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亦菲对张璇说:「我们应该找位孔武有力的男老师。」
黄老师一听,紧张了:「您的意思是,我没教好皮皮?」
黄亦菲:「今天,皮皮的妈找到我,说皮皮现在越来越无法无天。」
张璇站起来,双眼刺向黄老师:「她怎麽知道皮皮的情况,是你说的?」
黄老师低头:「林女士是皮皮的妈,她向我了解皮皮的情况,我不得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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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亦菲:「皮皮没管好,他妈让我管。这个家,要你有何用?」
黄老师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看向张璇。
张璇叫道:「要你管也没错,你是他法律上的妈妈!」
黄亦菲:「好,我管!」
她跑到卫生间,捞出一只长柄拖把,走出来,朝皮皮高高扬起。
皮皮刺溜起身,躲到张璇身后。
黄亦菲说:「老老实实做作业去,不听话,吃竹笋炒肉!」
又对黄老师说:「按照你的方式规划学习,如果他不听,跟我说,我棍棒伺候!」
黄老师俯下身,收拾书包课本,皮皮乖乖跟着她,回房间写作业。
黄亦菲对张璇说:「如果他不听话,下次我真打,您别拦着。」
「不拦不拦,你做得对。我是下不去手。」
又一个周末,黄亦菲带星星到公园玩。
不远处,几个孩子在树下喂鸽子。
黄亦菲说:「星星,过去和他们一起玩?」
星星拉她的手,黄亦菲摇头:「你自己一个人去。」
星星犹豫片刻,摇摇晃晃走过去。
黄亦菲低头看手机,QQ群里,团团和毛颖正在热聊。
毛颖上传稿费截图,团团惊呼:【我的天,你发了!】
黄亦菲也很震惊,连载不到50万字的小说,目前收入已达五位数。
再看自己的文,刚刚入V,购买的人寥寥无几。
黄亦菲抬头,星星和喂鸽子的孩子都不见了。
她吓得奔过去找,原来他们转移到大树的背面。
星星手里拿着一小袋玉米,一颗颗往地上撒。
黄亦菲又看到那个白发老头,他举着一只塑料管给花圃浇水,时不时朝这边看过来。
黄亦菲问星星:「玉米是谁给你的?」
星星手指白发老头:「爷爷。」
「我和你说过,不要接受陌生人的东西。」
旁边一个孩子说:「方爷爷不是坏人,他是公园的园丁。」
白发老头朝她们微笑点头。
黄亦菲牵着星星,走过去,掏出五块钱:「方师傅,这是买玉米的钱。」
方师傅连连摆手:「不要不要。」
「这点钱不算什麽,我要给孩子做榜样,不能随便接受别人的东西,尤其是女孩子。」
方师傅尴尬接受。
「星星和方爷爷再见。」
星星招手告别,两人往家走。
走过斑马线,对面连着几栋高层写字楼。
一个熟悉的人从一扇大门里走出,忽然立定。
黄亦菲也站住。
隔着百米的距离,两两相望。
本想将往事当作一场梦,但,梦中人出现在眼前,胸口还是隐隐作痛。
尤潇走过来,问:「还好吗?」
「还好。你呢?」
「我来这栋楼应聘。」
「要换工作?」
「对,还是想干回老本行。这位小朋友是?」
「她是谢毅的女儿。」
后面的话,梗在喉中。
黄亦菲赶紧拉着星星告别。
尤潇拉开车门,坐入驾驶位,目送一大一小两个人影,消失在建筑物之后。
在汽车销售公司工作,尤潇赚得第一桶金。
夜深人静,心中空落。
网站上看到《青城建设》杂志招聘采编,他决定去试试。
这两年,报刊杂志停刊数量锐增,现在冲进去,无异于逆水行舟。
但是,没有文字托底的商品销售,于他,就像没有根基的浮萍。
他要上岸,要回到他熟悉的行业中去。
《青城建设》的主编梅总,是一个矮小瘦削的中年人。
「现在很多纸媒死翘翘,但我们不会,不仅因为主管部门扎实,更因为我们面对的,是目前最火爆的行业,房地产,以及这个链条上的所有单位。」
梅总翻看尤潇的简历:「我们这回招的是采编,你知道这个岗位的含义?」
「知道,一个能采写新闻稿的GG人,或是说是一个能拉GG的记者。」
「正解!关于待遇这一块,我要和你讲讲。前段时间出了一个骗薪案,所以我们这边有新规,试用期没工资,你能不能接受?」
尤潇迟疑。
「我们提成很高,30%。试用期通过后,便发底薪,办社保医保。」
「行!」
尤潇在车里坐了会儿,给小龙打电话:「我在环西路的黄金甲餐馆等你。」
乔禾耘觉得,龙天放可以先跟着尤潇卖车,便把尤潇的号码给了他。
龙天放回到工地,再无法像之前带着梦想写作,犹豫再三,给尤潇打电话。
尤潇昨天没回复,只说今天见面再谈。
点了几样家常菜和几瓶啤酒,龙天放把他和乔禾耘抓骗子的经过说了一遍。
「哥,车好卖吗?」
「我不卖车了,刚应聘上一家杂志的采编。」
龙天放颓然放下酒杯:「你还往纸媒堆里钻?」
「这家杂志不同一般,等我站稳脚跟,再喊你过来。」
乔禾耘的《卧底直击:还原一场精心设计的「职场骗薪」》,获得了好新闻奖。
从集团总部获奖归来,他宣布,今天晚上请新闻部的同事,到香格里拉酒店吃饭。
老韩提点,要他去请方翔。
方翔想逼乔禾耘走,老韩看出来了。
方翔只要看谁不顺意,他就会死死盯住这个人。
从考勤到KPI,处处找漏洞;大会小会点名批评,弄得此人下不来台,自己辞职。
乔禾耘却说:「部门聚会,他来大家不自在,不请!」
同事们拍桌子欢呼:「乔主任,威武!」
这段对话,被人告状,发到方翔的微信上。
没有领导的聚会,果然酣畅,说话无所顾忌。
举杯痛饮,醉后全是感伤,感伤纸媒的没落,前路的迷茫。
更有慌张。
时代的洪流,把「无冕之王」抛到了沙滩上……
有人说有大公司挖他去做公关;有人说想开美容整形医院;有人说要辞职去卖房子;有人说要专职炒股……
每个人都动了离开报社的念头,但都没有真正跨出这一步。
乔禾耘也多喝了几杯,叫代驾开车回家。
靠在后座晕晕乎乎,不知过了多久醒来,一个激灵,才发现两眼被黑布蒙住,手脚被绳索捆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