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老爷子期待的目光落在门口。
结果却看见一脸懵的保镖进来。
眼底的光一下子落空。
表情也变得有些不耐烦。
“不是说了在外面守着吗?进来做什么?”
被骂的保镖有些无辜。
“是小贺总回来了。”
他让开一个身位,站在外面的贺寒声跟阮时微这才走进屋内来。
贺老爷子的眼神立马就变了。
尤其是看到日思夜想的孙子的时候,心里五味杂陈。
“寒声?真的是你吗?”
他颤巍巍的上前去,一只手拄着拐杖一只手去抚摸贺寒声的脸。
“是我,爷爷,我回来了。”
贺寒声微微笑着,握住他的手。
“让您担心了。”
贺老爷子眼底泪光闪烁。
紧盯着贺寒声的脸,像是在透着他的脸,看向自己那个引以为傲的儿子。
贺寒声是平安的,但他的儿子那次却再也没有回来。
想到这些,他声音止不住的颤抖。
轻轻拍着贺寒声的手背。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贺老爷子的目光落在阮时微的身上,阮时微跟他打招呼,他轻轻点了下头。
贺寒声盯着贺老爷子,其实他是不太明白的。
贺老爷子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情感。
是真心把他当做孙子,还是说只是一个他儿子的替身。
又或者,是他孤独寂寥生活中的一个慰藉。
但不得不承认,他的确给了自己第二次新生。
如果不是贺老爷子当初选择留下他,给了他一个身份。
让他能够在贺家平安长大。
这会儿指不定在什么地方流浪,又或者早就死了。
一个丧失了记忆,又来到完全陌生的世界的人,能自保的本事并不多。
何况他那会儿外貌特征也才几岁。
更容易被人诱骗拐卖。
所以他还是得感谢贺老爷子。
所以思考的那些问题,好像在这一刻根本无解也无用。
本身就是相互矛盾的。
不管他是把自己当做替身也好,还是真的对自己有真情实感。
贺寒声也都欣然接受了。
“你们还没吃饭吧?快快来,正好我还也还没吃呢。”
贺老爷子忙招呼着他们两个进去餐厅吃饭。
阿姨也是个有眼力见的,看到他们来了,第一时间就去厨房把菜都热了一遍。
没等多久,菜就热好,重新上桌了。
贺寒声回来,贺老爷子的胃口就好了很多,这一顿下来,他吃了两碗米饭。
本来阴沉沉严肃的脸上也有了笑容。
他没有询问贺寒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他只是跟他说。
“遇到任何困难,你都可以找爷爷帮忙。”
“只要我还活着一天,我就是你的靠山。”
“当初你爸去世前,也是我没有想清楚,没成为他最大的依靠。”
“不然……”
贺老爷子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
他们年轻人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他知道自己插不上手,也知道他们不会听自己的,所以就要力所能及的给他们最大的支持。
当初贺旭也是这样,不听自己的,他总说自己是在做很重要的事情。
即使前路危险,可能会失去生命。他们也不害怕,而是卯着劲儿往前冲。
他其实挺后悔的,当时怎么没有支持贺旭。
没有选择相信他。
如果重来一次,他不跟儿子闹别扭,选择无条件的支持,他们两个或许就不会把命丢了。
贺寒声眸色微闪。
“说起来,我们的确需要您的帮助。”
“我……爸妈的死,就是金阳导致的。”
“现在能知道一切真相的人就只有金阳的儿子金翎。”
贺寒声跟阮时微把这一段时间的发现都跟贺老爷子说了一下。
贺老爷子的眉头越皱越深。
“用人体去做实验,那的确是道德败坏。人格沦丧!”
“当初我问你爸到底是因为什么放着工作不管,家庭不顾,一定要去查个案子。”
“他说很重要,但没跟我说具体的事情,想来就是他觉得自己牵扯到其中了,不想再让我跟贺家也被牵连进去。”
“就是可惜,他们夫妻两个……”
贺老爷子长叹一口气。
又连忙跟贺寒声还有阮时微说。
“因为这个实验已经害死了太多的人命那个爆炸案的新闻我也看了,死伤不少。”
“一日不把这个金翎抓到,这个事情这一天没办法彻底解决。”
“这小子比老子还要歹毒的很,竟然想让所有人跟他陪葬,顶顶的恶毒。”
金阳想拿人体做实验。
儿子却搞了场爆炸,死了那么多人。
父子俩就跟那个超雄一样。
“无论你们想要做什么,爷爷都支持你们,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阮时微跟贺寒声对视了一眼。
她说,“来一招瓮中捉鳖,我们要想一个理由,能够让金翎想除掉的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但是还要让他最在乎的人也在场。”
“这样他就有不得不来的理由。”
金翎他实在是太会藏了,连警察都没办法找到他,刚寻到一丝蛛丝马迹,他就早已经逃之夭夭了。
想要让他现身,那就只能专门为他量身定制一场大戏。
贺老爷子思索着阮时微说的话。
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行,我知道了这件事交给我去办给我两天时间。”
贺老爷子都打包票了,那这件事情指定能成。
就看他怎么把人都请过来了。
贺老爷子专门问了他们两个,不需要请多少个人过来。
里面专门有些谁?
他列了一个名单下来。
一开始也就十几个人。
不知怎的,那名单上的人越来越多,而且基本都是贺老爷子自己添的。
个个都是非富即贵。
也是,做戏要做全套,总不能让金翎看出来这场戏完全是针对他的吧?
“你们今天晚上,住过来吗?”
“这么大的房子,我一个人住,也实在是空旷的很。”
“到了夜里,冷风嗖嗖的。”
“况且,这房子本来就是你们俩自己买的,你们不住,让我一个老头子住着,那有什么意思?”
贺老爷子说来说去,就是想让他们两个留下来陪他。
贺寒声询问阮时微的意思。
阮时微耸肩。
“我没意见啊。”
“反正这里也有衣服,直接把房退了,住过来不就好了。”
“至于白毛雷狮,一个召唤就回来了。”
简直不要太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