下来了，已经签订了契约，定购了五百斤春茶。”
“开春的新茶，算是卖出去了一部分。”
“各地的商人我都已书信联络过，大部分愿意继续与祁家合作，我粗略算了下，能保住原先至少八成的收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