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快速的,或者……一个杀手……”
躲在李粒身后的一个声音助理用手机播放着滑动手枪滑套的声音,非常清脆。
杀手35挎上一只装满弹药的大包走了出去。
他在实验室外的走道上布置炸弹,他还在通往楼上的电梯顶上也安装了炸弹。
一楼空旷,玻璃大门本来是用锁链缠住锁上的,他去开了门锁,打开了门。
外头雾蒙蒙的。外头是一片青草地。两个道具助理提着干冰机跑来跑去。
杀手35找了根柱子,贴身躲藏好。
白白的雾气渐渐散去。一支特警的队伍进入了他的视线。
杀手35扔了颗手榴弹出去,场边的两只巨型喇叭里响起爆炸声,面粉纷纷扬扬从屋顶飘洒下来。几台鼓风机对着他藏身的地方吹,粉尘都飘到了他身上。
几道红色的射线照到他身上,杀手35在地上打了个滚。干冰喷到了他这里,有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响了起来。是烟雾弹。一只手从他身后伸了出来,他开了一枪,枪声此起彼伏。
机器后面的摄影助理举牌:右腿中弹!
杀手35东躲西藏,不时放枪,他一摸自己的右腿,咬紧牙关,避开镜头,抓起地上的一把碎石塞进嘴里。
他闻到嘴里的血腥味,吐出来一些血,抹到腿上。
粉尘不再乱飞了,干冰机也被关上了,助理们在场边气喘吁吁。
钟柯抓住了他。
“小敏呢?“她问他。
“她已经不是你的女儿了。”杀手35举高双手,他想他还需要多拖延一些时间。
有几个武装特警靠近,一个对着肩上的对讲机报告:“嫌犯已经被控制,没有发现主目标。”
“我问你,她人呢!”钟柯推着他往前走。
“你干什么?喂!”那刚才还在和对讲机做报告的特警追了上来。
杀手35趁机说:“我可以带你去,但是只能带你去。”他斜眼看钟柯身后的那个特警。
钟柯一咬牙,抓了他的衣领拖着他走:“走!”
“喂!你们要去哪里!!”
钟柯和杀手35走进了电梯。她用枪指着他的脑袋。
“你知道她已经不是你的女儿了吧,她只是有她的外形。”
“你闭嘴。”
“说不定她潜意识里就是想毁灭世界。”杀手35舔着干裂的嘴唇,“她告诉了我车祸那天发生的事,她最后的记忆……”
钟柯看着他,冷冷道:“如果她已经不是我的孩子,她又怎么会有那天的记忆,她怎么会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
杀手35哑然失笑:“被你逮到了。”
电梯到了,门开了。杀手35走在前面,扭头看钟柯:“你去找她,但是你看到车子过来了,你没有冲过去。”
“你没有救她。”
“她告诉我,她不是故意生下来就有语言障碍的。”
“她问我,为什么你要把她生下来。”
“她觉得人类真的很奇怪,生下孩子,又希望孩子去死。”
钟柯一时失神,杀手35跑向实验室,手伸进口袋,摸出遥控器连按两下,电梯爆炸了,走廊也爆炸了,场外有人扔进来两只断腿。有人在场边鬼哭狼嚎地惨叫。粉尘乱飘。
他关上大门,却看到实验室里除了小敏之外还有一个人,付隆。
杀手35愣住了。这不可能……这绝对是计策,这个地方他检查过很多次了绝对不可能从别的入口进入地下。
实验室的一侧破了个口子,几个砖瓦师傅拿着榔头躲在镜头拍不到的影子里。
付隆正在拔小敏身后的接线,看到杀手35,憨憨一笑,抱起女孩儿就要冲进那个洞穴里。
杀手35开枪,声音助理放的是没有子弹的音效。他只好丢开了枪,朝付隆扑过去,质问:“你怎么进来的??”
付隆东躲西藏:“好吧,那就让你死个明白!1999年修实验室的时候,LD封了一条下水道!警察大姐说她知道你们能窃听到警察的作战计划就找了我这么个超级外援!”
杀手35问小敏:“完成了吗?进度完成了吗??”
付隆喘着粗气,被一张椅子绊倒,人摔在了地上,杀手35抱起了小敏抗在肩上,小敏说:“已经完成同步。”
他笑了出来。
付隆却也笑:“没用的,他们已经找到对付的办法了,现在只是要回收机器,兄弟,听我一句劝,现在……”
杀手35问小敏:“他说的是真的吗?”
“确实遇到了一些麻烦,但是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你现在跟我们回去,就只是窃取他人财产,救护车就在现场,马上给你输血,给你治疗,你这个关几年你也就出来啦!”
杀手35问他:“你为什么觉得我想活?”
他坐下了。付隆瞪大了眼睛。
杀手35开始思考。
或者说他什么都不再思考了,他吐出一口鲜血,捂住嘴,顺便把嘴的石子吐了出来。
可就在这时,小敏突然浑身抽搐了起来。
她倒在了地上:“哥哥,我好痛苦,我想我妈妈。”
钟柯在外面敲门:“一切已经结束了!!现在回头来来得及!”
杀手35很安静,他想了很多。他想到自己的妹妹,想到他亲手杀死的好朋友,他失败的人生,他的选择似乎都是失败的。
他似乎没有别的选择了。他已经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了。
他递给了付隆一个东西:“这是她的备份,现在我给你,你可以交给警察,也可以占为己有,那你将……无所不能……没有人会知道,你可以做你的选择。”
他对小敏开了一枪。
他朝自己开了一枪。
之后,他就不知道现场发生了什么了。
他不知道在地上躺了多久,二十分钟,或者三十分钟。
剧情可能还在走。
直到有工作人员来喊他。
他们送上鲜花,为他带路,夹道欢迎。他的牙齿很痛,脑袋晕乎乎的,跟着他们走,道路渐渐变得宽阔,直到有人喊了一声“何有声!”他才反应过来,他已经站在了一个很大的舞台上的。这是一个搭建在户外的圆台,他能看到台下的评委,能看到前几期不是死了就是下线了的演员们,他还能看到观众。人人仰着脖子望着他。
他回头看了眼,他看不到身后的路。他身后是一个巨大的屏幕。他看到自己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嘴边有血迹,头发很乱,握着话筒的手在发抖——那话筒不知道什么时候谁递给他的。他就这么拿着了。
“让我们祝贺演员何有声!今日杀青!”
他看到演员何有声的眼里涌出眼泪。
何有声朝着评委,演员,观众深深地鞠了一躬。他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