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话,她就用被子将脑袋蒙住,睡她的觉去了。
贺寒声看她一点要管自己的意思都没有。
跳着往床边去。
“你真不打算管我看了啊?就这样绑着我,真的好吗?”
阮时微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
“不是你说的,什么惩罚你都愿意接受吗?”
“这就是我对你的惩罚。”
“我要睡觉了,你不许吵我。”
说着,她还翻了个身。
贺寒声无奈。
好吧,自己造的孽自己受着。
不过这个扎带系在手脚,是真的很紧。
越挣扎束缚的越紧。
而且扎带卡在肉里,红了一圈,一用力就会疼。
贺寒声靠着床边坐下休息。
没再试图用蛮劲儿打开。
阮时微睡着了,闷在被子里喘不上来气,下意识的从被子里钻出来。
贺寒声侧头看她。
她睡得很香,不知道是梦见了什么好事,嘴角都上扬了。
看到她笑,贺寒声也不自觉的跟着嘴角扬起弧度。
真是庆幸当时的自己没有真的害成功她的命。
不然哪有现在。
她还是太心善了。
对于他先前三番两次的刺杀,虽然没成功,但每次都是下了狠手的。
阮时微应该让自己多受点苦才对。
这样的惩罚,完全不够。
贺寒声想着,暗暗使了点灵气。
冰霜瞬间从脚下攀升,爬到他的头上。
发梢眉毛,都冻上了。
嘴唇也赫然发白。
冷的浑身发颤,但他就那么干坐着,没有采取一点措施。
阮时微隐约觉得有点冷。
将被子裹得更加严实了。
她有点想起来看看怎么开了暖气还这么冷,但实在是太累了。
眼皮子上下打架。
最终还是没能起来看看到底怎么一回事。
一觉睡到天亮。
一睁眼,就看见浑身抖动的贺寒声靠在床边,闭着眼,沉重的呼吸着。
翘起的睫毛上,冰霜凝结。
脖子上都结了雪花。
阮时微光是看着,都觉得被窝的温度骤然下降,冷的人浑身打颤。
“贺寒声?”
她掀开被子下床,蹲在贺寒声面前叫他的名字。
贺寒声听到声音,缓缓睁眼。
见到阮时微的时候,眸色亮了亮。
声音细小。
“你醒啦?”
阮时微眉头紧锁,去抽屉里拿剪刀,赶快把他脚上手上的扎带给剪了下来。
“怎么回事啊?屋里不是开了暖气吗?”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是什么反噬吗?还是晚上谁进来过,欺负你了?”
“我不应该把你的手脚绑起来的……”
阮时微还在自责是自己的问题。
手脚得到了自由。
阮时微的拥抱也立马袭来。
她将贺寒声立刻圈进怀中,抱的特别的紧。
试图用自己的体温,让他身上的冰霜融化。
贺寒声察觉她的用意,立马驱动灵气,把身上的冰霜退去。
“没有谁进来过,是我自己弄的。”
“你自己弄的?”
阮时微不解。
贺寒声靠在她的肩头,小声解释。
“你的惩罚太轻了,力度不够。”
“我曾经设计伤害过你那么多次,你只是把我绑起来,这样的惩罚完全不够。”
听到这话,阮时微又好气又好笑。
“贺寒声,你神经病啊?”
“真是不可理喻。”
真想掰开他的脑袋,看看他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竟然有这种自我惩罚的意识?
“你就当我有病好了,不这样做,我心里很不安。”
贺寒声声音很小。
冰霜退去,他的体温渐渐回升,但回升的有点快了。
甚至到了发烫的地步。
碰到他的脸颊,阮时微都被烫的‘嘶’了一声。
“你真是嫌自己命太长,总这么折腾。”
他都不知道发烧过多少次了。
阮时微叹了口气,拿手机给秦教授打了个电话。
听到说是贺寒声发烧。
马不停蹄的从研究院赶来了。
带了一大箱的药物。
“只是发个烧而已,秦教授你这是要把整个研究院给搬过来啊?”
阮时微看着他提着两个大箱子站在门口,吓一大跳。
秦教授气喘吁吁的。
他怕泄露贺寒声的秘密,收拾药物跟过来路上,都是自己一个人。
这么大年纪了还折腾,累够呛。
“这不是以防万一嘛。”
“我还没给龙瞧过病呢,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呢?”
阮时微帮他把箱子搬进来。
好在她找了个理由,把贺老爷子哄骗去了公司。
要他知道贺寒声发烧生病了,指不定多担心。
然后去找什么海城顶级的医疗团队。
以前是不知道贺寒声的情况,才把他往医院送。
现在知道了,就还是要找专业性更强的人来看。
就比如秦教授。
开错了药什么的,对贺寒声的身体也有损伤。
秦教授替贺寒声简单看了看。
皱眉不占展的。
阮时微有些担忧。
“秦教授,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
秦教授摇头。
阮时微心里咯噔一下。
真有问题啊?
“那他生命有没有危险啊?”
“不会发烧烧死吧?我摸着特别的烫,跟烧开的白开水没什么区别啊。”
贺寒声这家伙,真是把自己往死里作。
好端端的,把自己冻成小冰人做什么?
这下好了。
生命安不安全都不知道了。
“不是,烧是烧不死的,但是吧,我擅长看动物。”
“小贺这个样子,我有点拿捏不准。”
秦教授挠挠头。
他是兽医,又不是看人的医生,贺寒声这个形态,他的确无从下手。
贺寒声也没彻底昏死过去。
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
缓缓睁眼。
“那你们两个离远些。”
两个人乖乖的后退,离他远点,都远到门口了。
贺寒声这才转变形态。
秦教授先前有幸见过一次他的原身,再次见到,还是会被吓一跳。
而且,比第一次体型还要庞大。
一张两米的床,都无法容下他。
大到塞满整个房间。
只容下两个人行走的一些身位。
通体的黑色鳞片,鳞片周围翻着红色的光。
他的脑袋无力的耷拉在床上,眼神轻飘飘的落在阮时微的身上。
阮时微怔怔看着他。
这家伙,竟然有这么大的吗?
别说,要骑着他出去兜一圈,那可太拉风了。
早些年,阮时微想收服贺寒声,也是这样的想法。
够拉风,够有面子。
御兽宗宗主骑着世上最后真龙出门。
啧。
听着就很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