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好希望能有一个安全的地方收留他。
“苏辞青?”江策指尖贴上他的眼睛,在试探他有没有哭。
很小心的动作,对待小孩似的。
苏辞青脑子一团浆糊,没有思考江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动作,身体本能的求救让他紧张地抬起手,抓住江策的指尖。
江策动作停滞,苏辞青也没动。
就这么观察了两分钟,没察觉到江策后退的动作,苏辞青才攀着江策的手指,仿佛循着灯塔拼命划桨的小船,一点点捏着他的掌心。双手紧紧握住,汲取温暖。
他甚至不敢触碰太多。
只是捧着江策的左手。
江策俯视着苏辞青忍痛颤抖的肩膀,心中的占有欲无限膨胀。
对不起,只有这样,你才知道该呆在谁身边。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到我身边来吧,你不会再受到任何伤害了。
“苏辞青,跟我回家吧。”
苏辞青听见这句话,抬头看着江策,轻轻眨了下眼睛。
江策不舍地从苏辞青手中抽出手指,一路疾驰。苏辞青垂头顶着自己的鞋尖,仿佛失去灵魂的木偶,被江策牵着下车,上电梯,回家。
暖气充足的房子里充满了江策身上的气味,苏辞青睫毛抖了抖,似乎才回过神来,用视线去寻找江策。
“这里很安全,苏辞青。”
苏辞青点点头,眼神缥缈。
江策看他无所依托随风飘摇的样子,托住他的脸蛋,迫使苏辞青看他,“你想要我怎么做呢?”
苏辞青嘴唇动了动,没有打手语,只掌心贴了贴江策的胸膛。
他在说:你可以抱抱我吗?
江策的心脏没有预兆地停跳了,没有任何酝酿过程,没有发病的前奏,浑身蚂蚁噬咬一样的疼痒炸弹一样爆开,他想要用刀子割开自己的皮肤,把眼前的苏辞青嵌到自己的身体里。或者把自己嵌入他的身体里。
拥有他,占据他。
一口口吞吃他。
心脏麻,痹的半分钟内,江策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根植于体内的暴戾,冷漠在脸上开出冶艳的恶魔之花,从呼吸之间泄露。
苏辞青徬徨失措地撤手后退,胡乱比着手语,“对不起,对不起.....”
他贪欲无厌,和江策隔着天堑,人家看在同事的份上去接他一回,他就想让破旧肮脏的衣服贴在江策身上。江策不悦冷漠的表情对他来说比拒绝更令他无地自容。
正当他觉得自己是失心疯了时,落入一个滚烫的怀抱。
男人紧实的手臂环着他,手掌贴在他后腰,体温和略带苦涩的香气一并将他包裹,他似乎醉入一池的陈酿中,温暖安定的感觉在他心上层层覆盖。
他恍然回到了高考结束的那个暑假,炎热疲惫,汗水浸泡被玉米叶割出的伤口,但他内心充满了希望,中午干完农活去水井边喝饱凉水,栽倒在榕树下睡大觉。
热得让人安心。
他的反思一瞬间停止,如同当初抱着对新生活的期望一样,靠上了江策的胸膛。
宽厚柔软,比他想象的还要吸引人。
江策紧紧搂着他,双臂越发用力地收紧,苏辞青想,江策知道他想要什么。
于是,他也被蛊惑了一般紧贴着江策,头埋在江策颈窝中,寻求安慰。江策给了他最坚实的怀抱。
被抛弃,被侮辱,被伤害的记忆全都屏蔽在怀抱之外。
江策同苏辞青一次沉浸入这个拥抱中,他闻到苏辞青身上栀子花香的沐浴露,如同久旱的大地引来一场甘霖。
他甚至能感受到苏辞青跳动的心脏,贴着他的胸膛。毫无保留地露出放脆弱的颈部,下颌骨的线条连到锁骨,勾出弧度,他随时可以将尖牙刺进他的皮肤。
但他不敢轻举妄动,他尽量放松自己的身体,担心张脉偾兴的肌肉会碰伤怀里的苏辞青。那么小,那么可怜,只需要一只手臂就能环住他的肩膀。
毫不设防地埋首在他怀里。
如同刚出生的婴儿,骨头都是软的,他抱着,不知道摆出怎样的姿势。只好任凭孩子自己选择最舒适的姿势。
站到小腿酸痛,苏辞青吸了吸鼻子,从江策怀中退出来,眼睛看了看江策,又垂下眼皮,歪头蹭了蹭江策依旧搭在他肩膀的手。
这是他在道谢。
江策默默深吸一口气,将这柔软的触感刻进心里。
他对苏辞青的占有即将战胜他的自制力,他柔声引诱,“要亲一下吗?”
苏辞青露出疑惑的表情。
江策:“我的心理医生说,亲吻更能让传递情绪。”
苏辞青是很封建的人,他还没有和柯向文解绑婚姻关系,他和柯向文都还没亲过,是他理解错江策的意思了吧。
而江策已经忍耐不住,吻落在苏辞青额前的头发上。
苏辞青心中小小惊呼,皮肤被烫伤的错觉令人毛骨悚然,他和江策的距离瞬间被拉到很近,不是物理距离,而是他感受到江策对他的无限纵容。
一吻结束。
苏辞青忘记了今夜发生的所有事,只剩心脏像个老风箱一样呼呼地转。
“还害怕吗?”江策问。
苏辞青摇头,岂止不怕,连感觉都快没有了。
江策,江策,江策。他脑子里都是他的名字和样子。
江策却无事发生一样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坐到沙发上,“现在可以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吗?”
苏辞青脑子混乱着,心里却抗拒让江策知道他那么窝囊的经历。照顾了柯向文二十多年,被人反咬一口赶出来,无家可归。
还是他付房租的家。
他和柯向文吵个架,江策都担心他影响工作状态,要是江策知道他婚姻还没开始就破灭,家里关系一团糟还欠了钱,更不会信任他吧。
“还是不愿意告诉我?”江策磨了磨齿尖,取来一支烟。
素白的香烟被他捏在食指和中指间塞进嘴里,齿尖刺入柔软的烟嘴里才缓解了些许他心中的躁动。
苏辞青莫名和那支香烟共感,他和香烟一起承受着江策的怒意。
“你说过,会相信我的。”江策踩着苏辞青的弱点施压,“我不喜欢食言的人,也不喜欢有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苏辞青才从警察局出来,倏然又感觉到巨大的压力。
江策是在怀疑他的忠诚,责怪他吗?
他方才对警察也没全说实话,江策刚刚对他那么纵容,怎么突然就责怪他呢?
如果要这样对他,刚刚干嘛要抱他安慰他呢。
苏辞青有些伤心,还有点失望,是江策让他抱有期待的。他垂着头,心里竟然生出几分对江策的埋怨,不肯看他。干脆垂下眼睫,用浓密的睫毛筑起无声的屏障
江策将咬坏的烟嘴扔进垃圾桶,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