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原也的手,手是暖的,嘴角还有点奶油渍,只是还是不理人,床上的尿布垫子撤了。
“他能吃东西啦?能自己活动了?”蒋纾怀看着原也,问的是何有声。
何有声抓着一个盥洗袋子出来,说:“可以啊,迈克说,他之前连走路都走不了。”他过来伸手擦了下原也嘴角的奶油渍自己吃了。
“能说话吗?”
“好像还不行。”何有声的口吻轻松,“我和管家说好了,明天十点半司机来接我们去庄园,还是你想下午再去?”
蒋纾怀看他:“他病成这样还去?”
何有声道:“他会好的。”他捏了捏原也的脸,揉了揉他的头发,“是吧,哥?”
原也并没反应。蒋纾怀说:“他明天要去做身体检查。”
“他每年都做体检啊,不是啊,怎么突然……”何有声笑嘻嘻的,“他过两天应该就好啦,和之前……”
“你知不知道他的问题有多严重?”蒋纾怀打断了他,“是你这样捏几下他的脸就能好的了的吗?他会坐在厨房半天一动不动,一碰就倒,全身都发冷,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走不了路,坐也坐不起来,他和植物人最大的差别就是他睁着眼睛,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知道自己是个活死人。”
何有声被他这一串话吓了一跳,扯出一个笑,捂住原也的耳朵,轻着声音说:“他偶尔会这样的……”他的样子变得讨好,巴结,“这次真的麻烦蒋总了……”
蒋纾怀又是劈里啪啦一顿说:“他现在就应该去看医生,让专业的人介入,做专业的治疗,我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人间惨剧,什么痛苦的事情,但是不去直面这个问题,他只会越来越严重,最后就是个活死人,你希望他变成那样?我也不知道他爸妈到底怎么想的,你们就希望他变成那样?还是你们根本就知道问题所在,是你们不想面对。”
何有声的脸涨红了,似是羞愧,也是尴尬,声音更干了:“我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他看了眼原也,拉着蒋纾怀往外走:“我们出去说吧……”
蒋纾怀甩开他的手,他本来就对何有声有火,看到他刚才那副悠哉游哉,对显而易见的问题视而不见,轻描淡写的态度,火根本压不住,他道:“你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不感兴趣,不想知道,没问题。你也不知道他就是大神吗?”
何有声一味笑,磕磕绊绊地说:“我真有些听不明白了。”他看着原也,“是我掉的马啊……那天直播我换了手机,我……”
蒋纾怀抓起原也的手机:“我都知道了。”
何有声又来拉蒋纾怀,蒋纾怀甩开他,他一抬眼,眼神坚决:“我们去外面说吧。”
两人走到了屋外,他便解释道:“我知道你现在有些生气,但是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哥也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他的眼神闪烁,问道:“这件事没有别的人知道了吧?”
“我蒋纾怀昭告天下,让所有人都把我当傻子还是让人以为我和你联手炒作,故意玩弄粉丝感情,好引发舆论海啸?”
“那……那现在不也没出什么岔子嘛,”何有声笑了笑,“我哥直播之前都会发消息给我的,然后……我这边也挺好,和李导他们,特别顺利,我觉得蒋总你真的很有眼光,”他一边说一边观察蒋纾怀的眼色,声音越来越轻,“还是我们一起出个声明,就说……就说……”
蒋纾怀道:“是你的主意是吧?是你让他把这个身份给你用,从我这里骗机会,和我谈条件,把我当个傻子逗是吧?”
何有声低下头,沉默了。
“说话。”
何有声还低着头,说:“是我不小心点到了直播,然后多豆这个系统它的弹窗设计得特别不人性化……”
“弹窗那么容易点到?我点开的时候我怎么没点到?”蒋纾怀道。
这时,屋里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两人同时望过去,何有声去开了门,原来是床头柜上的蛋糕和手机掉到了地上。原也想捡,身体似乎因为缺乏柔韧性,怎么也够不着。他咳嗽起来。
何有声进去简单收拾了下,帮原也顺了顺气,说:“我去倒杯水给他。”
他快步出去,一看就是有意躲避。蒋纾怀放了他一马,他已经从何有声的话里得到了他在寻找的一个答案。顶替大神的身份,就是何有声的主意。他走到了原也边上,他还在咳。
这个一味包庇纵容何有声的共犯。
蒋纾怀推了下原也:“真好了?他一来你就好了是吧?特效药啊?”
弄了半天,他这几天人前人后端茶送水都是无用功,他这套对原也就是没用。蒋纾怀实在想不通,这个人是怎么能做到没生病的时候和他对着干,生了病还能和他作对。
他捏着原也的下巴迫使他看着他:“能听到我说话了是吧?”
“我告诉过你了,你不说,我就让他面对。不过你不说我也猜得出来,肯定是他的主意。”
原也张着嘴喘气,那眼里竟又闪过求救似的光。蒋纾怀看了就来气:“还想用病骗人同情是吧?你这么爱装可怜,爱扮惨,但是你不用扮啊……”他眯起眼睛,把他按了回去,”你相不相信何有声为了继续拥有大神这个身份,他根本不会管你的死活,你的朋友不拿你当回事,你这个很亲的弟弟纯粹在利用你,我就让你知道你到底真的有多可怜。”
他去了厨房找何有声。他开了手机录音。
何有声在厨房里干站着,咬着指甲,他真的慌了。蒋纾怀进去了他也没反应,他喊了他医声他的肩膀猛地一竖,看向了他。他怯生生地问他:“那蒋总……你是不会曝光这件事的吧?曝光了好像对我们都没什么好处……”
“你威胁我?”
“我没有……我只是在想就是这件事……事已至此,就是……”他吞吞吐吐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现在怕了?怕被热度反噬?怕塌房了?你承认的时候怎么不怕?因为你觉得他绝对不会说出去,你吃定他,你说什么他就做什么,是吧?”
“不是的……”何有声摸着玻璃水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谁混圈子不想火?不想红?不想红你混圈子干吗?最想火的就是童星,你有考试读大学,找份正经工作的机会,你放弃了,你还是选择当演员,真的是因为你只会演戏?”
“我文化课成绩确实不太好……”
“你家里会让你没饭吃?你爸的家具生意不也做得挺好的吗?”
何有声无言以对,手抓着案台,指尖通红。
蒋纾怀道:“一个方向,你和你哥好好商量,我们做个直播形式的音综,你上台,我给他找个房间,他在里面唱,对嘴总会演吧?之后大神就此封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