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话:“不,你不知道,我知道把别人的成功据为己有是不对的,但是我觉得我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他看着蒋纾怀,“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吧,蒋纾怀,你能懂吧?”
蒋纾怀没想到话题会拐到他这里来,他刚才以为何有声只是喝多了才袒露了心声,可这一刻,他懂了,何有声说的不是醉话,他清醒得很,他清醒地知道一旦他和原也单独在一起了,他可能就没有勇气说这些了,他可能又会在那种复杂的关系中沉沦,他内心知道那样不对,那样对他毫无益处,他不想再那样继续下去了,他必须和这种关系进行切割。他下了狠心。但他的内心还不足够强大,他需要有人承认他做出这个决定的正确性,需要有人肯定他,支持他。
蒋纾怀倒有些欣赏他的这股狠劲了。就算那是一段不正常的畸形关系,即便有别人的支持,可也没有谁能对一段十几年的关系说断就断,说离开就离开一个对自己无限包容的人。何有声的功利性或许比他想得还要强。
他向来不讨厌功利的人,他们更容易相处,更容易看透,和他们在一起时,他如鱼得水。
蒋纾怀看着何有声,说:“你做了一个很正确的选择。”
何有声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和原也说:“我决定明天和蒋总一起回去。”
蒋纾怀瞥见原也低着头,不知所措地在收拾那朵玫瑰花道具,嘴里一个劲说着:“好,好的。”
他激动不已,一口闷掉了杯中酒,这一次,真的是他赢了。
作者有话说:
错别字防止被屏蔽,不好意思了!
第36章春(PART9)IV
原也又说:“明天就要走的话,今天早点睡吧。”
他把那朵玫瑰花胡乱塞进裤子口袋里,站着喋喋不休:“那你们能买到同一班飞机吗?”
“是因为电影要提前进组吗?”
“明天我开车送你们去机场吧?”
何有声一味应和,十分敷衍:“应该可以吧。”
“嗯。”
“让司机送一趟就行了。”
原也看了看蒋纾怀:“飞哪里啊?哪个航空公司啊,直飞吗?”
蒋纾怀不紧不慢地说:“机票在手机上,我看一下啊。”
原也又去和何有声说话:“你之前不是说要问我一些户外攀岩的事情吗?你要是还感兴趣的话,你走之前我和你说说?”
他的话越多,听上去就越无力。
何有声说:“没事,我找了别的运动员什么的了,过阵子就会开始培训。”
蒋纾怀隐藏不住得胜的喜悦,轻快地说道:“我听说李导的剧组好像因为一个资方撤资的事延期了。”他道:“他还找到乐东来了,还找我了,回去就和他碰个头,吃个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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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着看何有声:“做电影我也没试过,应该挺有意思的。”
何有声的眼睛一亮,冲他敬了个礼:“那是不是要提前祝我们合作愉快?”
蒋纾怀又笑着看原也:“有声勇于承认自己的阴暗面,我真是没想到,我就说我很佩服他,他要不承认,你也总在胡思乱想吧,兄弟关系也渐渐会有隔阂的,现在两兄弟把话说开了就好了,谁对别人家的孩子没点嫉妒心啊?”
何有声又开始掏心掏肺:“我什么事都没瞒着我哥过,实在憋得难受,我就想说出来。”他舒了一口气,看着原也,“有些话,说出来真的好受多了。”
蒋纾怀嬉皮笑脸地接话:“你哥绝对没有想在背后找我拉帮结派闯荡娱乐圈的意思,这点我可以保证,他对你,在这件事上,那是绝对没有任何隐瞒的,至于其他的事情嘛,他这个病是不是因为压力太大……”
原也的声音一高:“你别说了,你知道什么!”
蒋纾怀眨了眨眼睛,很是无辜:“我也没打算说什么啊,我也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啊,你压力大不大只有你自己最清楚啊。”他起身,放下酒杯,道:“不过看你这反应,最近压力应该是挺大的,就是不知道你的压力来自哪里,好像也没什么人逼你要混出点什么成绩来,你也没什么上进心,可能每个人都有自己独一份的烦恼吧。”
他笑了笑,走到何有声边上,按了按他的肩膀:“明天晚上六点多直飞的航班,我已经让助理多买一张票了,那我们吃完午饭再走?”
何有声拍了下他的手背,看原也:“那我们吃过午饭再走了,明早我就不参加什么活动了吧?”
原也真有些着急了:“这里也是你家啊,也不是旅游团,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这个时候,詹姆斯进来了,身后跟着那个帮他们照顾猎狗的老人。老人手里捏着一顶毛线帽子,双眼发红,一脸局促,但是他只是等在门口,没有进来。詹姆斯进来找到原也,和他耳语了一番,原也听了后,马上说:“我去看看。”
蒋纾怀问了声:“怎么了?”他看着詹姆斯,讲英文:“出什么事了?”
詹姆斯神色平静,一如既往:“蒋先生,没什么好担心的。”
蒋纾怀拉住了原也,用中文问他:“怎么了?”
原也轻声说:“没什么,就是一条狗……”他擦了下脸,有些失神:“好像吃坏了肚子,我不知道,现在这个时间兽医过来还要很久,我先过去看看……”
何有声听了就说:“那我们一起去看看吧,哪条狗啊?吃什么吃坏肚子了啊?吐出来了吗还是拉肚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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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走到门口,示意那老人家带路,老人看了看詹姆斯和原也,在得到詹姆斯的首肯后才往前带路。蒋纾怀心下好奇,就跟着一块儿去了。
一行人无言地穿过那长长的,火烧一样的走廊,穿过了宽阔的餐厅,穿过比普通人家的客厅还要大的厨房,来到了室外。
晚上还是很冷,何有声抱着胳膊,紧紧裹着自己,东张西望:“狗呢?”
原也脱下外套披在他身上,往前一指,说:“在它们住的地方。”
何有声又问:“到底是哪条狗啊?”
“好像是大黑……”原也说,“外面太冷了,你们先回去吧,别着凉了。”
何有声却坚持:“我想去看看。”他道:“你也知道我很喜欢大黑的。”
蒋纾怀道:“到底吃了什么吃坏肚子了?”
原也说:“不知道,别的狗都好好的。”他眼一眨,掉下了眼泪。
蒋纾怀摸了摸口袋,纸巾手帕,什么都没带。何有声急急地帮原也擦眼泪,抱住他安慰他:“没事的,我们先去看看情况,别着急,没事的。”
原也却哭得停不下来,边哭边说:“我知道你很喜欢大黑……你最喜欢它,它也很喜欢你……”
他把头埋在了何有声的肩旁。没有人说话了,周围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