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话一起来的,是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
她从门口挤进来,冲出人群,手里还握着一把水果刀。
对着阮时微就刺了过去。
阮时微反应过来了,刚想防御。
贺寒声就出现在了面前,他握住那个疯癫女人的手腕,使用巧劲压下。
让她吃痛不已。
虎口一麻,匕首就掉在了地上。
贺寒声将她往前一推。
女人跌进人群里,被人扶住了。
她看着约莫五十的样子,头发乱糟糟的,双眼哭的红肿,眼看刺杀失败,瘫软在地上就大哭了起来。
贺寒声没管她,扭头去查看阮时微有没有受伤。
“你没事吧?”
他满眼担忧,恨不得把阮时微全身上下都检查一遍才放心。
阮时微摇头。
“我没事,你的尾……”
阮时微担心他暴露在这些人的面前,尤其是这些媒体记者,手里还抱着摄像机的。
她的眼神落在他伸手。
这才发现,他把宽大的黑色浴袍披在了身上,挡住了他的尾巴。
倒是机灵。
“我的儿啊!你死的好惨的啊!”
“都是这个女人,让你年纪轻轻就去了啊!我的儿啊!”
女人坐在地上,拍着地板就开始嚎啕大哭。
旁边的其他人的家属还上前去安慰。
记者也谴责阮时微的不是。
阮时微气笑了。
“她刚才拿刀想要杀我诶?你们是瞎了吗?”
“那也是你活该,你要不害死了人家的儿子,她能这么偏激来杀你吗?”
说出这句话的,还是一个拿着话筒的记者。
阮时微第一次为人与人之间的沟通不畅这么无奈的。
好像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根本沟通不了。
阮时微懒得废话了。
她把手里的烟灰缸塞到贺寒声手里,直接拿出手机报警。
那些人见她掏手机。
“她想搬救兵!”
忙有人上前来想要阻止她。
但贺寒声手持烟灰缸挡在她面前,冷眸扫过。
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压,令人后背发麻。
甚至觉得周围的温度骤降,冷的人直打寒颤。
海城最冷的天也没有这么冷的感觉。
有人觉得眉毛冷的厉害,伸手一摸,竟然结冰了!
室内开着热空调,还结冰了?!
这太诡异了吧?!
阮时微的报警电话拨了出去。
看到她报警,有些人还是想跑的,毕竟谁也不想因为闹事,去局里蹲几天。
贺寒声眼疾手快,几个箭步上前,就把门关上了,守在门口。
谁也别想走。
报完警,阮时微气定神闲的绕到沙发边坐下。
屋内比外面还要冷,他们这些人站着,手都冻僵了。
有人试图去开门,但被贺寒声一记冷眼就吓住了脚步。
他看着就能一个打十几个人的样子。
不好招惹。
然后有人把注意打在了阮时微的身上。
他们这么多人,还找不到离开的办法吗?
结果就是,阮时微也打不过。
她就跟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轻松躲过了攻击,还伸手一把擒住了偷袭者的脖子。
把他摁在沙发上,痛的对方嗷嗷叫。
然后就没人敢上前了。
摄像师手里的机器对准阮时微,想要都拍下来,回去好当素材。
阮时微却抬眼,犀利的眼神落在摄像师的脸上。
“今天过后,我要是看到你们这些媒体把今天拍摄到的所有添油加醋的发到社交媒体上。”
“那在场的所有人,都一起死好了,我说到做到。”
反正在他们眼里,自己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杀人犯。
那她这么说,也很符合在他们心中,自己的人设吧?
说到死,他们明显露出害怕的神情。
人有害怕的东西,就相当于有弱点,就很好拿捏。
谁也没敢再动小心思。
出警速度还是快的,十几分钟就到了。
门被敲响的时候,确认了身份。
贺寒声这才拧动门把手。
门一打开,警察看到屋内这么多人,也是惊了一下。
曲警官穿着常服在警察堆里。
她透过人群看见阮时微,确认她没事后,这才放心。
“警察同志,你们来的正好,这个阮时微,她想杀了我们!”
明明报警的是阮时微,但是他们反而先恶人告状,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对啊,警察同志,她威胁我们,还要让我们死!”
“你们快抓她!”
阮时微见状,立马哭着跌坐到地上。
“呜呜呜我不活了啊,你们拿着刀冲进来,说要杀死我,还冤枉我是杀人犯,现在还倒打一耙。”
“被冤枉成这样,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我也死了好了啊!”
“死了我就算化成厉鬼,我也不会放过你们的,我就天天缠着你们……”
阮时微哭的那叫一个伤心,那叫一个梨花带雨的。
嗓门还大,生怕在场的人听不到。
贺寒声看她哭,虽然知道她是演戏的,但还是会替她捏一把汗。
担心她是不是真的受了委屈,受到了伤害。
这些人哭,那阮时微也哭,就要哭的比他们还凶,比他们还大声,这样他们就没招了。
警察听的头大,一个个来了解情况。
“首先,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他们刚才从楼下上来,发现这里的安保系统还算正规,所有流程都有。
而且这里是顶层套房,来住套房的非富即贵,酒店方面肯定更加注重客人隐私安全。
这些人又是怎么知道这里的地址的,准确无误的找到阮时微的?
这些问题,他们都答不上来。
带队的警察捏了捏眉心。
“既然在这里不说,那就都带走。”
“去警察局解释好了。”
阮时微自然也要跟着去的。
贺寒声下意识跟着阮时微走,但阮时微却打住了他的脚步。
“你等我回来,这件事跟你无关,你别来。”
主要是怕他的尾巴暴露。
曲警官在跟人交涉,贺寒声失忆,不适合出门。
对方同意了,留了一个警察询问了贺寒声一些事情后,就让他继续留在酒店。
贺寒声担忧的望着阮时微。
触及到他的眼神,阮时微轻笑道。
“没事的,我马上就回来,你乖乖等我。”
她拍了拍贺寒声的手背,示意他进去。
“好,我等你。”
门关上,一回头,屋内一片狼藉。
贺寒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为阮时微捏一把汗。
那些人来势汹汹的,像是要把阮时微生吞活剥了一样。
他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