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宣武门的千斤闸缓缓升起,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死寂的长街上回荡。
“审判号”装甲列车的汽笛声再次长鸣,喷吐出的黑烟在京城的红墙金瓦间缭绕,像是一头从蛮荒杀入文明的黑龙。
铁轨是连夜铺设的,用的是林家堡特制的速凝水泥和锰钢轨,直接从南郊长亭铺进了长安街。
这种霸道的方式,让京城引以为傲的排水系统和青石板路在重压下纷纷崩裂。
林渊站在第一节车厢的观礼台上,目光扫过两侧。
曾经繁华的街道,此刻跪满了身穿各色官服的朝臣,还有那些战战兢兢的禁军。
他们不敢抬头,却能听到那沉重的铁轮碾碎旧时代秩序的声音。
秦桧走在列车的一侧,他那身紫色的宰相官袍沾满了尘土,脚步虚浮。
在他身后,几名侍从抬着一张红木案几,上面摆放着一套精致的官窑茶具。
林渊手掌一抬,列车在一座名为“林园”的豪宅前稳稳停住。
这里原本是秦桧的一处私产,如今已被林家堡的先遣队接管,门口挂起了黑色的林字大旗。
“相爷,茶凉了可就不好喝了。”
林渊从车上跳下,靴底撞击地面的声音清脆有力。
他并没有去接秦桧的茶,而是转身将苏婉从车厢内扶了下来。
苏婉今日换上了一身玄色的正装,领口绣着暗金色的云纹,头上插着那支碧绿的凤簪。
她站在林渊身边,虽然面对着这大干最有权势的一群人,眼神却出奇地平静。
秦桧咬着牙,腮帮子的肌肉在剧烈抽动。
他端起茶盏,双手举过头顶,对着苏婉弯下了那根从未弯曲过的脊梁。
“林夫人……请用茶。”
秦桧的声音苍老且干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生生挤出来的。
苏婉看了林渊一眼,见林渊点头,才伸手接过茶盏。
她只是轻轻抿了一口,便将茶盏放回托盘。
“相爷有心了。”
苏婉的声音柔和,却在这一刻,彻底压过了满朝文武的官威。
林渊冷笑一声,目光看向那群缩在后面的官员。
“既然茶喝了,规矩也就立下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纸带,那是刚刚从“无线电监测站”截获的京城密报。
“礼部尚书周大人,昨晚你给晋王发了密信,说要里应外合?”
“兵部李大人,你家里那五万两黄金,是打算留着给谁当军费?”
林渊每念出一个名字,人群中就有一个人瘫软在地。
这种掌握一切、洞悉阴影的能力,让这些老狐狸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他们引以为傲的算计,在林渊面前,就像是透明的玻璃。
“石柱,把这些名字记下来。”
林渊随手将纸带撒向空中,任由它们在风中飞舞。
“从今天起,京城所有的通讯、粮草、武库,全部由林家堡接管。”
“谁有异议,现在可以站出来。”
林渊拔出腰间的“雷霆”步枪,枪口随意地指着前方。
三万禁军齐刷刷地低下了头,手中的长枪垂在泥水里。
秦桧看着这一幕,眼中最后的一点火光也熄灭了。
他知道,大干的权力中心,已经从那座金銮殿,转移到了这辆冒着黑烟的火车上。
林渊转身走向刚落成的“无线电监测站”分站。
那里,几名精选出来的狼崽子正戴着耳机,手指在电键上飞快跳动。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威慑京城官场,确立信息霸权。】
【民心值提升:京城百姓对现状产生期待。】
【获得奖励:特殊物资……“高纯度铝热剂”一吨(已存入仓库)。】
【获得奖励:特殊建筑……“初级印刷厂”(可发行报纸,掌控舆论)。】
林渊指尖摩挲着冰冷的电报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铝热剂。
这可是拆迁的好东西。
“石柱。”
“在!”
“带一队人,去把天工院的大门给我焊死。”
林渊眼神幽深。
“我要那里的所有图纸和匠人,一个都不能少。”
“至于秦相爷……”
林渊回头看了一眼还在风中发抖的秦桧。
“让他去给咱们修铁轨。”
“既然他那么喜欢大干的江山,就让他亲手把这条龙,铺得更长一点。”
夕阳西下,京城的轮廓被镀上了一层血色的边。
林渊站在鼓楼之巅,看着脚下这座庞大而陈旧的城市。
工业的齿轮已经咬合,旧时代的残渣正在被无情地粉碎。
他抬头看向更遥远的北方。
那里,大干的皇帝正躲在深宫里,等待着最后的判决。
“二郎,起风了。”
苏婉走上楼,替他披上大氅。
林渊顺势搂住她的肩膀,指着眼前的万家灯火。
“嫂子,你看。”
“这江山,美吗?”
苏婉靠在他怀里,轻声呢喃。
“美。”
“只要你守着,它就永远美下去。”
这一夜,京城无眠。
无数的豪门大户在清理家产,无数的流民在寒风中等待着林家堡的粥棚。
而在那漆黑的铁轨尽头,更多的列车正在组装。
林渊的帝国,才刚刚拉开大幕。
第二天一早。
京城的第一份《林氏民报》出现在了街头巷尾。
上面只有一句话:
【即日起,京城免除一切苛捐杂税,凡领林家良民证者,发粮十斤。】
整个京城,炸了。
那些原本还对林渊心存恐惧的百姓,开始疯狂地涌向林家堡的办事处。
民心,在这一刻,比任何刀剑都要锋利。
林渊坐在窗前,看着外面如潮的人群,手里捏着一颗刚剥好的土豆。
“秦桧,你的棋盘,老子掀了。”
他咬了一口土豆,眼神冷冽。
接下来,该去见见那位坐在龙椅上的傀儡了。
看看他,够不够资格,在这新时代里,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