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落了出来:“就大喊大叫,什么你个王八蛋,什么我他妈当你是朋友,我还介绍学生给你教,我杀了你,杀了你什么的……”
“没报警?”
“没人敢报警……原也妈妈后来赶过来,才把人劝住。“陆芷岐说,“后来大家都知道了老石的事情……原老板对齐家特别不好意思,特别愧疚,孩子出事后,后事他操办的,家里都是他出钱照顾,他小姨的一个什么朋友和老石是远亲来着,反正据说他现在和小姨那边都不来往了,断绝关系了。”
蒋纾怀问道:“他是会为一个不相干的小孩儿出气打的人?”
“原老板就是这种江湖脾气……”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家孩子出事呢。”
“那肯定没有啊,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老石没出事之前和原老板特别熟,知道他的脾气,要真敢对他家孩子动手动脚,那不等死嘛!”陆芷岐忽然笑了笑,“蒋总,这些话也就我们之间说说,我是坚决反对这些臭毛病的,这些人都不得好死!您说是吧?”
蒋纾怀也客气了:“明白陆老师的态度了,也是我这里突然有个百万粉的自媒体不知道怎么弄到了我的微信号,来质问我给石皓英捐款的事,我看了网上后续的一些新闻实在有些生气才找到您。”
“理解,理解,自媒体就爱炒冷饭,老石的告别式那闹剧都过去几个月了,真是没意思,真是的,热点这么多,揪着这些陈芝麻烂谷子不放干吗呀。”
蒋纾怀便挂了电话,低头看了原也一眼,他得寸进尺,竟然抱住了他的腰。蒋纾怀挣脱开,一看外面,天亮了,他的肚里擂鼓,他便去了厨房,拿了牛奶,麦片准备吃的时候,突然听到门铃声响,去开门一看,外头站着一个华裔男青年,二十七八的样子,推着一辆自行车,看到他就笑着打招呼:“嗨,原也在吗?我奶奶说他来啦,我来找他去骑车,稍微转一转。”
他的中文口音古怪,好像嘴里含着一颗糖。
蒋纾怀道:“你认识原也?”
“哦,对不起,对不起,我的礼仪!”男青年猛地想起了什么一般,把自行车靠在墙上,毕恭毕敬地伸出双手握住了蒋纾怀的手,上下摇晃,郑重其事地自我介绍道:“我叫盛迈克,盛是盛大的盛,迈克就是迈克,和《成长的烦恼》里的大儿子同样的名字,我是原也的高中同学和大学室友。”
蒋纾怀让开一个位置:“进来说吧。“
“他不在吗?”
“他在房间里,但是能不能和你去骑车你就要自己问他了。”
迈克跟着蒋纾怀进了屋,脱了鞋子,直奔着楼梯口去。
“这里。”蒋纾怀喊住了他,带他去了一楼的那间房间。迈克没进去,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就说:“我去我家拿个东西。”
“你知道他怎么了,你家有特效药啊?”蒋纾怀好奇,这个迈克和原也的关系想必不一般。
迈克摇了摇头,步伐很急。蒋纾怀跟上他,问道:“你家住哪儿啊?”
“你去拿什么?我跟你一起去吧。”
迈克家就隔了一条街,路上蒋纾怀就和他打听起了原也的事。
“你说你们是高中同学,也是大学室友是吧,那他以前就会这样动不动就说不出话,就动不了吗?他连吃饭,走路都成问题。”
迈克皱起眉想了想:“这么严重的情况,我只经历过一次。”
“什么时候?”
“大学的时候,进入大学第一年的时候。”
“他被霸凌,被种族歧视?被人甩了?”
迈克笑了出来:“没有!不是!”
“突然就这样了?”
“突然地……”迈克挠着脸颊,说,“高中的时候,他有时候会躺在家里睡几天,我和小何一起照顾他。”
“你说何有声?他不是在国内做演员吗,这么有空,经常来看他?”
迈克耸了耸肩:“我不知道,原也总是睡几天就好了,但是大学那一次,很严重,所以我去找了医生。”
“他在这里有心理医生?你知道那个医生的联系方式吗?”
“不是,是学校里的医生,他不吃饭,不喝水,他需要营养,我们就输入营养。”
“他没有去看过心理医生?”
迈克又耸肩:“这是他的私事啊,我不知道。”
“他病成这样,没人带他去看医生?”
迈克看着蒋纾怀:“你是他的男朋友?”
蒋纾怀撇了下嘴:“不是,但是我觉得一个人病成这样,心里有病成这样,正确的做法是带他去看心理医生,进行干预治疗。”
迈克笑了笑,他们从后门进了他家,一进门就是一间挂满了吉他,摆着黑胶唱片机,顶天立地的两只大柜子里塞满了黑胶唱片的房间。室内还能看到一台电子琴,一套架子鼓。
迈克说:“我们高中的时候组乐队。”
“和原也?”
“对啊,他负责写歌。”
“他弹吉他?”
“不,他不登台。”
迈克的步子还没停下,蒋纾怀遂问道:“到底来你家拿什么?”
迈克道:“那你是他的新的经纪人?”
蒋纾怀笑了笑:“他最好能有我这样一个经纪人。”
说话间,两人穿过了那间乐器屋,上了几阶楼梯,和一个坐在客厅打毛线的老妇人打了个照面。迈克介绍道:“奶奶,这是原也的,”他顿了下,“不知道什么人,但是很关心他的人。”
蒋纾怀和老妇人打了个招呼,拽着迈克道:“到底来拿什么?”
迈克带他去了阁楼的储藏室。他从里面推出来一张轮椅。
“你奶奶的?”
迈克字正腔圆,眼睛也睁得圆圆的,看着蒋纾怀:“不可以骂人。”
蒋纾怀问他:“你中文都和谁学的?”
“原也啊,还有我奶奶啊,”迈克把轮椅收起来,往楼下搬,“主要还是原也。”
“然后你教他法语?”
“啊?”迈克哈哈大笑:“教他法语的是Jo!”
“那又是谁?”
“我们的高中同学,他的前男友,一直约会到大学,不过,现在Jo是女生了,我不知道该不该这么形容他们的关系,呃,还是得说是前女友?”
蒋纾怀指着轮椅又问:“你奶奶要用怎么办?”
“哎呀,不是我奶奶的!”迈克看着蒋纾怀,“是原也的!”
“那怎么在你这里?”
“你总有一些不想让父母知道的秘密,对吧。”迈克拍了下蒋纾怀。
蒋纾怀又问:“他被这个Jo伤得很深?你说他大学第一年出现这么严重的情况,是不是就是因为分手?”
“我不知道,不过,我不觉得。”迈克说,“他们的关系很好,一切都很好,他突然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