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西部,伊犁河谷。
果子沟的硝烟还没有完全散去,「镇西号」装甲列车已经带着无与伦比的压迫感,碾过了满地的残骸,驶入了水草丰美的伊犁地区。
在它的身后,是日夜不停轰鸣的「新朝一号」铺轨机,以及数万名士气高昂的工程兵和保安团。
前方的路,已经没有了任何阻碍。
果子沟那一战,不仅炸碎了安东上校的野心,也彻底炸碎了西域残馀叛军的胆子。
那些原本还处于观望状态的小股军阀和土匪,在听说了「会喷火的钢铁巨兽」和「五分钟死五千人」的恐怖战绩后,连夜绣了新朝的龙旗,挂在自己的营帐外。
「大帅!前面的伊犁城门大开,叛军的几个头目把自己绑了,跪在铁轨两边请降呢!」
马奎骑着马,兴冲冲地跑到列车旁汇报。
他现在对陈源已经是五体投地的崇拜。跟着这样的主子,这仗打得简直就是单方面的碾压,连马刀都不用拔,过去收尸捡破烂就行了。
指挥车厢内,陈源正看着系统投影出的全新疆域图。
【系统提示:疆域扩展】
【当前坐标】:伊犁河谷(收复完毕)。
【版图融合度】:95%。
【系统评价】:兵锋所指,所向披靡。您的铁轨延伸到哪里,新朝的国境线就推移到哪里。
「请降?」
陈源冷哼了一声,端起茶杯。
「杀了新朝的百姓,抢了新朝的商队,现在打不过了就想投降?」
「传我的军令。」
「首恶者,就地正法,悬首城门。」
「盲从者,打断一条腿,发配克拉玛依油田挖井。」
「我们的西域,不需要墙头草。」
「是!」马奎领命而去,兴奋得满脸红光。
「王爷。」
铁牛指着地图的最西端,那里有一片巨大的蓝色水域。
「前面再走一百多里,铁轨就铺不进去了,那里是个大湖。」
「咱们还要继续往前打吗?」
陈源将目光落在那片水域上。
那是巴尔喀什湖。
也是汉唐时期,中华版图在中亚的天然地标。
「不打了。」
陈源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中山装。
「贪多嚼不烂。我们现在的后勤线已经拉得太长,而且国内的工业化才刚刚起步,需要时间消化这片土地。」
「让列车全速前进。」
「去湖边。」
「我要在那里,给沙俄的北极熊画一条红线。」
六月二十五日。
巴尔喀什湖东岸。
这是一片浩瀚如海的巨大湖泊。
最神奇的是,这片湖泊东半部是咸水,西半部是淡水。
湖风吹拂,卷起阵阵白色的浪花,拍打着长满芦苇的湖岸。
「呲——」
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镇西号装甲列车在距离湖畔不到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陈源走下列车,皮靴踩在松软的沙滩上。
他走到湖边,蹲下身子,捧起一捧清澈的湖水,尝了一口。
带着一丝微咸。
「水是好水。」
陈源站起身,身后的李大等随行学生立刻递上毛巾。
「严铁手。」
陈源看向正在指挥工兵卸货的工学院院长。
「那块石头弄好了吗?」
「回王爷,早就刻好了!」
严铁手一挥手。
几台蒸汽起重机轰鸣着,将一块重达一万斤的巨大花岗岩,从平板车上缓缓吊了下来,重重地砸在湖畔的基座上。
大地都随之震颤了一下。
这块花岗岩,是他们在天山采石场专门开采的,打磨得光滑如镜。
上面,用最深的刀工,刻着几个龙飞凤舞的汉字和满丶蒙丶维等多种文字。
陈源走到界碑前,抽出腰间的佩剑。
这把剑是从京城带来的,象徵着新朝的皇权。
他在湖水中将剑刃洗净,然后将剑尖抵在地上的沙土里。
他转过身,面对着身后那三千名学生丶数千名保安团士兵,以及从四面八方赶来朝拜的西域各族牧民。
「自古以来,这里就是我华夏的故土。」
陈源的声音在空旷的湖畔回荡。
「但几百年来,我们退缩了,我们软弱了。让异族在这里横行霸道!」
他猛地拍在界碑上。
「今天,我把新朝的界碑,重新立在了巴尔喀什湖畔!」
「这块碑上写着——」
陈源指着那几个大字,一字一顿地念道:
「新朝帝国西北疆界。」
「凡饮此湖水者,皆受新朝保护!」
「凡越此界碑者,皆为新朝之敌!」
