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178章逃到边城(第1/2页)
胡车儿策马连夜折返,马蹄踏碎黎明前的夜色,未等铠甲上的风沙拂去,便径直冲入皇宫大殿,单膝跪地,声线沉凝:
“陛下!末将追击不力,萧珩与张怀,逃入北境乌苏国境内!”
殿内正与苏剑商议安抚旧部、整顿朝纲事宜的陈梁,指尖微顿,
抬眸看向风尘仆仆的胡车儿,神色未变,语气却添了几分冷冽:
“乌苏国?那是大贞朝座下的附属小国,距大乾边境三百余里,萧珩如何能与他们搭上关系?”
胡车儿垂首,
将荒漠所见一五一十禀明:
“陛下,末将亲眼所见,乌苏国轻骑早已在边境等候,刻意接应萧珩二人入境,言语间护得极紧,显然早有勾结。末将恐贸然越境,引燃大梁与大贞战火,这才先行折返禀报。”
一语落地,
大殿之内气氛骤然紧绷。
苏剑眉头紧锁,上前一步,甲胄碰撞之声清越:
“陛下,臣知晓这乌苏国。此国国小力弱,多年来夹在大乾与大贞之间左右逢源,表面臣服大贞,暗地里一向与中原王朝暗通款曲。”
“萧珩身为大乾帝王,能让他们冒死接应,必定是早年便埋下暗线,许以重利,甚至割地许诺。”
他话音一顿,目光锐利如刀:
“萧珩绝不会甘心亡国,此番逃入乌苏,必定会游说乌苏王借兵,甚至撺掇乌苏投靠大贞,借大贞之力卷土重来,我大梁初定,绝不能留此祸患!”
陈梁起身,缓步走到悬挂在殿中的天下疆域图前,
指尖落在北境那片标注着“乌苏”的弹丸之地,眼神深邃如寒潭。
大乾刚灭,百废待兴,
百姓亟待安抚,此时与大贞起冲突,绝非上策。
可萧珩必须死。
沉默片刻,
陈梁转身,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仪:
“萧珩窜逃乌苏,勾结外邦,意图祸乱中原,此仇此患,不得不除。但大贞国力不弱,贸然开战,只会让刚脱离战火的百姓,再陷水深火热。”
苏剑与胡车儿齐齐拱手:
“请陛下示下!”
“胡车儿。”
“末将在!”
“命你率五千黑湮军,驻守北境边关,严密监视乌苏国一举一动,萧珩若敢踏出乌苏半步,就地擒杀,无须请旨。若乌苏国敢派兵越境,格杀勿论!”
“遵旨!”
陈梁目光再落向苏剑,语气放缓,却更显信任:
“苏剑,你即刻整编大乾旧部,操练新军,三日内,拿出一套逼降乌苏、生擒萧珩的万全之策。朕要的,不是一场大战,而是萧珩的人头,与乌苏国的臣服。”
“臣领旨!”
苏剑重重叩首,心中滚烫,
“臣定不辱使命,必擒萧珩归来,以绝后患!”
与此同时,北境乌苏国王城。
简陋却戒备森严的行宫之内,萧珩换下一身破烂龙袍,
穿上了乌苏国送来的锦袍,虽依旧面色憔悴,眼中却重新燃起了疯狂的野心。
张怀缩在一旁,
见乌苏王对萧珩毕恭毕敬,悬了一路的心终于落地,谄媚上前:
“大王肯收留陛下,实乃大义,日后陛下重登大乾帝位,必定不会亏待大王!”
高坐主位的乌苏王身材矮小,眼神精明,捋着胡须笑道:
“陛下早年便资助我国粮草兵器,恩重如山,如今陛下落难,本王自然不会坐视不管。只是……大梁如今势大,陈梁又……,我国力弱小,恐怕难以与大梁正面抗衡。”
萧珩冷笑一声,端起桌上酒盏,一饮而尽,语气阴狠:
“乌苏王不必多虑,你只需暂时收留朕与张大人,朕即刻修书两封,一封送往大贞皇宫,告知贞帝,陈梁灭大乾后野心膨胀,必定挥师北上,吞并乌苏,直指大贞!借大贞之力,压制大梁!”
他顿了顿,指尖狠狠敲击桌面:
“另一封,送往大乾旧部残余势力,朕要让他们知道,朕还活着!只要他们起兵响应,里应外合,朕便能重夺江山!到那时,北境四城,尽归乌苏国!”
乌苏王眼睛骤亮,连连点头:
“陛下英明!有大贞做后盾,再加上大乾旧部作乱,陈梁必定首尾难顾!陛下复位,指日可待!”
