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的午门,平日里是百官仰望的天门,如今却敞开得像个没牙的老太太。
厚重的朱漆大门被几辆装甲战车蛮横地顶开,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木屑混着红漆簌簌落下。
林渊没有下车。
他就站在“审判号”装甲列车的第一节车厢顶上,虽然列车进不了皇宫的深巷,但他带来的威压,顺着那条刚刚被工兵暴力破拆、铺上碎石的御道,一直延伸到了金銮殿的台阶下。
“石柱。”林渊拍了拍栏杆上的霜雪,声音冷淡。
“在!”
石柱一身重甲,脸上戴着铁面具,只露出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
他身后的五百陌刀手,刚刚在宣武门外砍翻了一支试图“勤王”的御林军,此刻刀刃上的血还没干透,在寒冬的空气里冒着热气。
“把这皇宫里的规矩,给我改改。”
林渊指了指那些站在汉白玉台阶上、手里拿着拂尘、试图阻拦大军的太监。
“我不想听到任何太监的尖叫声,也不想看到任何人在我面前站着说话。”
“除了苏婉。”
石柱狞笑一声,陌刀猛地向下一挥。
“清场!”
“吼!”
五百尊铁塔般的汉子齐声咆哮,声浪在红墙黄瓦间回荡,震得琉璃瓦都在颤抖。
他们迈着沉重的步伐,踩着御道的龙纹石板,一步步逼向金銮殿。
“大胆!此乃大内禁地!尔等反贼……”
一名红袍太监刚尖叫出声,脑袋就飞了出去。
鲜血喷洒在汉白玉栏杆上,红得刺眼。
剩下的太监和宫女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四散奔逃,却被外围的神机营士兵用枪托狠狠砸翻在地。
“跪下!都跪下!”
“谁敢抬头,杀!”
枪托砸肉的闷响声、骨骼断裂的脆响声,成了这皇宫里唯一的乐章。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从午门到太和殿的广场上,跪满了瑟瑟发抖的宫人、侍卫,还有那些没来得及逃跑的皇亲国戚。
他们把头死死抵在冰冷的地砖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渊这才慢悠悠地从战车上下来。
他没有穿那身沉重的步人甲,只披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大氅,腰间挂着“雷霆”手枪,脚上蹬着一双厚底的军靴。
苏婉跟在他身侧,手里依然捧着那本账册,只是今天的她,眼神里多了一份睥睨天下的从容。
两人并肩走在御道上。
两侧是如林般竖起的陌刀,刀锋在阳光下折射出森冷的寒光,为他们铺就了一条通往最高权力的钢铁之路。
太和殿的大门紧闭。
里面隐约传来低沉的哭泣声和祈祷声。
“开门。”林渊淡淡吐出两个字。
“轰!”
石柱上前,一脚踹在厚重的殿门上。
门栓断裂,大门洞开。
一股混杂着檀香和陈腐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大殿内,光线昏暗。
几百名朝廷重臣缩在两侧,像是受惊的鹌鹑。
而在那高高的龙椅上,大干的皇帝正端坐着。
他穿着明黄色的龙袍,头戴冕旒,手里死死攥着玉玺,脸色虽然苍白,却还要强撑着最后的一丝帝王尊严。
“林渊!”
皇帝的声音有些发颤,却透着股子色厉内荏。
“你……你既已封侯,为何还要带兵闯宫?”
“难道你真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做那乱臣贼子吗?”
林渊没有理会他的质问。
他带着苏婉,一步步走上台阶,靴底踩在金砖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每走一步,皇帝的脸色就白一分。
直到林渊站在龙椅前的御案旁。
他随手拿起案上那方传国玉玺,在手里掂了掂。
“这就是你们说的天命?”
林渊嗤笑一声,手指用力。
“咔嚓!”
那方代表着至高无上权力的玉玺,在他那经过宗师气血强化的指力下,竟然崩掉了一个角。
大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几个老臣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你……你……”皇帝吓得往后一缩,整个人贴在了椅背上。
林渊将缺角的玉玺随手扔回桌上,目光落在皇帝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
“陛下,你这椅子,看着挺硬啊。”
林渊伸手拍了拍龙椅的扶手,那是纯金打造的龙头,冰冷,硌手。
“坐着不硌屁股吗?”
