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西大街，大干钱庄的总号门前，积雪被踩得稀烂。
还没到放饭的点，街面上却排起了几条长龙。
那些平日里缩在暖房里的大户管家，此刻一个个攥着厚厚的林氏银票，眼神焦躁。
“兑换！我们要兑换现银！”
“林家堡的银元不稳了，听说江南的钱庄都在抛售！”
“快开门！再不开门咱们就砸了这柜台！”
叫嚣声此起彼伏，混杂着几个混在人群里的地痞在煽风点火。
林氏银元，是林渊占领府城后发行的货币，以精盐和粮食为背书，成色极准。
短短半个月，这种银元就成了江南和京城最硬的通货。
但现在，风向变了。
秦桧联合了京城三大家族，加上江南残存的四大钱庄，一夜之间抛售了上百万枚银元。
流言像瘟疫一样散开：林家堡的银子全拿去造那些铁疙瘩车了，库房早就空了。
钱庄二楼的暗窗后，秦桧捏着一根细长的旱烟，目光阴鸷。
“林二郎，你的刀快，你的炮响，但这天下的银子，终究是听老夫的。”
他吐出一口烟圈，对着身后的几名钱庄大掌柜吩咐。
“继续放风，就说林渊准备卷了银子跑回青河县。”
“我要让这京城的百姓，亲手拆了他的林家银行。”
……
此时，京城东郊，新落成的“初级印刷厂”。
这座建筑不同于军械所的狂暴，它显得异常安静。
高耸的围墙内，蒸汽机的低鸣声被厚实的隔音墙挡了大半。
林渊站在一台巨大的转轮印刷机前，指尖划过那叠刚刚出炉的纸张。
这不是宣纸，也不是那种发黄的糙纸。
这是用【防弹纤维麻】的残料，混合了神农药田里特产的“金丝草”浆，压制出来的特种纸。
韧性极强，水浸不烂，火烧不化。
“侯爷，这纸……简直是神物。”
墨非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个放大镜，正对着纸面上的纹理出神。
“老朽按您的吩咐，在纸浆里掺了碎银粉和那种紫色的矿石末。”
“对着光看，里面有龙影在动，这手艺，全天下的造假贩子加起来也琢磨不透。”
林渊接过那张纸，放在眼前。
这是林华帝国的第一版纸币……【林华金钞】。
面额：壹佰圆。
纸币正中央，是一辆正在喷火的坦克，背景是巍峨的居庸关。
印刷用的是凹版印刷技术，线条凸起，摸上去有明显的质感。
“老刘头那边，防伪墨水配出来了？”
林渊看向角落里正在摆弄几个玻璃瓶的周老汉。
“配出来了！”
周老汉兴奋地举起一个瓶子，里面是幽绿色的液体。
“这种墨水加了变异蛇毒的残渣，平时是黑的，只要抹点醋，它就变红！”
“这叫化学变色，除了咱们，谁也弄不出来！”
林渊满意地点头。
这就是他反击经济战的核武器。
秦桧想玩挤兑？
那就让他玩。
他要用这些无法伪造、信用度极高的新钞，把全天下的真金白银全部吸干。
“二郎，外面闹得凶了。”
苏婉推门而入，手里拿着几份急报，神色虽然严峻，但步子却没乱。
她走到林渊身边，极其自然地替他整理了一下被油墨弄脏的袖口。
“京城十六家钱庄同时停兑，百姓们已经开始冲击咱们的粥棚了。”
“他们觉得，咱们给的银票成了废纸。”
林渊放下金钞，眼中闪过一抹嘲弄。
“人心这东西，最容易被风吹动。”
“既然他们想要银子，那我就给他们看点更实在的。”
林渊转身，对着一直守在门口的石柱下令。
“石柱，把那二十辆坦克给我开上街。”
“不用装弹，把炮塔给我转起来。”
“另外，把咱们内库里那五十万两黄金，全部给我融了。”
“我要在正阳门广场，筑一座金塔。”
石柱愣了一下，随即咧嘴大笑。
“得嘞！俺这就去办，保证让那帮老狐狸眼珠子都掉出来！”
……
半个时辰后。
京城正阳门广场。
原本正在哄抢银子的百姓和管家们，被一阵剧烈的震动惊得停下了手。
“轰隆隆……”
三辆坦克排成三角形，履带碾碎了地上的冰壳，蛮横地撞开了围观的人群。
沉重的钢铁躯壳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紧接着，几十辆重型卡车跟在后面，车斗里装满了黄澄澄的东西。
