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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07

    苏辞青又写,“爸你记得清楚,那你借吧。”

    “你还当我是你的爹!你今天就把钱拿出来!”苏爸似乎豁出去了,今天必须要挣回他的面子。

    苏辞青摇头,“不借。”

    “你,你个白眼狼!”苏爸作势要打苏辞青,苏辞青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

    挡住了头顶的灯光。

    桌上冷掉的菜肴躺在他阴影下。

    面无表情的脸有了几分江策的威严。

    他是聆科的总裁助理,他一个签名就有上百万上千万钱从账户流出,他要镇得住跋扈的富二代,也要面对上市公司的老总。

    他早就不是那个背着两件单衣离家千里去念书的孩子。

    他再单薄,也比整日酗酒打牌的父亲高大。

    第70章

    苏辞青不急不缓走到门边,拉开门后撇了下头。

    围坐在电炉前看热闹的亲戚好像突然变成游戏里的傀儡NPC,木着脸,不敢再看苏辞青,也不再凑热闹,一言不发鱼贯而出。

    桌上杯盏重叠,低价白酒挥发,混杂着油爆过的花椒辣椒冷凝的气息,还有一丝淡淡鱼腥味。

    人声烘托的虚假热闹如气泡被戳破,没有暖气的屋子比屋外还冷上几分。

    苏父把酒杯往苏辞青身上砸,抄起角落的笤帚就想往苏辞青身上招呼,“早知你是个哑巴就应该给你撵出去,砸锅卖铁送你上大学,回来就给老子唱反调。”

    苏辞青避过笤帚,抬手抓住。

    苏父抽了两下没抽出来,竟然哭喊起来,“老苏家完了,出了个不孝子!我作孽啊作孽。”

    笤帚在苏辞青手里轻飘飘的,不费力就握住。

    什么时候父亲这么老了?再也不能追着他打了?

    小时候抽的他浑身伤痕的笤帚,就这么轻,这么短。

    苏辞青把笤帚放回原位,在纸上写:“爸想借就借吧,借了我这两个月就不寄钱回家了,看来你们也有结余。”

    苏妈看到,了不得跳起来,“不是啊,我们还欠着债呢!修这房子加盖一层花了三十万,还有你弟弟补习,这些家电,我当时让你借二十万给我,你没借,我和你爸舔着老脸去借的,辞青,你可不能不管啊。”

    二十万!?

    苏辞青扫了一圈客厅,新铺的瓷砖,七十五寸的彩电,一米五的电炉,全是现场商场买的品牌货。

    他看着心都惊了。

    他给家里寄钱的时候都不确定自己一定能干长久,爸妈在家开口就借了二十万。

    如果,他被开了,这二十万要怎么还?

    让他还吗?

    “白眼狼!让他滚,走,别回这个家,就当没养过这个儿!老苏家不能要这样的种!”苏爸嚷嚷着跑到院子外面去吐了一地。

    “作孽,天天灌黄汤,喝死你算了,”苏妈追出去骂了两句,又回来倒水。

    给苏辞青说:“诶,你也不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你爸没脸,你瞧瞧你把亲戚都得罪光了,以后还怎么处?”

    苏辞青不禁反问:“妈,你不是也不同意借的吗?”

    “是不能借,但那毕竟是你爸啊,你给你爸道个歉,让他面子上过得去,啊,听话。”

    苏妈端着水去院儿里。

    大约是又骂了苏爸两句,苏爸骂骂咧咧:“明天又不用送秋实去补习班,喝点咋了,人家给我敬酒我,我不喝,人家以为我怂了?”

    苏辞青第一次对自己的家庭感到恼火,就算他不是哑巴,家里的生活似乎也没有改善。

    他拎着行李箱上楼,找到自己的房间。

    与楼下相比,房间让苏辞青有了一点回家的实感。

    舒适整洁的床铺,床单上加了一层珊瑚绒毯子。妈妈是个很爱干净的人,也很会过日子,床单被罩都是自己去店里扯布料做,还有点洗衣粉的清香,睡衣叠在床尾,衣柜敞着通风,桌上暖壶里满当当的热水。苏辞青给自己倒了一杯。

    想起上学时,周六回家时妈妈给他烙的新饼。

    睡前苏辞青给自己灌了一个热水袋,好半天也捂不暖自己。

    一个人睡,有珊瑚毯也比不上两个人暖和啊。

    他抱着手机给江策发消息聊到十二点,江策给他打来视频,“宝宝,该睡觉了。”

    “那还,打,打视,视频。”苏辞青半张脸缩在被子里,鼻头被冻得红红的,眼睛里带点水润的光泽,笑意绵绵。

    江策不自觉将手指贴上屏幕,“冷是吗?”

    苏辞青摇头,“睡觉。”

    “就这样吧,我看着宝宝睡。”

    苏辞青害羞咬着唇,点了点头。

    他也不舍得挂视频,但他开不了口说不挂。江策的主动提出的要求很多都踩在他的心坎上,他心满地睡去。

    江策看着他恬静的睡颜,脸上布满阴翳。从苏辞青回家到现在,没有和他提过一句家里的情况。

    按苏辞青报喜不报忧的性格,但凡有点好事,他都能渲染千百倍地分享出来。

    不用查也知道,回去又挨欺负了。

    第二天醒来手机没电自动关机,苏辞青给手机充上电,赖在被窝里,抱着还有点余温的热水袋。

    没有暖气好冷,不想起床。

    手机刚开机,妈妈上来打开他房门,“快起来,还有去置办年货呢,明天就过年了。”

    苏辞青在手机上打字,“明天过年,年货还没买吗?”

    “哎呀,没买全嘛,”苏妈一拍大腿,“不就是等你回来看你想吃点用点什么嘛,快起来。”

    苏辞青原以为自己这次回来得那么晚,又是月初才寄了生活费,买年货是足够的。

    他憋着一口气,把冰冷带潮气的穿上,冻得直哆嗦,连打两个喷嚏。

    再贵的衣服,它也抵不过冷空气啊。

    飞快把羽绒服也套上,压住两边捂了一会儿,才有热气儿。

    穿好衣服下楼,妈妈还在厨房煮面,“你去院子里摘点葱,叫你爸和你弟起来,面马上好了,你弟还要写作业呢。”

    昨晚一桌的剩菜剩饭消失,碗碟干净架在碗柜里,地上油污不见,白色地板砖又变得光洁如新。昨夜苏辞青睡的时候,隐约听见楼下还有打扫的声音。

    “我选这消毒柜是不是不错?”妈妈笑着,皱纹堆到一处,“消完毒碗拿出来都烫手,哈哈哈哈,多亏有你啊,我这辈子总算是有福可享了。”

    苏辞青的不满被这个笑容打败,他还是会记得妈妈在冬天时候背着衣服去河边,手指上长满了冻疮。

    他去院子围墙下垒的土堆里摘了点葱花,叫弟弟和爸爸起床。

    “哥,你昨晚回来怎么不叫我,我让我妈叫我起来的。”苏秋实揉着眼睛埋怨,“我说了我要第一眼看你给我带的礼物。”

    苏辞青从衣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