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同意才能把他送去看医生?”蒋纾怀态度强硬,“难道你们爱尔兰就是这么对待有心理疾病的人的?他觉得自己没病,不需要治,你们就不治他?抑郁症的人会自杀,你知道吗?躯体化到一定程度就瘫了,谁来照顾他?你们的医疗系统?在急诊室等半年等一个床位?”
苏珊娜又笑了笑,又埋头记录着什么。
蒋纾怀拿出自己整理出来的原也的生活时间线:“2011年的时候,他可能遭遇了一些事情,我怀疑是信方面的侵害,可能是他父亲的朋友干的,他父母离婚了,和平分手,他父亲不酗酒不家暴,他母亲也没有任何情绪问题,都给他很多关爱,很多情绪价值,看照片也看得出来,简直是一个完美的家庭,那年他14。
“他15岁的时候来了爱尔兰读高中,他母亲陪读了一年,16岁的时候他组了乐队,交了男朋友,他在高中没有被霸凌,据说也没有被歧视,被伤害……”
蒋纾怀拿出几本相册递给苏珊娜:“这是他高中时候,大学时候的一些相册,我从他家里找出来的,我知道抑郁症的人很难从面相上判断,但是大学一年级的时候,在他发生了一次像现在这么严重的躯体化,痊愈后,他那段时间浮肿的很厉害,我怀疑是抗抑郁的药物的原因,大学二年级,他男朋友和他分手了。”
他拿出手机:“我这里有他现在写的歌,你听一听,像不像一个有抑郁症的人写出来的。”
苏珊娜拿着那些相册,并没有打开:“一个有抑郁症的人应该写出什么样风格的歌曲?”
蒋纾怀道:“你不打开看一下吗?”
苏珊娜问他:“能请问一下你们是什么关系吗?”
“我需要你让他重新开口说话。”蒋纾怀道。
苏珊娜忽而环视四周,问道:“这里是你家吗?”
蒋纾怀皱起眉头:“你放心,我不是什么犯罪份子,危险人物,我是他弟弟的男朋友。”
苏珊娜挑了下眉,笑了笑,低头翻相册。
蒋纾怀报了一串名字,这些都是他搜出来的有抑郁症的歌手,他又说了几个内地的歌手,这是他知道的,有抑郁症,并且还在服药的人。
“我觉得很难说他们都是同一种风格,但是他们都有很强的,独立的风格,感觉像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你认为他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吗?”苏珊娜抬头看蒋纾怀。
“我不知道,所以我找你来啊。”蒋纾怀开始播“东窗事发”的歌。他特意找了几首英文歌。
苏珊娜又问他:“你觉得他试图从歌曲里传达什么?”
蒋纾怀说:“我分析过他的歌词,曲风,我不是专业的音乐人,我还找了AI帮忙分析,他的歌词很轻快明朗,但是编曲往往有些压抑。”
苏珊娜道:“你刚才说他生活在一个完美的家庭里,是吗?”
“是的,所以我觉得他的问题不是家庭内部导致的,应该和他2011年的遭遇有关,不管什么遭遇,他必须直面这个问题,他才能走出来。”蒋纾怀说,“不然他一辈子就是这样反反复复。”
“他这样让你很困扰?”
“当然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问他!”
苏珊娜注视着蒋纾怀,一如既往地温和:“那你的家庭呢?你觉得自己生活在一个父亲,母亲都很爱你,会为你提供情绪价值的家庭里吗?”
蒋纾怀打量着苏珊娜,心下奇怪:“为什么你总是问我问题?不是应该问他一些事情,观察他的反应吗?还是你会催眠?你问出2011年的真相,我们对症下药,你会吗?”
苏珊娜看了下手表,说:“像我在电话里说的,我们今天来是来互相了解一下,”她起身,收拾东西,”我们可以约一下下次的疗程,你看下个月13号下午三点,你有空吗?想要在我的办公室,还是仍然在你男朋友的哥哥家里?”W?a?n?g?址?f?a?b?u?Y?e??????????ē?n???????2???????????
蒋纾怀拿出手机看日程:“我就待到下这个月20号。”
他送苏珊娜出去,道:“所以今天就这样了?”
“我相信你们那里也有很好的心理医生。”苏珊娜说,“你有我的联系方式,需要的话,我可以发邮件给你找到的医生,把你的状况告诉他。”
蒋纾怀一愣:“什么意思?”
两人走到了玄关。蒋纾怀难以置信:“我是来找你给他看病的,不是来诊断我的,你根本就是搞错对象了!”
苏珊娜的眼里也闪过一丝诧异,但她很快又露出那种温和的,不冒犯任何人的微笑:“打扰了。”
她开门走了出去。蒋纾怀越想越不不是滋味,追了出去,看到她站在院子里,从皮包里掏出一双运动鞋。
蒋纾怀质问她:“你看我像有病吗?这都能搞错吗?”他气冲冲地:“我会和信用卡公司投诉,你这是诈骗!我会要回我给你的钱!”
苏珊娜换上了运动鞋,手提着高跟鞋,冷脸看着蒋纾怀:“我现在已经下班了,给你一点非专业的意见,你现在的偏执和自我为中心的程度,还不需要药物介入,只做简单的心理干预就行了,或许你可以尝试想一想,你可能也会犯错。”
蒋纾怀转身进屋,“砰“地关上了门。
心理医生根本指望不上。
但他认定的事,就没他办不成的。蒋纾怀咬牙切齿地回到原也床边,推了下他垂头丧气的身子:“你觉得我拿你没办法是吧?我治不了你是吧?”
他现在只能靠自己撬开这个诈骗犯的嘴了。反正他必须得搞清楚他变成这样,说不出话的症结所在。
还好他有迈克的联系方式,他可知道原也太多事情了。
迈克知道原也会写歌,会创作,他说:“他喜欢唱歌,但是他的家人好像会因为他唱歌担心他。”
原也在这里上学的时候,他妈不陪读了之后,每逢中国春节,他父母都会过来陪他一个多月,他们会在家里做汤圆,包馄饨,烤蛋糕。他父母都很喜欢迈克,每次都被他逗得开开心心的。
蒋纾怀问迈克:“这么多国家,他家这么有钱,怎么就挑了爱尔兰?”
迈克说:“我也想过,我家也很有钱,为什么挑了爱尔兰呢?”
蒋纾怀看着他,迈克说:“我就问了我爸,爸做出版的,他喜欢乔伊斯,他说我要是写小说,他把我捧成中国乔伊斯。”
蒋纾怀无奈:“我问的是原也。”
“我不知道啊。”
迈克也不知道他有一个几百万粉丝的歌手账号,他甚至在听到他手机里的那些DEMO的时候还很惊讶,他以为原也早就不唱歌了。
他还知道的是,原也和Jo在一家咖啡店认识,Jo不缺钱,但是暑假出来打零工,他们三个,加上乐队的其他人在高中毕业那年巡游欧洲。Jo现在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