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野惨死的画面历历在目,那些白光尖刺的力道又重了几分,神性之力灼烧得凶兽神浑身痉挛,哀嚎声从未停歇。
幽绿的眸光里满是痛苦,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慢。
可凶兽神毕竟是神,生命力强横到极致,即便承受着如此剧痛,即便被白光尖刺侵蚀着神力,他依旧没有彻底倒下。
片刻后,他猛地咬紧牙关,周身的黑气突然疯狂暴涨,一股暴戾到极致的神力爆发出来,硬生生将身上的白光尖刺全部震碎。
他挣扎着站起身,幽绿的眸光死死锁住黎月,眼底满是疯狂的戾气。
“小贱雌!我要杀了你!”凶兽神怒吼着,双手猛地一挥,一团团浓稠如墨的黑气如同咆哮的凶兽,朝着黎月狠狠袭来。
黑气所过之处,沙洞的岩壁瞬间被腐蚀出一个个黑洞,碎石簌簌滚落得更加厉害,头顶的岩层开始大面积坍塌,整个沙洞都在剧烈摇晃。
可黎月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她微微抬眸,周身的白光自动凝聚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所有袭来的黑气全部挡在外面,那些黑气撞在白光屏障上,瞬间就被灼烧消融,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而那些砸落下来的巨大石块,在靠近白光屏障的瞬间,就被无形的神力震碎,化作细小的碎石,落在她脚边,连她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凶兽神看着这一幕,彻底慌了,周身的黑气剧烈翻滚,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不可能!你为什么会这么强?你明明只是刚刚觉醒神力,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强的力量?!”
他始终无法接受,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刚刚觉醒神力的雌性压制到这种地步,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他觉得屈辱。
黎月缓缓扬起嘴角,笑容里带着丝轻蔑,她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的白光压迫感愈发强烈,让凶兽神忍不住又后退了几步,几乎快要贴到坍塌的岩壁上。
“你猜得没错,我的确没有继承兽神全部的神力,甚至连一半都没有。”
她顿了顿,目光死死锁住凶兽神,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但你忽略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当年兽神愿意拼尽全部神力守护那些兽人,他分出了自己大部分的神力,才造出了恶兽城的庞大屏障,将所有凶兽关在其中。
而我,从来都不想救世,也从来都不想守护那些与我无关的兽人,我自然也不会耗费神力,去弄那些无用的屏障。”
黎月的声音越来越冷,嘴角却勾起残忍的笑:“我觉醒神力,从来都不是为了救世,只是为了给我死去的兽夫们报仇!”
她向前逼近一步,白光几乎要将凶兽神包裹,“你觉得,我用这全部的、毫无保留的神力,够不够对付你?够不够让你偿命?”
凶兽神浑身一僵,幽绿的眸光里泛起一丝恐惧。
若是黎月将所有神力都用来对付他、折磨他,那他,真的没有胜算,甚至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就在凶兽神彻底陷入绝望之际,他猛地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脸上瞬间露出得意的笑容。
“就算你不打算救世,就算你把所有神力都用来对付我,你也不能杀死我!”
他死死盯着黎月,笃定道:“你如果想彻底解决我,就必须分出神力封印我!
当年兽神就是这样,就算耗尽神力,也只能封印我,而不能杀死我!你想要彻底封印我,就必须分出大部分神力,你还有多余的力量对付我吗?”
听到这话,黎月不仅没有动怒,反而缓缓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满是残忍,看得凶兽神都觉得浑身发冷。
黎月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我为什么要分出神力封印你?”
她微微俯身,凑近凶兽神,声音轻柔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如同来自地狱的低语。
“比起封印你,我更喜欢无穷无尽的折磨,更喜欢看着你一点点痛苦、一点点绝望,看着你生不如死。
毕竟,我的兽夫们都死了,报复你,才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希望,也是我觉醒神力的意义。”
凶兽神彻底惊呆了,他紧皱眉头看着黎月,满是难以置信。
这不是他在澜夕的记忆中看到的那个柔弱的小雌性,也不是为了救她的兽夫们,明知危险也要奋力去救的有情有爱的小雌性。
眼前的是一个被悲痛彻底逼疯的疯子!
