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阮时微第一次听他说起自己的身世。
贺寒声也挺惨的,还没从蛋里出来。
就被灭了族。
而当时发起对龙族讨伐,想要驯服龙族的。
正是御兽宗。
也难怪当时阮时微带贺寒声回去的时候,他表现出很不爽,满是恨意的样子。
阮时微还以为他只是讨厌自己。
而且一直都不愿意跟阮时微契约。
在他的视角里,就是灭了自己族类的仇人,强行要跟他契约,要把他带回老巢。
阮时微听到这儿的时候,莫名尴尬跟心虚。
换做是她见到以为的仇人,早就想办法弄死对方了。
“我当时的确想弄死你来着。”
阮时微都没说话,贺寒声一下就猜到了她的心思。
她皱眉,满脸问号。
“什么意思?”
贺寒声笑了一声。
“其实,我当时还给你下过毒来着。”
下毒?
阮时微回忆了一下。
好像是有这么一次,贺寒声亲自给自己端来了糕点。
她当时忙着分析几个兽兵团战力配比,也没在意,他端来后,就直接吃了。
现在想想,当时他还一脸高兴的看着自己吃,阮时微以为他也想吃,分了他一半,但他没要。
就站在旁边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想起来后,阮时微恍然大悟。
“我说呢,你当时一直盯着我,我以为你想吃,我分给你你又不要。”
“我还纳闷,你这个小龙真奇怪。”
“原来你是给我下了毒了,你看我有没有毒发呢?”
这下轮到贺寒声心虚了。
他抿嘴尴尬一笑。
“但你不是没事嘛。”
“得亏我没事,我要有事,能有你抱着我的机会吗?”
阮时微哼了一声,听语气有点生气。
“还好我早就练就了百毒不侵的本事,你的毒药对我不管用。”
“不然我早就死在你手里了。”
“其实不止一次。”
贺寒声掰着手指头数,他刺杀阮时微的次数,不少于十次!
阮时微直接傻眼了。
听到他说,有一次趁着她睡觉,拿起刀要抹她脖子的时候,被阮时微一翻身给踢下床去,再爬上来的时候。
阮时微就死死抱着他,当抱枕睡了一晚上。
她一整个气笑了。
“我记得当时我醒来的时候,问你为什么出现在我房里,你说我长得太好看了,你一刻见不到我就想我想的厉害。”
“哇塞,贺寒声,你真是心机深沉啊,对着仇人都能说出这样的话。”
她还真以为这家伙是在夸自己。
原来是刺杀失败后的心虚。
真是让她气笑了。
“我当时以为你发现了,找个借口,想着女人都爱听这样的话,夸一夸你,你就当没这回事呢。”
贺寒声眨眼。
“我现在才知道,其实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当初多次想要害你性命的事情。”
他恢复记忆,跟阮时微交底后,提心吊胆了很多次了。
他就怕阮时微记得自己干过的蠢事,然后来找他麻烦。
以这个为理由,跟他分手。
所以这段时间,总想着跟她待在一起,能多一分一秒,都是赚的。
只是没想到,她对此完全不知情!
现在好了,自己自爆了。
阮时微怕是会更加厌恶自己吧?
“那我可真是命大,你刺杀我十次,我都没事。”
但是被她那个小徒弟,一击必中。
幸运又不幸运的。
“对不起啊,我当时也不是故意的……”
“你是有意的。”
阮时微打断他。
说的倒也没错。
的确是有意的。
看贺寒声慌张也不知道如何解释的样子。
阮时微抬手,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
“你不必自责过去,换做我是你,我也会这样干,我玩的可比你要脏的多。”
“但我暂且不能原谅你这么多次刺杀我的行为,所以……”
“所以什么?”
阮时微的尾音拖得很长。
贺寒声有些紧张。
“所以……”
阮时微拍了拍他环在腰上的尾巴。
“你先把你的尾巴收起来,要是等会儿爷爷突然起夜看见了,你怎么解释?”
贺寒声这才把尾巴收起来。
没有了尾巴,阮时微自然就没有贴他贴的那么近。
只是稍微拉开一点距离,贺寒声就开始没有安全感。
肉眼可见的眼底染上失落的情绪。
阮时微见了,叹了一口气。
上前拉近距离,主动握住他的手。
“诶,能不能不要表现出来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你可比我高大壮实不少,总一副小娇夫的模样,我可怕我控制不住。”
贺寒声盯着她握着自己的手。
“控制不住什么?”
“控制不住欺负你啊。”
“那你欺负好了,就当我为了我之前干过的蠢事还债。”
“我竟然差点亲手葬送掉了自己未来的幸福。”
“你怎么欺负我,我都会心甘情愿的接受的。”
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直起腰板。
仿佛马上就要接受阮时微对他的惩罚。
阮时微眼睛滴溜溜转着。
“这可是你说的。”
“你去把碗洗了,我上楼洗澡去,等我收拾好,我就惩罚你。”
说着,阮时微高高兴兴的上楼去了。
看她雀跃的背影。
贺寒声脑子里不免闪过一些儿童不宜的画面。
什么惩罚还要洗完澡来?
嘴角的弧度上扬,完全是控制不住的。
把碗洗完,他觉得手里一股油腻的味道,特意用洗手液洗了很多遍。
又觉得不够有香味,又用楼下的沐浴露搓洗了几遍。
又觉得身上的居家服沾染了油烟味,又去换了一件新的。
新衣服没有什么味道,又偷偷喷了一点香水。
特意挑的清新淡雅的檀木香。
等阮时微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这家伙端正的坐在床边。
眼神期盼着望向自己。
好像在说,我准备好了。
贺寒声看见阮时微从抽屉里捣鼓出白色扎带。
“你,转身。”
他听话转过身去。
阮时微用白色扎带,捆住了他的手脚。
贺寒声抿嘴,眼底隐约透着期待的神色。
“这不太好吧?”
“这没什么不好啊,你不可以用灵气,你就得靠自己的蛮力或者什么巧思打开这两个扎带。”
阮时微说着,打了个哈欠。
直接就掀开被子上床躺着去了。
留着贺寒声一人站在原地。
手脚都被捆着,束缚了自由。
他满脸疑惑。
“就这样?”
阮时微从被子里探出头来,露出狡黠的笑容。
“这是对你的惩罚,你好好享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