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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转生

    【第三世开始修仙,不喜欢前两世跳过前两世无影响~】

    沈黎睁开眼时,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

    这感觉他熟,像极了之前被那辆闯红灯的百吨王亲密接触时的滋味。

    记忆零碎,但关键画面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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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眼的远光灯丶震耳欲聋的撞击声。

    以及他飞出去前手里紧紧攥着的那口地摊淘来的青铜小鼎。

    想起那小鼎他就来气。

    摊主当时挤眉弄眼,一副「兄弟你捡到宝了」的表情,说这是正儿八经的商周古物。

    沈黎现在才咂摸过味来:

    哦,是上周的。

    他撑着发虚的身体坐起,环顾四周。

    屋里除了一张破桌,一个掉漆的木箱,墙角堆着几件农具,便再无他物。

    就在这时,他心念微动。

    那口小鼎,悄无声息地在他意识里浮了出来。

    沉浮不定,散发着苍茫古老的气息。

    一道信息流随之涌入脑海,自然而然地被他理解。

    【源初道鼎】以天地为炉,轮回为火。

    【一世终结,便根据其境界丶技艺丶名声丶财富丶因果等诸多成就,炼化源点】

    紧接着,一个类似游戏界面的虚幻面板在他眼前展开:

    【当前可用源点:10】(终及:凡人一生,碌碌无为,几无成就)

    【兑换列表(初始)】:

    【十点源点:换一世小康,安稳度日】

    【百点源点:俊朗容颜丶灵根,转生仙门求长生】

    【千点源点:赋天灵根丶道体仙胎,一跃成为仙宗真传】

    【更多可兑换项,随权限提升解锁】

    沈黎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消化掉这惊人的信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粗糙的麻布衣服。

    又摸了摸那张据说是「自己」的脸,瘦削,缺乏营养,谈不上任何出众之处。

    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同样寒酸。

    面色愁苦的中年妇人端着一个粗陶碗走进来。

    见他坐着,脸上露出些微惊喜:

    「娃子,你醒了?头还疼不?人没事就好。

    你说你咋那麽不小心,砍个柴都能从坡上滚下来……」

    妇人絮絮叨叨,把碗递过来,里面是小半碗浑浊的菜粥。

    「快趁热喝了,家里就这点粮了,你爹他们还得等晌午才能回来……」

    沈黎沉默地接过碗温热的触感从粗陶碗壁传来。

    粥水里零星飘着几片看不出原样的菜叶,米粒几乎数得清。

    他看着妇人殷切又带着疲惫的眼神,再看看这家徒四壁的景象。

    最后「看」向意识里那悬浮的道鼎和仅有的十点源点。

    用这十点,换个下一世的小康安稳?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依旧隐隐作痛的后脑勺。

    感受着腹中清晰的饥饿感,以及这具身体对那碗菜粥最本能的渴望。

    他仰头,几口将那寡淡的菜粥灌进肚子,一股暖意稍稍驱散了体内的虚寒。

    味道谈不上,但至少是活命的东西。

    他把空碗递还给妇人,声音因为刚穿越和受伤有些沙哑:

    「谢谢……娘,我没事了。」

    妇人接过碗,稍稍安心,又叮嘱了几句才叹气着出去了。

    沈黎重新躺回硬板床上,望着茅草屋顶。

    他看着那需要百点才能兑换的「转生仙门求长生」。

    又看了看需要千点才能奢望的「天灵根丶道体仙胎」。

    风险很大,前路未知。

    他慢慢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带来清晰的刺痛感。

    屋外,隐约传来妇人收拾东西的细碎声响,以及远处不知名孩童的嬉闹声。

    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而他,刚刚获得了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

    沈黎闭上眼,再睁开时。

    眼底那点迷茫和犹豫已被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决意。

    「源初道鼎……」他在心里默念。

    「这一世,才刚刚开始。」

    沈黎在硬板床上又躺了半日,感觉身上的力气恢复了些许。

    后脑的钝痛也减轻不少,他撑着手臂坐起身,决定出去看看。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眯着眼适应了一下,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这是一个不大的院子,土坯矮墙围拢着三间茅草屋,就是他的「家」。

    院子一角堆着柴火,另一角开辟了一小块菜畦。

    里面的菜苗蔫蔫的,看着就缺乏照料。

    一个穿着打补丁粗布衣的男娃正蹲在院子里,拿着根树枝在地上划拉什麽。

    听到开门声,抬起头,喊了一声:

    「哥?你好了?」

    这就是原主的弟弟,记忆里叫铁蛋。

    沈黎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声音还是有些乾涩。

    铁蛋扔下树枝跑过来,仰着头看他:

    「娘说你把脑袋磕坏了,疼不?还傻不?」

    沈黎被他问得一愣,随即有些失笑,抬手想摸摸他的头。

    发现对方头发油腻打结,又默默放下了手:

    「不傻了,也没那麽疼了。」

    「哦,」铁蛋似乎松了口气,旋即又皱起小眉头,老气横秋地叹气。

    「唉,爹和娘愁坏了,请郎中抓药又欠了王老爷家一斗米呢。

    爹说晚上还得去河边看看能不能摸点鱼……」

    正说着,院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短褂赤着脚的中年汉子走了进来,肩上扛着锄头。

    脸上带着深深的疲惫和被日头长久晒出的黝黑。

    他看到站在门口的沈黎,脚步顿了一下。

    浑浊的眼睛里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能下地了?」

    汉子声音粗粝,像是被砂纸磨过。

    这就是原主的父亲,陆大山。

    「嗯,爹。」沈黎依着记忆里的称呼应道。

    陆大山把锄头靠在墙根,走到院子里的水缸边,拿起瓢舀了半瓢凉水。

    咕咚咕咚灌了下去,水渍顺着他乾裂的嘴角流下,淌过结实的脖颈。

    他用袖子抹了把脸,看向陆恒:

    「脑袋还晕乎不?以后干活仔细点,山陡的地方别去。」

    「知道了,爹。」沈黎应着。

    陆大山目光扫过空荡荡的鸡窝和菜畦,眉头锁得更紧,又看向铁蛋:

    「别缠着你哥,去把鸡赶回窝。」

    铁蛋哦了一声,乖乖跑去撵鸡。

    这时,妇人也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个空簸箕,看到陆大山,脸上愁容更甚:

    「他爹,回来了?地里咋样?」

    「还能咋样,就那样,苗都快旱死了。」

    陆大山闷声回了一句,走到屋檐下的石墩上坐下,掏出菸袋锅。

    却只是捏着,没有点火,大概是舍不得菸叶。

    张氏叹了口气,走到陆恒身边,小声问:

    「娃子,真没事了?要不娘再去求求王老爷家的管家,看能不能再赊点细粮给你补补?」

    「不用了,娘。」沈黎立刻摇头。

    根据记忆,那王老爷是村里的地主兼富户。

    放贷收租,利息苛刻,原主家欠的已经不少了。

    「我好了,不用再花钱欠粮了。」

    张氏看着儿子,嘴唇动了动。

    最终只是又叹了口气,没再说什麽,转身去收拾簸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