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朋友嘛?
江策脖子上的领带仍漂亮大方,是早上他哄着苏辞青亲手给他打的。
苏辞青试图从江策脸上找出一点歉意,但是没有,江策的冷静和淡然逼得苏辞青崩溃。他解开江策的领带,踩在脚下,“得到你,一个骗子。”
“我现在一个亲人也没有了,能够满足你的占有欲了吗?”
苏辞青平静到近乎冷漠地说出这句话,他从来没有攻击力那么强的时候,心里充斥着想要把用言语把眼前这人心戳烂的愤恨。
这一生对他最好的人,第一个爱护他,偏心他,用生命保护过他的人。
如果这些不是建立在欺骗的基础上,苏辞青宁愿用十年的生命去换得这样浓厚的爱。
但,这一切都只是因为江策病态偏激的性格,里头有几分是爱,说不准。
江策沉默地拽着苏辞青,最后竟然反驳似的说:“还有一个。”
苏辞青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也无心再去猜测。
江策却自顾自说下去,“小苏哥,你不是说我是你最重要的人吗?”
苏辞青并没有立即反应过来,只觉得这个称呼很耳熟。
江策只叫他小苏。
从没叫过他哥。
柯向文会叫他哥,但是多数叫辞青。
小苏哥,唯一会这么叫他的人,只有一个,俞霆。
“小苏哥,你要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抛弃我吗?”
苏辞青彻底崩坏。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荒谬,简直荒谬。
毫不相干的人怎么突然都联系在了一起。
“小苏哥,你保证过永远不会离开我的。”
“你.....你......”苏辞青双唇颤抖,大脑短路,最后拼尽权利喊出一声,“滚!!”
他去拉行李箱,却一点力气都没有,脚尖踢在行李箱上,跌到地上。江策伸手来抱他,被苏辞青打开,“别碰我!”
难怪.....
苏辞青等了一会儿,等到嗓子可以正常说话,自言自语似的:“我和俞霆说担心治疗费用,你马上告诉我可以减免。”
“难怪,之前柯向文一回家,俞霆就要通宵和我语音。”
“难怪,俞霆总是关注我和你之间的事情。”
“连和你一起住也是俞霆劝我的。”
苏辞青说不下去,脑子里翻滚着无数俞霆和他聊天的话语。
俞霆劝他相信江策
告诉他谈恋爱就是要毫无保留。
他那么相信的俞霆,他坦诚相待掏心掏肺对待的人......
他抬眼,看向江策:“你还真是,好大一个局。”
长达一年,江策和俞霆的身份交替哄骗引诱。
苏辞青小幅度地摇头,双腿蹬在地上离江策更远,“现在也你计划里的一环吗?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你不信我?”江策竟还有脸问苏辞青。
他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这样的欺骗对苏辞青来说意味着什么。
还振振有词要求苏辞青相信他。
苏辞青难以理解地摇头,“你简直是个疯子。”
他低头,一地泪水浸入他的订婚礼服中,金贵的布料上立刻出现一块深色的污渍。
苏辞青吸了吸鼻子,抹了一把眼睛,站起来拉起行李箱直接出门。
“宝宝。”追到门外,伸手卡进即将合拢的电梯门缝,“回家。”
苏辞青无言以对,“放开。”
“你听话好不好。”江策来拉苏辞青的手。
苏辞青竟然笑了了出来。
听话。
江策和他说过无数次这样的话,他以为这是亲昵的关切。实际,在江策心中,就是字面意思。让他听话,不要多想,不要多问。
成为一个江策说什么就信什么的玩偶。
“你还好吗?”江策手指抬起,伸向苏辞青的脸颊。
啪——
苏辞青打开他的手,“江策。”
他顿了下,“或者,该叫你俞霆。”
江策:“都可以,你喜欢谁,我就是谁。”
苏辞青冷冷看着他,“别让我记恨你。”
江策的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目光定在苏辞青脸上,“你说什么?”
苏辞青按关电梯。
江策的脸,在逐渐收窄的缝隙中,彻底消失。
苏辞青提着行李箱走到楼下时,那辆库里南还在楼梯口。
方才他明明和司机说,可以下班了。
他脑子仿佛被重重一击,脑中弥漫的迷雾散开,这些日子他觉得隐隐不对劲的地方,奇怪又说不上不合理的细节,全都有了理由。
江策就是这样一个人。
是他忘了,他把江策当成自己的爱人、家人。
忘了江策是个商人,算计、博弈、走一步看三步,运筹帷幄,把控人心。
江策教了他许多东西,这些东西也被用到他身上。
江策早就做好了他会离开的准备,早早叫司机在楼下等着。
楼上的质问和对峙就像一场笑话,江策根本不会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苏辞青拉开库里南的车门,坐上去,“去丽思卡尔顿。”
江策给他准备了,他就坐呗。
这个小区闹中取静,一时半会儿打不到车。过年回来江策送给他的车还停在地库里,他还没有学驾照。
他就坐江策安排的车,看江策还能再做些什么?
他感觉自己快被撕裂了,他愤怒又悲伤,感觉全世界都在欺骗他,被所有人抛弃和背叛,又想充满了力量,想要让江策付出代价。
他一时自怜自艾。
一时怒火烧身。
到酒店前台时,工作人员赶忙迎上来接过他的行李箱,“苏先生?需要我们安排什么?”
苏辞青摇摇头,疲惫道:“一间套房。”
“您稍等。”
看他这样,酒店免去了他正常的入住流程。被一路送到房间门口,工作人员刷开房门,对他温和道:“苏先生,我是您的专属管家,全程为您服务。”
“一小时后送一份晚餐上来。”
“好的,苏先生。”
苏辞青把行李箱放入玄关柜子,像回家一样熟悉。旁边的全身镜里,他身上六位数的西服下摆被压出褶皱,裤脚上沾了一抹灰。
头发也乱七八糟,脸色难看。
难怪酒店特意重点关照。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张了张嘴,喊出自己的名字。
他已经能说话了。
比起被柯向文赶出家门,在公交车站吹冷风淋雨,现在的他可以随意住进五星级酒店,得到酒店的重点关照。
如果他愿意,他现在就能在寸土寸金的京市买下一套公寓。
现在的他,既不惧怕自己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