而且还是觉醒了神力,却不想救世,不想封印,只想复仇的疯子!
他此刻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黎月会觉醒神力,会变得如此疯狂,早知道她根本不在乎救世,只在乎复仇,他当初就不该赶尽杀绝,不该把她的兽夫们全部杀死。
若是留几个兽夫在她身边,或许她就不会如此疯狂,她也不可能觉醒神力。
是他把她逼得太紧了,逼到了绝路,让她觉醒了神力,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如果她没有把神力不分出去设个屏障,将他封印的想法,他就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不等凶兽神从悔恨中回过神来,黎月的复仇,再次降临。
她指尖轻轻一抬,四道粗壮的白光瞬间凝聚而成,如同坚硬的锁链,死死缠住了凶兽神的四肢。
不等他挣扎,黎月眼底寒光一闪,四声清脆的骨裂声接连响起,伴随着凶兽神更加凄厉的哀嚎,他的四肢被白光硬生生打断。
他的四肢扭曲成诡异的弧度,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喷洒在沙地上。
凶兽神疼得浑身抽搐,再也站不住,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四肢无力地瘫软着,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黎月并没有停下,她指尖一动,几道薄薄的、如同刀片般锋利的白光凝聚而成,在她的操控下,朝着凶兽神的脸庞狠狠划去。
白光划过皮肤的声音刺耳至极,凶兽神的脸颊被划烂,一道道伤口纵横交错,黑色的血液顺着脸颊滑落,狼狈不堪。
刺耳的割裂声渐渐停歇,凶兽神的哀嚎却如同破锣般断断续续,剧痛让他浑身不住颤抖,连呼吸都带着钻心的疼。
黎月垂眸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模样,指尖的白光微微收敛,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这是你对我兽夫司祁动手时,所做的事情。”
司祁是第一个惨死在她眼前的兽夫,烬野、池玉和星逸,她并不知道他们最终是怎么死的。
那时司祁被凶兽神划破脸庞,四肢被硬生生折断,浑身是伤,却依旧用精血了开启传送阵。
现在,她不过是原封不动,把这份痛苦,加倍还给了凶兽神。
凶兽神浑身一震,原本嘶哑的哀嚎瞬间停滞,幽绿的眸光里满是恐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
一阵撕心裂肺的痛苦过后,黎月指尖轻轻一动,缠在凶兽神四肢上的、锁链般的白光骤然消散。
没了白光的束缚,凶兽神的身体却依旧瘫软在地,只能任由脸颊和四肢的伤口隐隐作痛。
可很快,凶兽神身上的伤口,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断裂的四肢缓缓舒展,他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只是周身的黑气依旧萎靡,眼底的恐惧却丝毫未减。
黎月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语气残忍,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具:“我很高兴,你是不死之身。”
她望着凶兽神,眼底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化不开的恨意:“不然,就这么一点折磨,你就死了,我其他兽夫的死法,你就体会不到了。那样,多可惜啊。”
这句话,让凶兽神浑身发冷,就连和兽神对战时都没有体验过的恐惧袭来。
他终于明白了黎月的心思,她根本就没想过封印他,她要借着他不死的身躯,把他对她所有兽夫做过的恶行,一一复刻。
让他一遍遍体会那些生不如死的痛苦,让他在无尽的折磨中,一点点崩溃、绝望。
不行!他绝对不能留在这里,任由她折磨了!
凶兽神心底的恐惧彻底压过了愤怒,他再也不敢有丝毫的停留,更不敢继续和黎月耗下去。
黎月的神力本就克制他,再加上她毫无保留地将所有神力都用来对付他,他根本没有胜算,继续僵持,只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凶兽神猛地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催动神力,周身的黑气瞬间疯狂暴涨,将他的身躯彻底包裹。
不等黎月有所动作,那一团浓稠如墨的黑气便如同离弦之箭,带着一阵刺耳的风声,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