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色,真就走了。她一走,高傅往后一仰,跷起了二郎腿,坐得放松了许多,说:“刘总不愧是蒋总手下出来的,鲜花蛋糕,慰问通稿,一样没赖下,我看新闻我都看得有些恍惚了,都不知道今夕是何夕了。”
“刘总才走?”何有声无奈地笑了笑,刘明仁发的通稿他在来的路上也刷到了,什么乐东负责人第一时间率团队前来探访慰问,什么艺人的安全一直是乐东制作综艺节目永远不会忘记的重中之重。
高傅一拍裤腿,说:“咳!待了不到五分钟就走啦。”
何有声说:“那有点青出于蓝了,五分钟不到,通稿已经满网飞了。”
高傅笑了,何有声瞅着他,看他不像要走的意思,心生疑问:“那你这是,我这家属来了,你这……”他指了指原也的病房,“这……也不用陪夜吧?”
提起这茬,高傅一瞬有些紧张,靠近了何有声,道:“这陪夜那也不用不上我啊,我正等原也的妈妈呢,”高傅吞了口唾沫,盯着何有声,声音都绷紧了,“她说有事情要当面和我谈。”
“什么事情?”
“我听她的意思是,不想我们今天拍的内容播出来,她平时吧,原也录啥,她从来不掺和不过问,我就觉得挺奇怪的,她刚才还在电话里问我怎么拿到的那段合唱视频,这我哪知道啊,我就提前看了眼视频内容,就乐东他们和我通气的时候……”高傅越说越发疑惑,“那视频也就是个小孩儿合唱的视频啊……而且吧,原也第一时间也问我,能不能不把今天拍的,跟拍的也好,整人节目偷拍的部分也好,反正都别播,”高傅搓着膝盖,“你说奇怪吧?平时录什么他都没所谓,扮丑,被整,他从来没说过什么,怎么这次人还躺在地上呢,看到我第一句话就是让我别播今天采的东西?我这陪着看医生,做检查的,也没机会好好问问他,他就睡了,小何,你和你哥亲,你给我分析分析?”
何有声心里倒是有个答案,原也谨慎,不愿意和任何与唱歌有关的事产生关联,以免被人发现关于“大神”的真相。他就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高傅:“可能是因为今天是退圈粉丝会,出了意外,不算一个比较圆满的收尾?”
“是吧……可能是吧……”高傅还是愁眉不展,想不通的样子,“所以他和他妈妈都是这样的想法?”
至于江友为什么也不想今天被拍的内容播出来,何有声想了想,最大的可能就是江友已经知道了其实原也才是“大神”,对于他们两兄弟的这一通操作,她看破不说破,也觉得原也唱歌的视频一经公布恐怕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联想。
他正琢磨这事呢,江友赶到了。她本来在外地出差,搭了最早一班飞机赶来的。她看到高傅就问:“刘总那边确定不会播了是吗?”
高傅犹犹豫豫,没办法给一个明确的答复,只是嘟哝:“这个刘总跑得也太快了……”
江友倒没为难他:“没事儿,我理解他们做节目的心情,想要话题,完全可以理解,我自己联系他,和他说吧。”
高傅这时瞥了何有声一眼:“小何和乐东的蒋总熟啊,不然,托蒋总问问?”
何有声才要接话,江友就笑了:“没事儿,这事情我来处理吧,我就是觉得我们佑佑都要退圈了,没必要把这种让人看了担心的内容放出来,也给粉丝留下一个比较好的印象嘛。”
高傅又看了看何有声,何有声陪了个笑,难道真的让他胡诌说中了?
高傅又道:“我也再问问刘总,和他们好好说说!这也不能为了节目流量就啥都往外播是吧!”
江友应着声,开始低头在手机上发信息,似乎是在联系能和刘明仁说得上话的人。高傅显然很想走了,又碍于江友的出现,不好意思就这么离开了,何有声一时也没什么想说的,他默默地观察着江友,她看上去不仅着急,眼尾细密的纹路间透露出一股慌乱。他还是第一次在她的脸上看到这样的情绪,在他的印象里,这个继母从没为了什么事急过眼,总是很沉得住气,就算遇到什么突发状况,她也总是能平静,镇定地想到解决的办法。她是那个劝大家不要着急,不要慌张的人。只要有她在,何有声就觉得世上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她和他的母亲何韵可以说是两个极端。
眼下,江友的反应那么得反常,以至于她刚才那番为了要让原也留给粉丝一个“比较好的印象”才试图阻止拍摄内容播出的说辞听上去是那么得缺乏说服力。w?a?n?g?阯?f?a?B?u?Y?e?????ù?w?ē?n?②?????5?????ō??
莫非她真的是想帮他们掩盖“大神”的真相?
三个人各怀心事,都沉默着,气氛一时尴尬,高傅忽然抛出来了一句:“说起来,我之前一直就想问了,原也的小名为啥叫佑佑啊?有什么讲究吗?”
他望向何有声,何有声耸肩摊手。这问题还真问倒他了,他只知道原也的小名叫这个。佑护的佑,这小名他平时也不用,就一直听大人这么喊他。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江友放下了手机,抓着皮包坐下了,说:“他小时候,我们每天都带他出去散步,从我们家走出来的路,靠右是大马路,会有车进过,有一天,他爸爸教他说,一个人走在别人右边是佑,走在别人左边是佐,他说,那他要一直走在爸爸和妈妈的右边,这样能在大汽车的边上保护我们。”
江友望着原也的病房:“他不想任何人受伤……他从下就这样……”
她的神情一时恍惚,眨了下眼睛,低下了头,又看起了手机。
高傅道:“那他老是这么磕磕碰碰的,我真的,姐,我真的我老说他,我都快跟唐僧似的了,就天天和他说,别老是往外跑,别老是去很危险的地方,别老是去爬野山,尤其是下过雨的时候……他嘴上说好好好,管不住他的腿啊!”
“小高,你也不容易。”江友看了看他。
“但是他要这么不干了吧,我倒也有些不舍得……”高傅弯下腰,手撑着脸,看着江友说:“他事情最少,最好带,我和他也处得来,带他最舒服。”
江友笑了笑:“以后再来家里吃饭啊,婷婷的预产期什么时候啊?你们什么时候去香港啊?”
高傅道:“快了,下周就走了,租房子的事情还得谢谢原老板了。”
他又接了几句话茬,看了看时间,才起身离开。
时间确实不早了,高傅走了没多久,一个护士就来催他们回去了,说是早就过了探视时间了,而且病人已经休息了,家属没必要再陪着了。
何有声就去和护士说:“咱妈还没见到我哥呢……护士姐姐,能不能麻烦通融通融,再多半个小时,行吗?”
江友摆了下手,和护士说:“没事儿,不用半个小时,实在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她起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