「万岁!万岁!万岁!」
不管是汉族的工科生,还是维吾尔族的牧民,抑或是哈萨克的骑兵。
在这一刻,所有人都在这块界碑前,爆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欢呼声。
一种名为「大国自信」的东西,在他们胸膛里疯狂膨胀。
而在界碑的另一侧。
巴尔喀什湖对岸的一处高地上。
沙俄远东军区总司令丶库罗帕特金上将,正举着高倍望远镜,死死地盯着对岸发生的这一切。
他那一向红润的脸庞,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拿着望远镜的双手,甚至在微微发抖。
在他的身后,是整整五万名全副武装的沙俄正规军。
大炮上膛,骑兵跨上战马,只等他一声令下,就能渡过浅滩,发起冲锋。
但在他的脚边,跪着一个浑身是血丶精神已经彻底失常的人。
正是从果子沟伏击战中侥幸逃脱的安东上校。
「将军……不能打……绝对不能打……」
安东神经质地嘟囔着,眼神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惧。
「他们有魔鬼的火车……他们的炮弹能把一座山炸平……」
「我们的马刀,砍不破他们的铁皮啊……」
「闭嘴!」
库罗帕特金上将一脚将安东踢开,但他并没有下达进攻的命令。
通过望远镜,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列停在湖畔的镇西号装甲列车。
那厚重的倾斜装甲丶那两座犹如深渊般的105毫米重型炮塔,还有那些密密麻麻的机枪眼。
作为一名参加过欧洲战争的老将,他太清楚那意味着什麽。
那是欧洲列强目前都还在图纸上摸索的重型陆战兵器!
而这个被他们视为「落后农业国」的新朝,竟然已经把它开了出来,并且铺上了铁路!
更让他绝望的是。
就在他用望远镜观察对方的时候。
镇西号前方的那个巨大炮塔,突然缓缓转动了起来。
那根黑洞洞的105毫米炮管,仿佛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对准了他所在的高地!
【系统提示:火控雷达已锁定敌方指挥部】
【距离:有效射程内。】
库罗帕特金上将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甚至能感觉到炮管里散发出来的硝烟味。
对方是在警告他!
只要他敢下令开火,那门重炮绝对会第一时间把他的指挥部轰成渣!
「司令官阁下?」
旁边的副官紧张地握住剑柄。
「我们……要发起进攻吗?他们正在我们的湖畔立碑!」
库罗帕特金上将放下望远镜,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感觉自己瞬间老了十岁。
「不。」
「命令全军,后撤三十里,就地驻扎。」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越过湖界开第一枪。」
「可是司令官……」
副官不甘心地指着对岸。
「那是我们的领土(沙俄自认为的)!」
「蠢货!」
库罗帕特金上将咬牙切齿地低吼。
「你拿什麽去跟那种怪物打?」
「用哥萨克骑兵的胸膛去堵105毫米的榴弹炮吗?」
「立刻给圣彼得堡发电报!」
「告诉沙皇陛下,远东的局势变了!」
「东方那个沉睡的帝国,不仅醒了,而且……他们掌握了比我们更先进的真理!」
隔着宽阔的湖面。
陈源看着远方那扬起的尘土(沙俄军队后撤的迹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们退了。」苏晚站在一旁,轻声说道。
「他们也许还会回来。」
陈源转过身,背对着那片湖水,走向装甲列车。
「但下一次,等他们再想伸手的时候。」
「新朝的铁路,已经遍布世界了。」
「传令。」
「界碑已立。」
「班师,回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