林渊站在首车的炮塔上，手里提着扩音喇叭。
“都给老子闭嘴！”
内劲激荡，声音响彻广场。
几万名百姓瞬间安静，目光死死盯着那些卡车。
“听说有人觉得，我林渊的银票不值钱了？”
林渊冷笑一声，猛地挥手。
“哗啦……”
卡车的后斗倾斜。
无数枚拳头大小、通体金黄、印着林字家徽的金锭，像下雨一样倾倒在广场中央。
阳光一照，那股子夺人心魄的金色光芒，晃得所有人睁不开眼。
这还没完。
林渊指着旁边的一口巨大的铁锅。
里面正熬着滚烫的、雪白的精盐。
“银子，我有的是。”
“粮食，我地里多得是。”
“盐，我能让这大江大河都变成咸的。”
林渊随手抓起一把金钞，撒向半空。
“从今天起，旧的银票作废。”
“凡是领了良民证的，拿旧票来，一比一兑换这种金钞。”
“这种纸，你们可以拿去烧，拿去洗，若是能仿出一张一模一样的，我林渊把脑袋割给你！”
林渊的目光扫向人群中几个缩着脖子的钱庄探子。
“回去告诉秦桧。”
“他抛出来的那些银子，我收了。”
“但他藏在钱庄里的那些老本，我要换个法子，让他自己给我送过来。”
林渊跳下坦克，靴底踩在金锭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从明天起，大干旧钞在青河府、京城境内全面禁行。”
“想买盐？用金钞。”
“想买粮？用金钞。”
“想住通了地龙的暖房？还是用金钞。”
“谁手里要是还留着大干的废纸，那就等着全家饿死吧！”
全场死寂。
紧接着，爆发出了排山倒海般的欢呼。
百姓们又不傻。
金子就在眼前，神药就在手里，那冒着黑烟的铁疙瘩还在巡逻。
跟着谁有肉吃，一眼便知。
……
相府书房。
秦桧看着手里那张刚刚送来的“金钞”，脸色比死人还要白。
他用力撕扯着那张纸，却发现这纸韧性惊人，除了留下几道白印，根本撕不烂。
对着烛火一照，那隐约浮现的龙影，仿佛在嘲笑他的无知。
“纸比银子贵……他竟然用纸来当钱……”
秦桧瘫坐在地，手心全是冷汗。
他明白，这一局，他不仅输了银子，还输了这大干最后的一点根基。
林渊不仅掌握了刀，还掌握了这世间最可怕的魔术。
“相爷……不好了！”
师爷连滚带爬地冲进来。
“咱们城外的几座银库……被林渊的坦克直接给撞开了！”
“他们说……那是‘非法囤积战略物资’，全部没收了！”
秦桧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
林家府邸。
苏婉正坐在灯下，手里捏着一张新出的金钞，眼神里满是柔情。
“二郎，这上面的坦克，画得真像。”
林渊走过去，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头。
“这只是个符号。”
“以后，我要让这全世界的商人，都得拿着这张纸，来求咱们的货。”
林渊看向窗外。
太庙废墟上的电报塔，正闪烁着红色的信号灯。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确立金融霸权，收割全国财富。】
【民心凝聚度：100（死忠）。】
【获得奖励：神级农场特殊建筑……“中央银行金库”（绝对防御，不可掠夺）。】
【获得奖励：特殊物资……“高精度天平与度量衡全套”。】
【获得奖励：神级农场经验＋5000。当前等级：Lv5（15000／20000）。】
林渊嘴角微勾。
钱有了，人有了。
接下来，该是彻底扫清那些躲在阴影里的老鼠了。
“石柱。”
林渊对着步话机低声下令。
“带上神机营，去把京城所有的钱庄老板，都请到矿山去。”
“既然他们喜欢银子，那就让他们去地底下，跟矿石待在一起吧。”
风雪中，林家堡的战车再次启动。
这一次，它的目标不再是城墙，而是这个旧时代的每一根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