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局里得到准确消息,您母亲的遗体,被沈沧溟从国外带回来了。”
姜晚沉默了两秒,翻开文件。
里面是一份线报记录,附带着几张模糊的照片。
照片上是机场货运通道,几个黑衣人推着一个长条形的木箱。
沈沧溟就站在木箱旁边,表情平静,像是在等待什么。
姜晚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眼,合上文件。
“他现在在哪?”
张三愣了一下:“谁?沈沧溟?”
“嗯。”
“应该……应该在六华拍卖行吧。线报说东西下了飞机之后被直接送到六华了,他本人也一直在那边。”
姜晚没有再说话。
她把文件塞回张三手里,转身就往外走。
“师父!”张三在后面喊,“您去哪儿?”
姜晚头也不回:“六华。”
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姜晚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
张三看了看姜晚消失的方向,有些欲哭无泪。
“这……这我话还没说完呢……”
嘟囔完,他拔腿就跟着姜晚的脚步,马不停蹄地往外跑。
……
六华拍卖行。
姜晚站在大门口,抬头看了一眼,迈步往里走。
“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
前台的小姑娘笑容甜美,目光在姜晚身上扫了一圈。
女孩穿着简单,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进六华这种档次拍卖行的人。
姜晚没理她,继续往里走。
“哎!女士!”前台小姑娘急了,从柜台后面绕出来想拦她,“您不能进去!没有预约是不能……”
“让开。”
姜晚的声音不大,但那双眼睛扫过来的时候,前台小姑娘莫名觉得后背一凉,脚步硬生生顿住了。
姜晚穿过大堂,朝电梯间走去。
“叮——”
电梯门打开,她刚要进去,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姜小姐,留步。”
姜晚偏头,屠德海站在电梯旁边。
“屠叔。”她的语气平淡,“我要见沈沧溟。”
屠德海笑容僵了僵,有些尴尬地说,
“沈爷现在正在跟重要的人会面议事呢,吩咐过了任何人都不见。您要不改天再来?”
“重要的人?有多重要?”
“这个……不方便透露。”
姜晚没有再说话,只是盯着屠德海看。
屠德海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硬着头皮挡在电梯前。
“姜小姐,您别为难我。沈爷交代过,今天谁都不见。您要不先回去,等沈爷有空了,我第一时间通知您?”
姜晚还是没说话。
气氛僵持了几秒。
就在屠德海以为姜晚要硬闯,开始盘算着怎么劝更合适的时候,。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让开。”
屠德海一愣,回头看去。
沈之行站在大堂中央,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保镖。
屠德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沈之行径直走到姜晚身边:“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姜晚挑眉:“你怎么来了?”
“张三说你一个人来六华了,下次等我一起。”
姜晚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好。”
沈之行收回手,转身看向屠德海。
那目光扫过来的时候,屠德海已经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让开。”
两个字,没有任何情绪,但屠德海的后背已经开始冒汗了。
“沈总,沈爷他……他真的在见重要的人……”
他的声音都软了几分。
沈之行没理他,直接伸手按下电梯按钮。
电梯门打开。
他拉起姜晚的手,迈步走进去。
屠德海苦着脸看着两人,电梯门都关上了,还是一个屁都没敢放出来。
旁边那些保安更是动都不敢动。
虽然六华是沈沧溟的个人产业,跟沈氏集团没有半毛钱关系。
但毕竟沈之行的身份摆在那里,谁敢拦?
沈沧溟的专属电梯直通顶楼,门打开的时候,走廊里空无一人。
只有尽头的会议室门口,站着两个保镖。
看到沈之行和姜晚走出电梯,那两个保镖对视一眼,身体明显紧绷起来。
“沈总……”
其中一个硬着头皮开口,
“沈爷在里面议事,您要不……”
沈之行没理他,径直抬手,推开会议室的门。
门开。
沈沧溟坐在主位,手里端着一杯茶,姿态从容。
而他对面正坐着,谢云止。
他听到门响,偏过头,目光正好和姜晚对上。
沈沧溟看姜晚过来,有些惊讶,
“小晚,你们俩怎么突然过来了。”
他说着,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了半秒,笑容更深了几分。
“这是……确定关系了?二叔就知道你小子行,我本来还以为你这道行应该还要追段时间呢。”
姜晚盯着沈沧溟,开门见山:
“我妈妈的尸体在哪?”
沈沧溟的笑容僵在脸上。
“……什么?”
“宁宜人。我妈妈的遗体,被你从国外带回来了。在哪?”
“等等,等等……你从哪听说的?谁告诉你的?”
沈沧溟转头看向谢云止。
他出国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谢云止靠在椅背上,对上沈沧溟的目光。
他挑了挑眉:“你看我干嘛?”
沈沧溟又转回来,看着姜晚,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小晚啊,这事……这事你听谁说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跟你说,这绝对是误会!什么遗体,什么从国外带回来,我沈沧溟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这种事我能干吗?那可是宜人!我……”
谢云止轻轻笑了一声,慢悠悠地开口,
“沈沧溟,你就别装了。小晚既然能找上门来,肯定是拿到确切消息了。”
沈沧溟转过头,瞪着他。
谢云止完全无视他的眼神,继续喝茶。
沈沧溟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脸上的表情从焦躁变成了无奈。
“小晚,我之前确实带走了你妈妈的遗体……”
“其实我一直都在试图找到复活你妈妈的方法。”
姜晚冷笑一声:“复活?你想逆天而为?
就为了这不可能实现的事,就理直气壮地抢走别人的气运,寿数,甚至不惜铤而走险盗取国运?”
沈沧溟闻言,扭头看向谢云止时一脸茫然,
“她在说什么?”
谢云止摊了摊手。
姜晚看到他一副装疯卖傻的样子,气上心头,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声道,
“沪城四大豪门的气运,沪大气运,滕云峰的国运,还有那么多被夺走气运的受害者,你敢说这一切都不是你做的吗?”
“不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