皇帝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下来。”
林渊的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
皇帝愣住了。
他是天子!
是万岁!
怎么能……
“我数三声。”
林渊的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三。”
“二。”
还没数到一,皇帝就像是被烫了屁股一样,连滚带爬地从龙椅上溜了下来,瘫坐在旁边的脚踏上,皇冠都歪了。
林渊没有坐上去。
他嫌脏。
他转身,看向大殿下那些跪伏的群臣,又看向身边的苏婉。
“嫂子,你觉得这地方怎么样?”
苏婉环视了一圈这金碧辉煌却透着股霉味的大殿,摇了摇头。
“太暗了,还没咱们林家堡的会议室亮堂。”
“而且……这味儿不好闻,像是棺材里的味儿。”
“说得对。”
林渊大笑一声,笑声在大殿内回荡,震得那些金漆剥落的柱子都在颤抖。
“这就是个大棺材。”
“装的是这大干三百年的腐朽,装的是这天下百姓的血泪。”
林渊猛地拔出配枪,对着大殿顶端的藻井就是一枪。
“砰!”
枪声在封闭的空间里炸响,震耳欲聋。
所有的臣子都趴在了地上,浑身发抖。
“从今天起,这京城改规矩了。”
林渊吹散枪口的硝烟,目光森冷地扫过全场。
“第一,废除跪拜礼。以后见了我,不用跪,把腰杆子给我挺直了说话。谁要是骨头软站不起来,我就帮他把腿锯了。”
“第二,所有衙门、六部,全部接受林家堡工作组的接管。账目、人员、物资,三天内查清。少一两银子,我就杀一个官。”
“第三……”
林渊走到瘫在地上的皇帝面前,用枪管抬起他的下巴。
“你还是皇帝。”
“但你这道圣旨,以后得盖我林家堡的章,才算数。”
“听懂了吗?”
皇帝眼泪鼻涕横流,拼命点头:“懂……朕懂了!朕都听侯爷的!”
林渊厌恶地收回枪,在皇帝的龙袍上擦了擦。
“石柱。”
“在!”
“把这大殿给我拆了。”
林渊指着那些雕龙画凤的窗棂。
“把窗户都给我砸开,换上咱们工坊造的大玻璃。”
“再拉几条电线进来,装上大灯泡。”
“这地方阴气太重,得用咱们的‘光’,好好照照这帮人的黑心肝。”
“是!”
石柱一挥手,几十个工兵提着大锤冲了进来。
“稀里哗啦……”
几百年的皇家威严,在铁锤的轰鸣声中,碎了一地。
林渊拉着苏婉的手,大步走出太和殿。
阳光刺眼。
但他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却比阳光还要灿烂。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控制皇权中枢,完成“挟天子以令诸侯”成就。】
【领地范围:全境(名义上)。】
【获得奖励:神级农场空间终极扩建……当前面积512亩。】
【获得奖励:特殊建筑图纸……“中级火力发电厂”(装机容量提升10倍,可支持重工业集群)。】
【获得奖励:战略级资源点……京西无烟煤矿(超大型)。】
【获得奖励:特殊技能书……《初级工业化国家管理纲要》。】
林渊看着这些奖励,眼底的野心疯狂生长。
这大干的壳子还在,但里面的芯,已经被他换成了钢铁和蒸汽。
“二郎,接下来咱们去哪?”
苏婉看着广场上那些正在被押解的官员,轻声问道。
“去秦相府。”
林渊的目光投向城西。
“那位秦相爷,应该还在等着我去给他‘祝寿’呢。”
“咱们带了几百口棺材来,总得让他亲自挑一口合身的。”
“另外……”
林渊摸了摸怀里那张刚刷出来的【中级石油炼化厂】图纸。
“京城这地方虽然烂,但这几十万人口,可是上好的劳力。”
“我要在这皇城根下,建一座比林家堡还要大十倍的工业城。”
“我要让这天下的烟囱,都从这儿冒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