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后连海浪声都不怎么听得到,现下大风过境,门窗紧闭,待在屋里也不觉得吵。手机和电视也都还有信号,何有声就在卧室看电影,《这个杀手不太冷》接着《绿芥刑警》,看得很认真。
蒋纾怀作陪,《绿芥刑警》快看完时,助理盛晓莲打了个电话过来,询问他岛上的情况。她道:“蒋总,你们那里好多航班都取消了,要不先把16号和海浪,多品商城他们的那两个会改一改期吧?”
何有声还在看电影,蒋纾怀就去了客厅打电话。透过客厅的落地窗能望见海,海滩上一片昏暗,布置在附近花园中的装饰灯异常得明亮。
亮光辐射到海滩上,那里似乎坐着一个人。
蒋纾怀问盛晓莲:“是不是今晚出岛的航班都取消了?”他道:“Lucy他们下一期在洸洲的海岛录是吗?什么时候录?”
盛晓莲被问住了,挂了电话后没多久发了条信息过来:洸洲岛刮台风,户外的景被吹垮了,延期了,已经通知艺人那边了,蒋总有什么指示吗?
Lucy的微信也来了:“蒋总,我们这里没事,就是几个景有些损耗,台风明天就走了,进度绝对赶得上,到时候让后期加几天班就行了。”
蒋纾怀要回信,手机信号却断了,窗外一黯,景观灯的电也断了。
蒋纾怀靠近了落地窗,往先前看到人影的地方盯着又观望了会儿,什么也看不到了。过了会儿,隐约好像有个人往别墅区这里走了过来。蒋纾怀关了客厅的灯,看清楚了一些,确实有个人在朝别墅群这里过来。这人背着氧气罐,一身连体贴身的潜水服褪到腰间,是个男的,经过他们门前了,脸也清晰了。是原也。他的别墅就在他们对面,隔了一条花园小径。
蒋纾怀开门出去,一股强风拍在他身上,他一懵,霎那间好像有无数野兽在他耳边乱嚎。他不得不扯开嗓门说话:“你的航班改到什么时候了?”
“后天。”原也走进了他们门前的院子里,说,“说是台风明天应该就走了。“他道,“初秋就是这样,常有的事。”
蒋纾怀不大乐意了:“知道可能遇上台风你还来?节目不是还没录完吗?”
原也挠挠脸,赔笑。
蒋纾怀道:“直飞洸洲?”
“直飞。”
蒋纾怀这才发现原也的头发比他之前见到他时长了不少,已经能在脑后扎成一团小髻了。这让他身上善于活跃气氛的谐星气质没有那么强了,看上去竟然像什么浪漫爱情电影里的男主角。
他的肌肉线条非常漂亮。
蒋纾怀指了指他的头发:“最后一期就这么录吧。”
原也摸了摸头,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
大风不停抽打着蒋纾怀的脸,他懒得多解释:“别动你的头发!”就回进屋里关上了门。后半夜就开始下雨了,雨势又急又大,天亮之后还没有要停的意思,何有声实在无聊,知道原也滞留海岛之后,就叫了他过来打牌。
原也随叫随到,何有声去开门迎的他,蒋纾怀在客厅布置牌桌,听到他们进了屋,抬头一看,原也昨晚的那头长发不见了,古铜的肤色配上一脑袋看上去就十分扎手的刺毛短发,活像个新兵。蒋纾怀脱口而出:“不是让你别动你的头发吗?”
第11章秋(PART3)
原也恍然大悟一般:“哦,你昨天说的是这个意思啊?”
何有声一看蒋纾怀:“他的头发怎么了?”他扭头又看原也,咧嘴笑开了,搂住他的脖子就开始揉搓他那头短毛,特别开心:“挺好的啊,这个长度,手感最好啦!”
原也任他乱摸,跟着笑,道:“头发太长,有点碍事了。”
蒋纾怀坐下:“碍什么事了?”实在不快,冷着声音,“我看也没碍你大台风的还去潜水的事啊。”
何有声听了这话脸色就变了,搂着原也的动作变成了勒住他,凶巴巴地质问道:“昨天刮那么大风你还下海啦?!”他是真生了气,气得乱磨牙齿,呼吸声都粗了,“不要命啦!就这么想客死异乡啊!”
原也脸上堆笑,好声好气地赔礼道歉:“我错了,没下回了,我下去的时候风还不大,我也吓死了,以后真不敢了。”
何有声又威胁似的瞪了他一眼,声音却软了,问他:“你俩昨天到底说什么了?看你把蒋总气的。”
蒋纾怀忙道:“我不是生气。”他道,“为这点事生气,不至于,我就是提了个建议,觉得他昨天的头发长度比较有利他今后的发展,可他没听。”
何有声松开了原也,也来桌边坐下了,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眼前一亮,道:“哦,我知道了!蒋总以往给人提建议就没人不听的,你一看我哥没听,你让他留着头发,他把头发剃了个光……”
原也摸着头发朝他们走过来,犯起了嘀咕,还有些委屈了:“也没剃光,太长了真的不方便……”
何有声一伸手,拽了原也坐下,原也坐在了蒋纾怀对面,对他又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脱了外套挂在椅子后面。
何有声仍看着蒋纾怀说着话:“蒋总哪里受过这样的屈辱……”
蒋纾怀也嘀咕了:“这哪叫屈辱啊?”他摆手,“不是多大的事儿,翻篇吧。”
何有声喋喋不休:“蒋总的心里就有了个落差,蒋总是谁啊,一双慧眼,如炬!一双火眼金睛这么一扫,一个素人都能让他扫出五六十个爆点来,上两期节目就变成平台带货王,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夸张了啊。”蒋纾怀被他逗笑了,从牌盒里抽出一副牌来,问:“打什么?”
何有声拍了下原也,冲着他一个劲抬下巴:“蒋总的建议下次得听,不然你就只能回去继承亿万家业了。”
原也就笑,缩头缩脑地和蒋纾怀说抱歉:“真是不好意思了,我头发长到那程度我就会剪了,我昨天以为你让我走回去的时候小心脑袋。”
“我让你小心脑袋干吗?”蒋纾怀道。
“风大,树枝都被吹断了,万一砸到人呢。”原也说。
何有声又伸手去摸原也的脑袋:“那确实需要小心,我哥的脑袋这么好看!”
原也傻乐:“那是不赖。”
蒋纾怀也笑了,气笑的:“你们兄弟俩一个捧哏一个逗哏,我说不过你们。”
何有声还笑着,抓了一叠牌,眼睛一眯,自己配起了《赌神》的配乐,甩去蒋纾怀手边,他的表情和动作到位了,活似赌片里的高手,可扑克牌不受控制,好几张掉到了地上去:“那打牌吧!说不过,打总打得过吧!我可听说了啊,蒋总上了牌桌,那也是常胜将军。”他比了个眼睛盯人的动作,“是不是因为很会看人?谁的一点微表情都逃不出你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