站在角落的张怀听得心潮澎湃,仿佛已经看见了萧珩复位、自己登上宰相之位的风光场面。
而萧珩望着窗外大梁边关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笑意。
大殿之内,苏剑已将一份密密麻麻的北境作战方略,呈到陈梁面前。
“陛下,乌苏国依附大贞,却又贪利畏战,萧珩想借大贞之势,我们便断他外援,乱他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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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剑指尖点在地图之上,条理清晰,字字铿锵:
“黑湮军陈兵边境,造势压境,让乌苏王心生畏惧,不敢公然庇护萧珩。随后派人潜入乌苏,散布萧珩许诺割地却毫无诚意的消息,离间乌苏君臣。”
“联络乌苏国内亲大梁势力,里应外合,逼乌苏王交出萧珩,更要严防大贞动向,虽说陛下与大贞二皇子和五公主交好,可如今掌权之人还是贞帝,还是要严防大贞出兵。”
陈梁目光扫过方略,抬手一拍龙案,朗声笑道:
“好一个断援、离间、逼降、备战!苏剑,你果然是朕的好将领。”
他拿起朱笔,在方略上重重写下一个准字。
“朕命你为北境招讨大元帅,总领北境所有兵马,胡车儿听你调遣。朕给你三月时间,要么,乌苏国绑送萧珩、张怀入朝请罪,要么,朕亲率大军,踏平乌苏!”
苏剑单膝跪地,甲胄铿锵,目光如炬:
“臣,定生擒萧珩,献于陛下阙下!
三日后,
苏剑领大梁北境招讨大元帅印,亲率两万精锐北上,
胡车儿领黑湮军为左翼,大军旌旗蔽日,铁甲铿锵,一路直抵大乾北境关隘。
大军安营扎寨当夜,
苏剑并未下令强攻,只命将士深沟高垒,白日操练,夜里举火,
将声势做得铺天盖地,仿佛下一刻便要踏平乌苏国境。
消息传入乌苏王城,本就摇摆不定的乌苏王顿时坐立难安,
在殿内来回踱步,面色惶惶。
他本就是小国之主,欺软怕硬,
当初收留萧珩,不过是贪图萧珩许诺的北境四城,
可如今大梁大军压境,兵威之盛,远超他想象,一旦开战,乌苏必亡。
萧珩见状,心中暗叫不好,连忙上前稳住乌苏王:
“大王切莫惊慌!陈梁刚定中原,根基未稳,绝不敢轻易开战!他们不过是虚张声势,只要我们死守不出,再等援军一到,大梁军必退!”
乌苏王将信将疑,可眼底的慌乱,却丝毫藏不住。
这一切,尽数落在苏剑派入王城的细作眼中。
当夜,苏剑的离间之计,悄然铺开。
第一日,
乌苏王城街头巷尾,一夜之间贴满匿名告示,称萧珩承诺割让北境四城,实则是空头支票,一旦复位,第一个便要剿灭乌苏,收回城池。
第二日,
乌苏朝堂之上,几位亲大梁的贵族突然发难,指责乌苏王收留亡国之君,引火烧国,置百姓于战火之中。
第三日,
细作暗中买通萧珩近侍,故意泄露萧珩私藏的密信,信中竟写着“借乌苏兵力复位后,屠城立威”之语。
三计齐出,乌苏国内彻底大乱。
百姓惶恐不安,纷纷涌上王宫门前请愿,要求驱逐萧珩,平息战火。
贵族大臣离心离德,日日在殿上争吵,逼乌苏王做出决断。
就连乌苏王身边的亲信,都开始暗中与大梁军联络,谋求退路。
乌苏王看着满城风雨,又握着那封“屠城密信”,气得浑身发抖,看向萧珩的眼神,再也没有半分恭敬,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萧珩!你竟敢利用本王!还想屠我王城!”
萧珩脸色骤变,知道中了苏剑的毒计,厉声辩解:
“大王!这是苏剑的离间计!是假的!”
“假的?”
乌苏王拍案而起,怒不可遏,
“如今满城百姓要杀你,满朝大臣要逐你,大梁军就在城外磨刀霍霍,你还要骗本王吗!”
他咬牙下令:
“来人!将萧珩、张怀拿下,押往边境,交给苏剑!以换大梁退兵!”
左右卫士一拥而上,就要擒拿萧珩。
事到如今,萧珩终于彻底疯狂,狗急跳墙。
他猛地拔出藏在袖中的短刃,反手刺倒身边卫士,嘶吼道:
“谁敢过来!朕是大乾天子!你们敢动朕一根手指头,必遭天诛!”
张怀吓得魂飞魄散,瘫在地上瑟瑟发抖,却被萧珩一把拽起。
萧珩双目赤红,状若疯魔,死死拽着张怀,把张怀放到身前,一步步退向内宫密室,
“朕的旧部,援军即刻便到!苏剑!陈梁!你们谁也别想抓住朕!”
他早已在乌苏王宫藏了一批死士,
此刻尽数冲出,与王宫卫士厮杀成一团,血溅大殿。
混乱之中,
萧珩拽着早已吓晕的张怀,从密道仓皇逃出王城,一路朝着大贞边境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