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沼城赵家的问责玉简,如同一声惊雷,在刚刚经历丧祖之痛的楚家炸响。
玉简内容措辞强硬,一口咬定赵括之死必是楚家所为,理由荒诞却咄咄逼人:
「吾儿赵括最后出现之地临近流云坊市,若非你楚家暗中下手,谁人敢动我赵家嫡系?
必是你楚家嫉恨我儿天资,或觊觎其随身财物,行此卑劣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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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简最后提出两个「和解」条件:
一,楚家赔偿赵括「殒命损失」,需灵石十万,极品法器两件,并割让流云坊市西区三条街道管辖权。
二,将楚家三小姐楚婉清,嫁予赵括的同胞弟弟赵翔刀「以慰吾儿在天之灵」,美其名曰「化干戈为玉帛,结两姓之好」。
这分明是趁火打劫,要将楚家往死里逼!
楚家议事厅内。
家主楚顷脸色铁青,握着玉简的手微微发抖。
楚芸丶楚荆丶楚鹤三位筑基长老亦是满面怒容。
「欺人太甚!赵乾这老狗!分明是看老祖坐化,我楚家势弱,故意找茬!」
楚鹤长老脾气最爆,一掌拍在桌子上,灵檀木桌案瞬间布满裂纹。
楚荆长老相对冷静,但眉头紧锁:
「赵括之死,与我们何干?他死在那荒山野岭,分明是招惹了不该惹的人,赵乾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楚芸满脸忧色,看向楚顷:
「家主,赵家势大,如今又联合了裴家虎视眈眈,若不应……恐怕他们立刻就会打上门来。
可若应了我楚家颜面扫地,根基动摇,日后将再无立足之地啊!」
楚顷何尝不知这是饮鸩止渴。
他痛苦地闭上眼:
「没有老祖大人,我们如何抗衡双家。」
沈黎微微一笑。
「很简单,我去不就是了。」
说完他的气息终于不在掩饰,显露而出。
筑基初期巅峰修为!
一瞬间。
厅内再次一寂。
「沈长老?」
楚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起身。
「你有何高见?」
沈黎缓步走入厅中,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楚顷身上,语气平淡:
「赵家所求,无非是借题发挥,侵吞利益。
嫁女,不过是羞辱楚家丶进一步削弱楚家声望的手段。
此例一开,楚家将永无宁日。」
「可……可是不嫁……」
「他想娶,便让他『娶』就是了。」
「沈长老的意思是?」楚芸疑惑。
沈黎淡淡道:
「寻一套和我身量相等的女子嫁衣来,让我换上替她。」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什麽?」
楚鹤长老瞪大了眼睛,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沈长老,你……你扮新娘?这……这成何体统?!」
楚顷也傻眼了,结结巴巴道:
「沈丶沈长老,这岂是儿戏?你乃筑基修士,更是男儿身,怎能……怎能如此?」
连一向沉稳的楚荆也面露愕然,不解地看着沈黎。
沈黎面无表情,抬手理了理并无形乱的衣袖,道:
「怎麽,难道我扮不得?」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
「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赵乾既要羞辱楚家,我便让他『如愿』,至于谁是新娘重要吗?」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楚顷看着沈黎那张俊美得近乎不真实的脸庞,以及那清冷孤高的气质。
忽然间,一个荒诞却又极具可行性的念头冒了出来——
以沈黎的容貌气质,若换上女装,稍作修饰。
恐怕比真正的绝色仙子还要摄人心魄!
赵家那些人,谁能想到?
更重要的是,沈黎此举,绝非仅仅是为了替楚家解围。
楚顷猛然想到,赵括是不是死在沈黎手上?!并且沈黎外出的时间也刚好对的上!
沈黎这是要亲自入局,斩草除根!
想通此节,楚顷心中又是震撼,又是感激,还有恐惧。
「沈长老……大恩……」楚顷声音哽咽,深深一揖到底。
楚芸丶楚荆丶楚鹤也反应过来,纷纷郑重行礼。
「不必多礼。」
沈黎抬手虚扶。
「速去准备吧,记住,此事,仅限于此厅之内。」
半日后。
沈黎身着繁复华丽的凤冠霞帔,大红盖头遮住了面容。
他身形高挑,这特制的嫁衣穿在他身上竟意外的合身,勾勒出略显清瘦却并不违和的轮廓。
此刻的黑沼城赵家,早已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赵乾端坐高堂,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阴沉笑容。
他根本不在意娶回来的是楚婉清还是谁,他要的只是这个形式,这个彻底压服楚家的象徵!
至于那个废物儿子赵翔刀?
拜完堂就让他滚回后院呆着便是,这「新娘」,自然是由他这位家主来「好好照顾」。
想到楚家那位据说容貌不俗的三小姐即将落入自己掌中,赵乾眼中闪过一丝淫邪的光芒。
「新人到——!」
随着司仪一声高亢的唱喏,鼓乐之声达到高潮。
披着红盖头的「新娘」被搀扶着,一步步走入喜堂。
堂上宾客议论纷纷,或好奇,或鄙夷,或带着看戏的心态。
赵乾看着那窈窕的身影,尽管盖着头。
但那出众的身姿和隐约透出的清冷气质,已让他心头一热。
而作为「新郎」的赵翔刀则畏畏缩缩。
赵乾看着「新娘」被送入后院那座特意布置的「新房」,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新房内,红烛高烧,喜气洋洋。
沈黎安静地坐在铺着大红锦被的婚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