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翻出新羽绒服,和秋衣秋裤,用手机打字:“你不早点睡长不高。”
苏秋实进初一了,还不到一米五,体重倒是有一百二了,手背摊平就是四个窝,苏辞青说过很多次让爸妈控制一下苏秋实的零食,但苏秋实一闹脾气,就不了了之。
苏秋实掀开被子慢条斯理地穿,“我不要这件,我要那件蓝色的。”
苏辞青想问他是不是长胖点就不怕冷了,抬头看见墙上空调呜呜吹着暖风。
吃完热腾腾的汤面,苏爸开了一辆小面包车出来,载着一家人去县城。
苏辞青问:“怎么买车啊?”
“你爸买的,接送人去县城,十五块钱一个人头,能赚点是点。”苏妈让苏秋实坐副驾,担心他晕车。
苏辞青心里估摸,爸妈借的钱,估计还不止二十万,“这车多少钱?”
“没多少,”苏妈眉开眼笑,“才两万多,后面每个月还点贷款就行。”
贷款买车。
昨天妈妈才骂爸爸天天喝酒,这车应该不是买来拉客的,是接送弟弟去县城上补习班的。
过了镇上那段路,县城公路两边树上都挂满了红灯笼,被冷风吹得晃荡,上头糊了一层灰。
商超放着新年快乐歌,人挤人的,苏秋实一下就蹿到零食区那边,苏妈背着背篓,三两下挤走旁边的人,“辞青,我去买点肉,你就在收银台等着啊。”
苏辞青一个人站在自主收款机旁边,一个妈妈带着一对双胞胎过来,一只手紧紧扯着两个小孩的手腕,一只手把购物车里的零食往结账机上放。
都是一对儿一对儿的。
两包彩虹糖,两瓶酸奶,两袋布丁,连辣条都是两袋。
工作人员过来帮忙,看她消费够,拿出一只新年小熊送给女人,“超市给顾客的礼品,祝您新年快乐。”
那女人眼疾手快地把单只小熊扔回礼品框里,“只送一个,你简直要我命。”
话音刚落,双胞胎就抢地上脏兮兮的一根彩带,打得嗷嗷哭,女人拜托工作人员,“还有彩带吗,快再给我一根儿。”
苏辞青看着看着就笑了,从充气玩偶手里抽出一根彩带给双胞胎送过去。
“谢谢谢谢,他两什么都要一模一样才行。天天抢得我头疼。”女人拉着双胞胎走了。
苏辞青想,可能因为他是哥哥吧。
所以不用什么都和弟弟一样。
十点多,江策打来电话,“醒了吗,宝宝?”
超市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完全盖住电话里的声音。
苏辞青挂掉电话,给江策发了个定位,穿过拥挤的人群,走到略显冷清的床上用品区,选了一套纯棉四件套,结账,走人。
果然。
他到出口的时候,江策的车已经等在那儿了。
懒洋洋地倚在庞大的重型SUV前,身形却丝毫不显逊色。车身凌厉的线条在他舒展的肩背轮廓下竟显得驯服。
黑色手套紧裹住修长的手指,几乎将手机整个拢在掌中,泛着几分冷硬的质感。
寒风掠过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掀起几缕黑发,他察觉不到冷似的,岿然站着不动。
苏辞青给他发消息。
他抬头,目光如箭矢般精准射向苏辞青,在眉心化开一片温润笑意。
长腿迈开,三两步便缩减了两人间的距离。
不知哪家早早放起鞭炮,在震耳欲聋的嘭嘭声中,苏辞青回到了熟悉的,温暖的怀抱。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超市恭喜恭喜恭喜你呀
鞭炮声噼里啪啦,直穿耳膜。
硫磺硝烟味儿飘在鼻尖,带着新年独属的喜庆味道。
苏辞青看见江策嘴唇开合,声音被喧闹盖住,
呼吸喷在他脸上,熟悉的苦香也敌不过炮火味儿,高高在上的气质被拉得接地气儿许多。
一晚上不见,苏辞青看江策竟然看得有些痴了。
江策拉上他羽绒服的帽子,替他捂上耳朵,白而尖的小脸被裹在帽里像块被过渡包装的糕点,白生生的嵌在里头。
冬日微弱的阳光在他脸上投下金色光斑,如同撒了薄薄的砂糖。
江策轻轻蹭了下他鼻尖,待鞭炮声结束,才拉着苏辞青上车。
苏辞青把新买的四件套举到胸前,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江策,“给你,买的,很舒服。”
江策接过来,往人挤人的超市门口看了一眼,“谁让你买的?挤着你没有?”
四件套被放到后座,江策拉起苏辞青两条胳膊,把袖子推上去,看两条白胳膊上只有他的牙印,表情才好点。
还要去扯苏辞青的裤子,苏辞青赶忙抓住,“没有,穿很厚,挤不到。”
江策语气严肃,正经通知苏辞青,“你少插手这些事。在家都没让你做,你别管。”
苏辞青想说这是他非常擅长的事,可以把床单洗得柔软好睡,可以很快就换完被罩。
但他没说,直觉说完江策会更不开心。
老实点头记住,江策不喜欢他干家务。
只要不是不让他上班就行。
行人几乎贴着车前盖走,人狗都走一条路,车子十分钟也开不出半米,路两旁的石墩子擦着车边过,苏辞青时刻担心着刮了车。
这车很贵的。
苏辞青问:“怎么把车,开进来,容易剐蹭的。”
“太冷了,总不能让你走出来。”江策小心盯着前方,避免伤人。
苏辞青看了一眼手机,把妈妈和家庭群设置成了免打扰。
开出超市前面的步行街,SUV只花了十分钟便走到了江策的酒店。
好巧不巧,前台就是昨天在他家吃饭那位婶婶的女儿,苏辞青把帽子一扣,拉着江策往电梯口跑。
“好险,”苏辞青躲躲闪闪,藏到前台视线盲区,“她,是我亲戚。”
江策似笑非笑,“我这么见不得人吗?”
“不是。”苏辞青反驳,却也发愁。
让爸妈知道江策的存在,又要狮子大开口要礼金了。
“别不开心,我没介意。”江策摸了把苏辞青的脑袋,把他带进房间里。
客厅一股香甜的油炸味儿,苏辞青进去就开始咽口水。
他记得江策口味清淡,更不喜欢房间里有食物的味道啊,什么东西放了这么久。
黑色实木餐桌上放了几个普通的透明塑料袋,底部沾着点油花在反光。似是香味来源。
苏辞青在玄关脱鞋,把鞋子整整齐齐放进鞋柜里,眼睛盯着那塑料袋不放。
江策拎着苏辞青羽绒服一边袖子,“脱了,热。”
“哦。”苏辞青转着圈脱外套,手握了握。
车上吹了会儿暖气,现在身体都热起来了。
“听说是你们这边的特色,二十年老店的油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