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之后,宋尽欢也就放心了。
“你们好好经营,待到培养起可靠之人,便可常住京都,偶尔来看看。”
祁家的生意,每年的利润陆沁和张白鹭都各取三成,宋尽欢得四成。
祁家这茶山无疑是金山银山,每年四成利润便也有数万两。
张白鹭热衷于做生意,毕竟一个人要撑起一个逸王府,并不容易。
而陆沁是个闺阁女子,陆夫人也只她一个孩子,将来成亲也只能招婿不能嫁出,未来也要一个人撑起荣安侯府。
祁家的生意,于她而言是历练,也是助益。
有了权又有了钱,许多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陆沁格外努力。
两日后,宋尽欢等人便启程出发,先行出发回京。
宋晴绾笑道:“我还真当娘要为沈月疏设宴,原来是为了拖住他们,不让他们随我们一同回京。”
宋尽欢漫不经心喝了口茶,“若让他们跟上,一路上可要烦死人了。”
“咱们离开云州城消息没有外传吧?”
宋晴绾答道:“一个字都没传出去,咱们出行就这三五个人,没人会想到我们是回京了。”
此番离开云州城,队伍是分散开出发的,包括应国公,也会在十里之外的驿站与她们会合。
沈晖和沈月疏还全然不知,沈晖想着之前找人假冒蔺神算一事,惹怒了宋尽欢,因而不敢轻易去触霉头。
便让沈月疏多次去祁家找宋尽欢。
说说好话。
但沈月疏再来到祁家,也未见到宋尽欢,询问陆沁,陆沁也正忙着,“长公主自有长公主的事情要忙,她去了何处我怎会知呢。”
“我也劝你,做点正事吧,别整日就知道找长公主发脾气,要这要那。”
陆沁一边提笔写着东西,一边慢悠悠地说着。
听完后,沈月疏神色不悦,“那你又做了什么正事?整日不都待在祁家,来来回回地泡茶喝。”
她着实是不明白,陆沁专门来云州就是为了学茶道吗?
京都城里还没有名师能教了?
陆沁无奈摇头,“你只知道泡茶,可知祁家做的生意?可知祁家的几十座茶山?”
“这些茶山每年出的茶能卖多少钱?这祁家的家业有多大?”
“祁家出事,这些茶山都交给了长公主,她需要信得过的人接管这些生意,特地把我和逸王妃叫了过来,花时间花精力帮我们尽快上手。”
“在你眼里,只是整日坐着泡茶。也难怪长公主没把这祁家茶山交给你。”
当听完这番话,沈月疏脑子一嗡。
这么一说她当然就明白了,祁家的家业有多大,她是见识过的。
可万万没想到,陆沁她们到云州是来接管祁家的生意。
这么大的生意,娘宁愿分给两个外人,也不愿意给她一点?
竟一直瞒着,没跟她透露分毫。
想到这里,她便心中不平,“娘凭什么把生意给你和逸王妃?都没我的份?”
“莫非是宋晴绾撺掇的?”
“定是宋晴绾与我有仇,在娘耳边煽风点火,娘才没将生意分我!”
一听这话,陆沁一惊,连忙放下手中的笔。
“到现在你还看不明白,你娘是对你失望透顶了,所以有好东西才没想着你,你还怪上宋晴绾了,你越是这样,你娘越不想搭理你!”
“也就是现在你清姨死了,我想拉你一把,才告诉你这些,长点心吧。”
“你现在姓沈,是沈家人,你娘跟沈家势同水火,你若真心醒悟,就去把姓改回去,再跟沈家断绝了关系。”
“到时候即便求不得你娘的原谅,最起码也能看在血缘关系上,帮你一把,也够你这辈子衣食无忧了。”
若是顾云清还活着,她才不费这些口舌。
现在顾云清死了,沈月疏若再不醒悟,就真没救了。
听罢,沈月疏心乱如麻,“可若是我跟沈家断绝了关系,我娘还不肯让我回去呢?那我岂不是连个家都没了?”
她赌不起。
也不想赌。
分明只要爹跟娘和好就能圆满解决的事情,何必要闹到断绝关系的地步。
哪有女儿与爹断绝关系的。
“你不拿出你的态度,你娘如何肯让你回去呢?”陆沁与之争辩。
但说完后又觉得没必要,摇头道:“算了,我懒得同你废话这么多,言尽于此。”
沈月疏也生气地拂袖而去。
立刻回去把这件事告诉给了爹。
沈晖听完后有些诧异,“祁家那么大的家业,竟然给了两个外人,我们不比外人可信吗?”
“明日你娘在酒楼设宴,到时候问问情况,切记态度温和些,你娘吃软不吃硬。”
沈月疏点点头,“好。”
她明日定要问个清楚。
祁家的生意,怎么都该有她一份。
翌日,父女俩等到下午,才终于收到请帖。
两人早早地来到酒楼,娘果真在酒楼订了一大桌酒菜,只是来得太早,娘还没来。
“先等等吧。”沈晖也在心中盘算着该如何为上次的事情道歉。
一边倒上了几杯酒。
但是苦等到天黑,迟迟不见宋尽欢前来。
等到饭菜都凉了,沈晖实在是忍不住,派伙计去祁家请人。
但伙计很快回来,说:“没见着你们说的那位主子,恐怕帮不上二位了。”
沈晖强忍着心中不耐烦,继续等。
直到酒楼要打烊了,沈晖和沈月疏也不能再等下去,饭菜也没吃一口便离开了。
“娘也太过分了,把我们晾在酒楼一天也不来赴约!”沈月疏心中气恼。
“我去找她问问!”沈晖也坐不住,立刻去了祁家。
却被仆人阻拦在外,声称天色已晚,让他明日再来。
于是沈晖又等了一个晚上,翌日天亮便来到祁家,要求见长公主。
依旧没有人放他入内。
沈晖强闯入内,却发现整个祁家一个长公主身边的人都没有了。
与此同时,沈月疏一大早去找方凌彦,却也发现方凌彦住的地方没有人了。
多番打听之下,才知道,他们早就离开云州城了。
那一刻,沈月疏气得差点晕过去。
回到客栈,爹已经急匆匆收拾好东西,“月疏,赶紧出发,快马加鞭说不定还能追上你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