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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27

    李勋回道:“明白。”

    江晟安身体本就是强弩之末,江策要他看着他一生的心血一点点倒塌,才让医院强行吊着他的命。

    福利院项目后,江晟安也知道自己再无翻身的机会,拼着最后一口气,死前也不要让江策顺心遂意。

    父子做到这份上已经没有需要留情面的地步。

    李勋从来都是完全执行江策的意志。

    “苏总,到了。”司机将车停好一会儿后,提醒苏辞青。

    苏辞青呆呆看着窗外,竟然没有发现车已经停了一会儿。

    “你回去休息吧,今天不会再用车了。”苏辞青从不迁怒别人。

    “谢谢苏总。”

    苏辞青踏入熟悉的电梯,早晨他还和江策从这里出去,两人紧张得双手交握。

    他的心脏突然绞紧,剧烈的疼痛从中炸开,如铁钎贯穿胸膛,再向四周蛮横撕扯。

    每一次呼吸,都像有碎玻璃在肺叶里搅动,疼得他眼前发黑,贴着电梯壁弓起身来,却连蜷缩的力气都被这疼痛抽干了。

    叮——

    电梯门开。

    他扶着墙壁,慢慢走到门口,解锁进屋。

    他得躺下来休息一会儿。

    关门时,一只手卡在了门缝中,手指在厚重的门板挤压下迅速充血肿胀,指节泛出不正常的青紫色。

    苏辞青垂眼,静静看着那只手,又抬眼看向门外的江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出去。”

    “小苏。”

    “那我走。”苏辞青无力地叹气,透着深不见底的疲惫。

    江策后退两步,举起双手,“我走,你在这儿。”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苏辞青关上门,倒在床上。

    身体被掏空一样。

    他拉来辈子盖在身上,在一阵隐隐作痛中睡去。

    再醒来时,窗外漆黑一片。

    大脑依旧乱麻,他打电话给陆特助,问了江策最近的行程。

    他最近忙着订婚的事儿,对江策自己的工作关注不多。

    陆特助还不知两人关系,把行程表给苏辞青发过去。

    苏辞青没开灯,手机苍白刺眼的光照在他鼻梁上,照出他眼底一片冰冷。

    他浓密的睫毛颤了颤,露出一丝苍凉的笑意。

    江策建了赵顾乐银行的行长。

    难怪赵顾乐好端端地会被调走。

    乐乐是他在京市最后一个依靠,现在最后一个依靠也没有了。

    苏辞青心中有了一个荒谬的猜测。

    他和江策从仙舟回来,季远就被莫名调去集团。

    两人两三个月也见不上一面。

    他和柯向文吵架,江策十分钟内就出现在了警局。

    他被柯向文赶出门,江策从天而降般出现在他面前。

    和柯向文吵架最凶的一次,是因为柯向文在家里看见江策落下的手表。

    江策在他家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取下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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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年的时候,江策不打招呼出现在他家。

    如果江策不去他家,他现在应该也不会和父母彻底决裂。

    那父母说的,要给弟弟转学,到底是江策主动提的,还是爸妈先提的?

    认识江策这一年,他和身边的亲人朋友一个个分离。

    现在他的生活中,几乎只有江策一个人。

    总不能,从一开始就是江策计划好的。

    江策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策图他什么?

    可是,他住进江策家里以来,生活一天天变好。

    连身体都在变好。

    他要因此否认江策全部的付出吗?

    这是否对江策不公平?

    苏辞青痛苦地抱住脑袋。

    他拉出行李箱,他必须暂时离开这个地方。

    头好痛。

    衣柜里整齐挂着轻薄的春衫,江策已经准备好和他一起度过新的一年。

    苏辞青胸口还是很痛,痛到浑身发抖,衣服取了几次也没办法从衣架上取下来。

    他给妈妈打电话。

    他要知道,导致他和家人决裂的转学到底是谁提出来的。

    冰冷的电子女音提醒他已经被妈妈拉黑。

    苏辞青短暂地失忆了,等他回过神来,已经坐在了窗台的椅子上。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来的。

    是他和家里人决裂,为什么是他被拉黑呢?

    就算妈妈不爱他。

    以妈妈的性格,难道就这么轻易放弃管他要钱嘛?

    苏辞青给弟弟拨过去电话,弟弟接了。

    “你怎么现在给我打电话,我正推塔呢。”

    苏辞青心情诡异地平复了一点。

    只有弟弟对他的态度从一而终,一点不变。

    他问:“你们....还好吗?”

    “哦,我知道了,”弟弟无所谓道,“不是让你别回来吗?你干啥还打电话。今天中午,柯向文把你的照片发给他妈了,说你被包养了,包养你的人还把他关起来了,他妈来找我妈闹,现在全村人都看过你的照片了。”

    苏辞青纳闷,“什么照片?”

    “就是,”

    连弟弟都没能一下说出口,想必是措辞一会儿才说,“你身上有好多吻痕的那种照片。”

    苏辞青差点又晕过去。

    “你别打电话回来,人也别回来,反正也无所谓啦,他们就希望这样,过两天就说别人去了。”

    “好。”苏辞青从干涸的嗓子挤出一个字。

    是他和柯向文提分手的时候,柯向文拍的。

    他为了给江策治病,被江策咬得青一块紫一块。

    他自认没有做亏心事。

    柯向文拍了照片,他也没注意。

    所以,母亲也不问他一句吗?

    就这么相信了他被包养,也不管他是不是被别人欺负。

    他突然起身关上行李箱。

    他什么都不要了。

    也不想再计较江策的病,江策的一步步计划目的是什么。

    离开。

    没有任何一段关系再值得他委屈自己。

    行李箱只装了几件衣服,轻的苏辞青一只手就能提起。

    他打开卧室门,疾步向大门走去。

    江策一个翻身,从沙发背上越过,拉主他的行李箱。

    “我只是想让你开心一点。”

    苏辞青轻声问他:“那我开心吗?”

    江策:“不开心。”

    苏辞青:“我究竟得到了什么啊?”

    江策“我。”

    .......

    苏辞青几乎可以断定所有事情都是江策的手笔,他根本不需要问。

    江策绝对的自信,绝对的掌控。

    连他和别人聊微信都要管,所有的聊天内容都需要给他过目。

    江策不能容忍他身边有其他人简直太正常不过了。

    但是,江策一个人就值得他放弃所有的朋友,那些家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