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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86

    蒋纾怀说:“蒋总也早点睡吧。”

    蒋纾怀就问何有声:“你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你要不要明天和我一起走,你在这里还有别的什么事吗?和詹姆斯学英文?”

    他笑着:“你每年也出国不少次,英文好像不怎么好,还是得学一学,以后出国去电影节的机会多的是,你哥英文这么好,也不教教你。”

    他板起脸数落起了原也:“我们真不是一路的,换成我,早就教他了,多一点会话技能,也能多和一些人沟通,多了解一些世界,这个世界很大的。”他看着何有声,“你不会只想活在这一亩三分地,去哪儿都让你哥给你当翻译吧?”

    原也笑着打岔:“找我当翻译我不收钱,免费的。”

    何有声也笑,突然说:“哥,你说万一何老板和咱妈离婚了呢?那我们还是兄弟吗?”

    “那我也不会收给你当翻译的钱啊!”原也说。

    蒋纾怀道:“那我也觉得他不会因为你不是他弟弟了,就对你不像现在这么好了,这说变脸就变脸,原也,你不会只是因为有声是你弟弟,才对他这么好的吧?家庭观念这么重?”

    原也说:“当然不是。”

    “那太好了,有种人就爱利用亲密关系满足自己的变态感情需求,就和恋通癖只喜欢小孩儿一样。”蒋纾怀得意洋洋地说完,再看原也,他抬起手捂住了嘴,似乎想吐。

    蒋纾怀转身去倒酒,他的手晃了一下,几滴酒液沿着酒杯淌到了桌上,他想,这就是把无人知晓的过去告诉别人的下场。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些过去就会被当成武器攻击自己,伤害自己。他现在手上一堆的武器,原也摊上一个何有声,那真是满身的破绽。这一次,他会赢。

    他听到原也又开始说话:“他们都多大岁数了,还折腾呢?”

    他才转过去。

    何有声这时轻轻抚着原也的背:“哥,你没事吧?”很是关切,“喝酒的是我,怎么想吐的是你啊……”

    原也摆摆手,仰靠在了沙发上:“可能是感冒药的关系,胃不太舒服。”

    “我去给你倒杯水。”何有声要起身,却被原也死死拉住:“没事,现在好了,缓过来了。”

    他们两兄弟又像平时一样挨着坐着了,一只玻璃酒杯隔开了他们的腿。何有声说:“离婚就是折腾?处不下去了,不离婚才是折腾。”他道,“我看我妈那样也挺好,一个人过,想吃点肉了就点一盘肉吃吃,点到为止,对大家都好。”何有声笑着看了看原也,又看了看蒋纾怀:“你们是不是觉得我这话听上去挺自私的?”

    他说:“我就是被这样的观念灌输着长大的。”

    “这有什么,这很正常,这怎么就算自私了?”蒋纾怀道:“这不是常态吗?”他抿了口酒:“人一旦付出感情就会有期待,假如得到的反馈和自己的期待不对等,要么自怨自艾,要么忿忿不平,到头来受伤的还是自己。人活一世,还是别亏待了自己,其他什么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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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有声靠向了沙发另一边,一只脚踩在了沙发上,一只手环抱住了膝盖,说:“我不是不小心按到的。”他低着头,喝了口酒,捏着酒杯的手垂了下来,舌头有些大了:“我觉得这件事还是要告诉你们……”

    “按下开始直播的那瞬间,我以为我是不小心,可是现在我想得很清楚了,我就是鬼迷心窍了,”他摇摇晃晃地看着原也,“我看到那个帐号有那么多粉丝,我很羡慕,我知道,只要我问你要这个帐号,你不会不给。”

    他有些哽咽:“我就是这样一个人。”

    “以前我什么事情都仰仗我妈,现在什么事情都依赖你……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像寄生虫。”

    原也笑着伸手拍他的肩,还开玩笑:“胡说什么呢,你这算什么寄生虫啊,你也不住我们家地下室啊!”

    “你别打岔。”何有声哐一声在茶几上放下酒杯,面露不悦,“你听我说完,我觉得这件事,今天必须说清楚,我不想再糊弄下去了,不想再糊弄你,也糊弄我自己。”

    “我没有姐姐漂亮,没有姐姐聪明,我也没有你那样的才华,我又想红,我该怎么办?我只能这样做。”

    他看向了蒋纾怀,道:“我从来没有选择的机会,那一次,我好像有了选择的机会。”

    他的脸色异常的红润,似乎是鼓足了勇气,借着酒劲才敢说出这番话。

    这时,原也把手伸进口袋,变了朵玫瑰花出来塞给何有声,揽过他的肩膀说:“能被人依赖,被人需要,我觉得很好!”

    他笑着看何有声:“我觉得很幸福啊!”

    他又开始傻笑。这一回,何有声没有被他逗乐,没有跟着他笑,他微微皱起了眉头。他对他说了真心话,可原也的反应一如既往,还在“糊弄”。何有声确实有些恼了:“这就是你的回应,是吗?你就真的什么都不在乎吗?你不会对我生气,你不在乎自己那么多粉丝,不在乎自己创作出来的东西变成了别人的东西。”

    何有声叹了一声,看了看原也,有些难受:“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你什么都懂,你那么讨人喜欢,你什么都有。”他指着自己:“我也很想体验一下这种什么都有的感觉。”

    他说:“所以,我不是不小心,不是无意拿走了你的身份。”

    原也笑了笑:“知道啦,知道啦,你刚才已经说过一遍啦。”他要拉何有声起来:“洗个澡睡觉吧,走吧,我陪你上楼。”

    何有声却摇头,拉也拉不起来,他又拿起酒杯喝酒,说:“什么都不在乎的人,真的会在乎别人吗?”

    原也又去拽他,看得出来,他很想带何有声离开,兴许是想和他“好好聊聊”吧,他这么敏锐,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正在失去何有声?

    他迫切地想要做什么挽留他,但是他却没办法做任何事,他不能拥抱他,不能亲吻他,不能一遍遍地向他坦白自己多在乎他,多爱他,多需要他,多离不开他,永远不会离开他。因为有一个外人,一个不属于他和他这密不可分的另一半的存在在这里。即便蒋纾怀知道他们之间的秘密,但是何有声会怎么想?何有声难道不会在意在外人面前暴露他们畸形的关系吗?

    而且,何有声会这么轻易地遗忘那藤蔓和树的故事吗?

    蒋纾怀享受地看着原也脸上饱受折磨的痛苦表情。

    小时候,大人们让他跪拜神佛他就得跪拜,那么高大的一个神,他完全无法反抗。

    后来寺庙失火,他怀着胜利的心情捡走了掉在地上的佛像的脑袋。那佛像被烧得焦黑,完全看不出从前那俊美的,睥睨万物的样子了。他一脚把它踢下了河。

    蒋纾怀喝着威士忌。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那庙是他放火烧的。

    何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