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神的秘密现在被第三个人知道了,就有些没有安全感,他就是现在不太知道要怎么面对我和你,尤其是你。”
蒋纾怀在他对面坐下,道:“你是真糊涂还是大脑搞出了什么自动保护机制,不想承认何有声有你不知道的一面,和你两条心了,你没办法让他有安全感了,他不需要你了,在这里自我洗脑呢?我和他就是以交换利益为基础,看对眼,还算处得来的人,面对我有什么难的,只要保守大神真身的秘密对我们都有利,我就会帮他保守秘密。
“他不知道怎么面对的,是你。”
原也不甘示弱,据理力争:“我对他一直都没变,他想做什么我都是站在他这一边的,我们十几年来都是这样的,怎么可能因为这件事,他就不知道怎么面对我了?”他的音量高了些:“蒋纾怀,你是不是综艺节目做多了,就以为自己看人自带火眼金睛,什么人在你面前都藏不住原形?”
蒋纾怀不免自嘲:“我看你才是孙悟空吧,我就是面没用的照妖镜,照你一会儿是人,过一会儿又是猴子了,我可照不出你的原形。”
原也没绷住,用尾指挠着眉心,笑了出来:“你也看《大话西游》啊?”
他点了根烟,蒋纾怀找了个烟灰缸塞给他,指了一圈道:“你们家这些烟灰缸,瓷花瓶,我劝你都然詹姆斯先藏一藏,要么清点一下数字,别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原也笑着抖肩膀,往外喷烟:“行吧,行吧,你要是怕,我就和詹姆斯说一声。”
蒋纾怀道:“对啊,我是怕死,你要是不怕我死,刚才吃晚饭的时候怎么突然杀了过来?不做你的爱尔兰陶渊明了?”
原也还是笑,不等他说话,蒋纾怀嘴快道:“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怀疑他怕我变卦,想杀了我,来救场来了?我现在倒要怀疑你们两兄弟是不是真的没有血缘关系了,怎么都动不动就想杀人?”
原也叼着烟摆弄起了茶几上放着的一套水晶制的国际象棋,轻飘飘地说:“蒋纾怀,你心里真的太阴暗了,动不动就想到杀人……”
蒋纾怀起身,跨了一大步过去,用力给了他的后脑勺一下,忿然道:“少糊弄我!毒蘑菇能毒死人,你以为我不知道?今天那就是一个毒蘑菇派!不信我现在马上去垃圾桶里翻出来,找个实验室做检查!我和他在一起这么久,就没见他下过厨,煮个泡面都嫌麻烦的人,和你心血来潮注册了多豆一样是吧,心血来潮给我烤个黄油酥皮奶油蘑菇兔肉馅儿的派?”
原也捂住脑袋嘟囔:“你这一口气真够长的。”
蒋纾怀问他:“要是今天没有人知道那些蘑菇是他采的,你会看着我吃下去吗?”
原也不假思索,点了点头:“会。”
“所以那个蘑菇派真的有问题?你怎么知道的?”
原也对他笑了笑:“反正你也没吃啊。”
“他这是杀人未遂!我没吃,我还活得好好的是因为我有眼力,够聪明!嗅得到猫腻和危险!你以为我单单是靠工作实力混到今时今日的位置,还这么多年都屹立不倒啊?”蒋纾怀咬牙切齿,又要给原也一下:“你还说我心理阴暗?”手都抬起来了,原也捂着脑袋往边上躲开,坐到了地上去。蒋纾怀本有些生气,看他这副缩头乌龟般的窝囊样子,却只想笑,又想到他刚才竟然毫不犹豫地就点了头,更觉得好笑。就像个孩子,又残忍又不会骗人。他怀疑他的失忆并没有痊愈,那十岁孩子一样的原也偶尔还是会冒出来见一见人。他怀疑何有声都不一定见过这样的他——他见到的一定是多了很多秘密需要守护的,十岁之后的原也了。
蒋纾怀坐了回去,看着原也:“那说正事吧,南希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她都做了些什么,又是怎么被定位到的?”
原也点头。
“那以你这种心理阴暗的人的思路来分析分析,你说南希杀了她姐之后干吗还来给你看病?干吗还在咖啡馆打那个电话?”
原也说:“我不知道,这不属于心理阴暗的范畴了,这属于大发慈悲的范畴了。”
蒋纾怀赞同地点头:“那属于我能想通的范畴了。”
原也抽着烟,自己和自己下起了象棋:“你以前当过和尚?”
蒋纾怀说:“我爸以前给庙里做过佛像。”
原也放下了手里的棋子,抬起眼睛看他:“听上去挺好玩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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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客室里灯光明亮,原也的眼睛也很亮,雨林图案的壁纸包围着他们,他默默吐着烟,不知怎么,那些茂密灌木的树叶竟在烟雾下变得水光油亮的,显得生机勃勃的。
蒋纾怀说:“对啊,他也这么觉得,他还觉得这一行不光好玩儿,还能养活一大家子人,还觉得庙里给的钱比一个大学生能赚到的多多了。”
原也屈起右腿,面朝蒋纾怀坐着,抱住了右膝,道:“他不让你考大学啊?”
“他偷偷摸摸改我的志愿,改成土木工程,他以为土木工程就是学做木工的。”蒋纾怀把放在沙发上的烟灰缸拿到了地上,推到他手边。原也在里面抖烟灰,诧异道:“你大学不是学传媒的吗?”
“你调查我?”
原也笑了:“这还用调查?谁不知道啊。”
蒋纾怀别过了脸,撇了撇嘴角,说:“我奶奶把我爸骂了一顿,气得要死,我两个叔叔和两个姑妈去劝,她更生气了,跑去居委会立遗嘱,说以后她的房子,她的所有钱都和她这些孩子没关系。”
原也低下了头,又开始下棋,抽了口烟,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我觉得南希来给我看病或许是想体验一下和她姐姐一样做心理医生,治病救人的那种,对社会很有益处的感觉。”
蒋纾怀也不想再说自己的过去了,他从没和人提起过这些事,他的“过去”只是百科上的一个不超过十个字的短句:大学毕业于传媒专业。
他听着原也的声音,甚至开始后悔和他提起那些事了,他怎么会不知道暴露无人知晓的过去很容易招致危险。一种人失去了皮囊的保护,血肉无端端被暴露在了日光下的危险。他可能会被活活晒死。
蒋纾怀马上跟上了原也关于南希事件的话题:“我也这么觉得,至于她打那通电话,是因为遇到了你,她忽然就原谅了她姐姐这么多年都没能为她找到一个治愈她的很好的办法,她就知道了世界上有人的病是再优秀的心理医生也治不好的。”
原也插嘴:“你又知道苏珊娜很优秀?”
“她一个疗程那么贵!”蒋纾怀不悦道,“你别老是打岔啊,”他道:“她以她久病成医的角度分析了你的情况,觉得你还有救,毕竟有人愿意帮助你,她很羡慕,一个冷血杀人犯最后的良知因此觉醒了。”
原也笑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