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现在能吃点蛋糕吗?别人送都送了,不吃好像有点浪费。”
江友拍了拍他的手背,接了个电话后,往外走去。她关上了病房的门。
何有声坐在了病床边,问原也:“哥,你刚才做梦啦?”
“怎么这么问?”原也笑着摸自己的脸,“我脸上写字啦?写了,我做梦了?”
何有声抽了几张纸巾擦他的脸:“你哭啦。”他问他,“你梦到什么啦?”
原也说:“做了个噩梦,梦到我摔下舞台摔死了,看到你们都来参加我的葬礼,急死我了,我想我还没死呢。”
何有声一把捏住他的嘴:“说点吉利的吧!”
原也马上将他拽到身边,轻声和他说:“我也很多很多年没看到过那个合唱团视频了,不是我给乐东的。”
何有声一愣,往后缩了缩,原也又很过意不去地说:“我和高傅还有乐东那个刘总说过了,他们也答应我,不会把任何关于我唱歌的内容播出去的。”
何有声甩开他的手,叉着腰,生了他的气,凶巴巴地说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这些呢!唉!我听高傅都说啦!”
他气笑了:“再说了,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一个人吗?你都摔下舞台啦,你就觉得我在惦记这个事情??我告诉你!我还真没想过这个!这个脑筋它一次都没在我脑子里出现过!”
原也更过意不去了,掏了掏口袋,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唉,换成病号服,道具都没啦,本来还想给你变个魔术活跃活跃气氛。”
他摸了摸后脑勺:“是我小人之心。”
何有声哼哼唧唧地拧他的鼻子,掐他的脸:“知道就好!”他道,“你说你是不是平时就老这么恶意揣测我啊,老把我想得这么惟利是图啊,我又不是蒋纾怀!”
原也往后一靠,脑袋撞在了墙上,听得“咚”一声响,把“蒋纾怀”三个字盖了过去。何有声忙来揉他的脑袋,把枕头垫高了让他靠着。他这会儿神情严肃了,瞅了瞅紧闭的房门,说:“那个视频怎么把咱妈搞得那么紧张啊?她到处找关系,想联系刘总撤了那个视频。”他说:“她知道你其实才是大神不?怕合唱视频被人看到了,有人顺藤摸瓜八出我俩告诈骗?”
原也说:“她不知道啊。”
“她没听出来?”
“反正……她没和我说过她知道……”原也猜测,“可能觉得我小时候唱歌太难听了,播出去有些丢人?”
何有声摇了摇头,一副拿他没辙的样子,抱起了胳膊,说:“我说我去找蒋纾怀问问,咱妈还挺有门路的,知道蒋总和刘总不对付,不让去,说是麻烦他一是不好意思,二是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啥结果。”
何有声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我打听了下,刘总说他的那些关于你参加过合唱团的资料,是从蒋总那里一个废掉的企划那里挖出来的,你说,他俩不会搞什么事情……毕竟对蒋纾怀来说,可没有永远的敌人,他不会背着我们在打什么小算盘吧?”
他的声音渐渐轻了:“我说怎么我一回国,他突然又联系我呢……”
频繁地听到蒋纾怀的名字,原也一个头两个大,胃里愈发得不舒服,嘴里也泛苦味,他指着不远处的蛋糕礼盒说:“吃蛋糕吗?”
他舔了舔嘴唇:“什么味道的啊,我刚才也没细看。”
何有声剜了他一眼:“和你说正经的呢!”
原也说:“那我们两个要和蒋总斗心眼,我们加在一起那也斗不过啊。”
他叹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何有声走去拆开了蛋糕礼盒,拿了附赠的餐具,说:“榛子酱红丝绒樱桃蛋糕。”他撇了撇嘴:“这么抽象?谁家好人探病带这么腻的口味的蛋糕啊?”
原也说:“切一块我们一起尝尝吧。”
他说着就要下床。何有声忙用眼神恐吓他:“回去躺好!”
原也乖乖地重新盖好了被子。何有声一边切蛋糕,一边又嘟嘟囔囔着蒋纾怀的大名犯起了嘀咕:“不过蒋纾怀要是想赖账,做些不守信用,不守秘密的小动作,也不用等到现在吧?”
“那选秀节目现在也不是蒋纾怀负责了,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好处啊……他可算是同伙啊,事情要是真败露了,他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是吗?”
他问原也:“你记不记得我之前问你,觉得他怎么样,你说不怎么样?”
何有声说:“我发觉我在一个你觉得不怎么样的人眼里,好像也不怎么样。”
原也说:“你管他怎么想你呢,你不用管他怎么看你……他懂什么啊,他节目做多了,看人都是站在做节目的角度,在别人身上找人的爆点,找能引发舆论讨论的点,这些点可不都是‘不怎么样’的点嘛……”他比手画脚:“我觉得你很好啊,你特别好,年轻有为,一表人才。”
何有声笑了笑,切了一块蛋糕拿来给原也。原也要喂他吃一口,他拿出手机一看,说:“说曹操曹操就到,蒋总。”W?a?n?g?址?f?a?布?Y?e???????????n??????????????????M
他看着手机,开始打字,大概是在回信息,忽然变得很沉默。
原也就说:“别想太多了,以后不然还是少和他接触吧,这个人心眼太多了。”
他端着纸盘子的手不知怎么抖了一下,胃里蓦地翻腾。他很想吐。
何有声打了个电话,是给蒋纾怀的。他说话的声音变得轻轻的。原也没有仔细去听,他不想听。他一点都不想听到蒋纾怀的声音。猛塞完盘子里的蛋糕,他嘴里还在嚼着樱桃果肉,就自己下了床,往摆蛋糕的小桌走去。
何有声想拉他,没拉住。他拉人的力气其实不大,似乎大多数心思都放在了和蒋纾怀的这通电话上。
原也坐在了桌边的小沙发上,拿起了那刚才切出去一块的蛋糕,直接用勺子挖进去,大吃特吃了起来。
何有声的声音忽而一高,说道:“刘总真把你的手艺全学去了啊,节目组探病慰问的新闻也已经出了。”他发出一串笑声,接着说:“哥,听到没有,生病的人少吃一些这么油腻的东西!”
原也抬头看了看他,两人视线交汇,他冲何有声笑了笑,随即低头挖起一大块涂满榛子酱的蛋糕塞进嘴里。那种想吐的冲动更强烈了,他一只手捂着肚子,一言不发地坐着。
何有声和蒋纾怀又讲了几句才挂了电话,他把医院的地址告诉了他,过来亲了原也的额头一大口,冲他一眨眼睛,说:“我去刺探刺探军情。”就走了。
他出去后又过了一阵,医生和江友一道进来了。原也赶紧放下膝上的蛋糕,使劲擦嘴。
医生关照江友:“可不能再待了啊,其他病人得有意见了,得说我们对你们也太特殊照顾了。”
江友提着一包茶叶礼盒,对原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