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老爷子看到白毛雷狮的时候,真的吓一跳。
毕竟它体型庞大,模样又是从未见过的奇怪。
“这就是他们实验的动物吗?”
“怎么感觉都变异了,狮子不像狮子,老虎不像老虎,猫不像猫,狗不像狗的。”
贺老爷子围着白毛雷狮转圈。
白毛雷狮倒是自在安逸的很,随便他怎么看,自己就趴在地上舔爪子。
看到阮时微把生前给它买的铃铛拿出来,它眼前一亮,爪子一拍落在地上,它就玩了起来。
[突然也不向往外面的自由了,被人圈养起来,每天有吃有喝,随便躺着晒太阳也挺好的。]
它玩的不亦乐乎。
这一次到处都是保镖看守着。
心怀不轨的人就算想进来偷走白毛雷狮,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贺老爷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对于白毛雷狮的到来,他接受的还是挺快的。
他以为白毛雷狮是那场动物实验的实验品之一。
觉得他它挺可怜的,特意雇人来给它做动物营养餐好好补补。
“看你遭了多少罪,瘦的哟,皮包骨了。”
听到贺老爷子这句话,阮时微差点笑出声来。
它一身的腱子肉,哪里是皮包骨?
这让她想到了之前直播的时候,那些网友说的段子。
你只管把宠物带回家,家里反对的长辈,要不了多久对它比对你还好。
安顿好了白毛雷狮,就该安顿自己了。
阮时微看贺寒声要去隔壁房间,他的脚还没完全踏入,就被阮时微一把拉住带到了主卧。
关上了门。
阮时微一个壁咚把贺寒声抵在门上。
她仰头望着贺寒声的眼睛。
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就被贺寒声给抢了先。
他眼底含着笑。
声音也带着戏谑的味道。
“你这般举动,是想跟我同住一屋吗?”
阮时微大大方方的回答他。
“这不明显吗?”
两个人都已经是睡过的关系了,前两天不也一直躺在一张床上吗?他们俩住在一个屋里面,这很合理吧。
“你怎么都不会矜持一下呢?”
贺寒声的眼睛都笑眯成缝了。
“矜持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
“我就是这种性格,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两个人在一起了,谈的是感情,大大方方不就好了吗?磨磨唧唧,唧唧歪歪的,那多没意思。
贺寒声挑眉,思索了一番,回答她。
“在对待别的事情上你可能是大大方方的不需要遮掩的。”
“但是一谈到感情,其实你本质还是会想要躲避,你难道忘了之前,你在车上跟我说的话了吗?”
“我说的什么话?我怎么不记得?”
阮时微这会儿开始装失忆了。
贺寒声也不恼,笑着逗弄她。
“那我替你回忆回忆。”
“哎呀,你不要喜欢我,我是不会喜欢你的,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贺寒声不仅语气要学到位,他表情也要学到位。
有些阴阳怪气的。
阮时微看了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面前这家伙还越说越起劲。
没完没了了。
阮时微会伸手捂住他的嘴。
脸颊都有些泛红。
“好了好了,可以了,我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你别再说了。”
她当时的确没有要谈恋爱的打算,也没有想过会那么喜欢一个人。
虽然对贺寒声有点好感,但她觉得这种感受是可以抑制住的,能够及时止损的。
谁知道后面会一发不可收拾,像是跳进了柔软的棉花糖里,让人无法自拔。
现在她看待感情的思维方式又发生了变化。
人活在世界上,不过区区3万天,要是像她这种英年早逝的。
人生历程也才过半。
能及时行乐,好好享受,也是一大美事。
这世间还有更多比活着还美妙的事情。
她总得体验到位才是。
阮时微上来的时候,用洗手液洗过手。
覆盖在贺寒声脸上的手,带着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
很好闻。
贺寒声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放下来。
“好,我不说了。”
他的语气夹杂着一丝宠溺,阮时微听的直起鸡皮疙瘩。
有点太腻歪了。
贺寒声去隔壁拿了睡衣过来。
两个人前后洗漱完。
贺寒声出来的时候,特意抓了抓头发,悄悄做了一个不容易发现的造型。
结果看到阮时微躺在床上睡着了。
她手里的手机还亮着屏幕,人已经睡沉过去了。
贺寒声见状。
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
轻手轻脚的朝着阮时微走去,将她手里的手机抽出来,关掉屏幕。
把她的手塞进被子里,做好一切后,他才绕到另外一边躺下。
他刚躺下,还没闭上眼睛呢,阮时微一个翻身就抱住了他。
乌黑的长发蹭着他的胸膛。
痒痒的,麻麻的。
贺寒声喉结滚动,呼吸变得有些重。
他伸手关掉台灯。
把阮时微揽入怀中。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也挺奇妙的。
他从未设想过自己会喜欢一个人,也没想过会跟一个人并肩前行这么久。
他恢复记忆后。
想到自己跟阮时微很久之前就认识了,更觉得这段缘分奇妙的很。
兜兜转转,会相遇的总会相遇,会相爱的人也还是会相爱。
两个搬回来,贺老爷子脸上的笑容都变得灿烂多了。
这眼瞅着马上要过年了,他让人把家里收拾了一遍,装上了各种红红火火的布置。
阮时微看到的时候,有些惊讶。
“贺爷爷,您不回京都过年吗?”
他把这里打扮的这么好看。
贺老爷子见到阮时微跟贺寒声起来了,笑着说。
“我知道你们两个不会回京都的,那我就陪你们在海城过年。”
贺寒声挑起眉头。
“可是,您以往不是最注重家族团结的吗?”
每逢过节过年,都要一大家子聚在一起。
很多一年到头见不了几次的亲戚,过年也会来。
听到贺寒声这话,贺老爷子长叹一口气。
“我现在觉得只要跟自己的亲人,在哪儿不是过年啊?”
“我以前就是太注重人情往来了,实际上真的在乎我的,还有我在乎的人,就那么几个。”
人都入半截黄土了,才把一些事情看得明白,也不算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