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真好啊!”她边说边走进花店:“他刚才也来我这里啦,他好高啊,好帅啊。”
女孩儿开了店里的灯,紧张地搓起了手,开始介绍各种花卉:“一般探病就是用康乃馨,百合什么的,不过我们店里什么花多有,这些都是云南送过来的,特别新鲜。”
“他来你店里买花?”何有声问。
“他来借电话的,我也没细问,哎呀,我不是那么八卦的人啦。”女孩儿拿出手机,问何有声:“那我们可以……合个影不?”
何有声爽快地答应:“没问题!”他还道,“哦,我还以为他刚才的电话是在医院里打的呢。”他笑着摸脸,声音轻了,“这事儿你可得帮我们保密啊,他的电话其实是打给我的,经纪人什么的要他安心养病,没收了他的手机,他嘴馋,想吃烧烤,让我给他带点烧烤外卖,这不,我刚叫了个外卖,等外卖的时候看到你的店,就想来问问买花的事。”
女孩儿好奇:“现在这个时间……你能进医院吗?”
何有声冲女孩儿眨了下眼睛。女孩儿飞快地说:“对啊,你们那么大的明星,坐飞机都有那个专属通道的。”
何有声说:“那你帮我挑一束颜色鲜艳一点的吧,价钱不是问题。”
女孩儿连连点头,问着:“大神是不是真的不会再出歌啦?”
“你现在还写歌吗?”
何有声敷衍地应声,趁女孩儿背对着他挑花的时候,用店里的座机回拨了前面那通打出去的电话。没有人接。他瞥见一颗白色的纽扣掉在了放座机的电话下面,他把它捡了起来。
女孩儿的手脚麻利,很快就弄了一大束色彩艳丽的捧花给他。何有声和她拍了个合照,两人走到花店门口,女孩儿又说:“大神就这么退圈了,真觉得有些可惜呢。”
何有声笑了笑,抱着那一大束花走了出去。
他在住院部楼下给原也打了个电话,过了探视时间了,护士无论如何都不让他进去,他也没办法,电话一通,他和原也说:“你走到窗边,让我看看你吧。”
原也道:“不是已经走了吗?”
他出现在了三楼的一扇窗边,朝楼下挥手。
何有声仰着头,望着他说:“我突然很想送花给你。”
他说:“我刚才在外面那间花店买了这束花,卖花的女孩子和我说,她好喜欢大神,她觉得大神封麦了再也不唱歌了,好可惜,大神的歌陪伴她来这个城市闯荡的一段很辛苦的时光,是她最珍贵的回忆。她还哭了。
“我就在想,或许大神就此离开,真的很可惜,你很喜欢唱歌的吧,哥,是我之前太自私了,只想着自己,只想着我的秘密不能暴露,我从没考虑过你的感受,你对我太好了,好到我一直都忽略了你也是一个有自我,有喜欢的事情,有讨厌的事情的人……”
“怎么突然说这些啊?”原也的声音温柔,窗后的他朝何有声挥了下手,脸上似乎露出了个微笑。
何有声继续道:“我在想,我们重出江湖吧。你重新开始写歌,唱歌,我们重新建一个帐号,你住到我家来,我有个空房间,我们把它改造成专业的录音室。你想唱歌就在那里唱,我知道你唱歌的时候一定是很快乐,很开心的,这样说不定对你的抑郁症也有帮助呢。W?a?n?g?阯?发?b?u?Y?e?ī????ü?w??n????〇?②???.???????
“我们不要告诉蒋纾怀,谁也不告诉,我们一没和他签过什么合约,一切都是口头承诺,二来我们也不是要曝光自己的身份,不会戳穿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我们是新的帐号啊。”
原也没有出声。何有声笑着问他:“怎么不说话了啊?你不喜欢唱歌吗?我们建一个新帐号重新开始对蒋纾怀肯定不会有什么影响的啊,别人问,我们不承认我们是大神不就好了。”
何有声继续笑着,继续说:“你会在意他这种不怎么样的人啊?你那么在乎他的感受干吗啊?”
原也说:“我没有很在意他。”
何有声攥紧了刚才捡到的那颗纽扣,说:“我就知道你不喜欢他。”
原也应了一声。
“你不喜欢他吧?”何有声又问,近乎质问,“是不是在爱尔兰的时候觉得他特别烦人啊?怪不得从爱尔兰回来后就老躲着他了。”
“我不喜欢他。”原也说,“是觉得他很烦,不想见他。”
骗子。
何有声咬了下嘴唇,说:“我就知道……”
他果然得到了一个又一个谎言。
他何有声是冒名顶替,欺骗了普罗大众,可他并没有伤害这些人什么啊,那些人本来也不知道“大神”是谁,“大神”长什么样子,再说了,“大神”谢幕的演唱会还是“大神”本尊亲自演绎的。时至今日,所有人还都以为他何有声是“大神”,那他就不算骗。没有被拆穿的谎言怎么算谎言呢?
原也才是货真价实的骗子,他骗了他,他伤害了他对他的信任。他以前从来没骗过他的,他只是会对他隐瞒——他瞒着他悄悄地成了“大神”,悄悄地写歌,悄悄地唱歌……
此时原也映在窗上的身影竟有些模糊了。
他好像从来没看清过他,从来不了解他。他不了解他的过去,他抑郁的病因,可抑郁症多是因为有什么痛苦的经历造成的。换作是他,他绝不想动不动就和别人揭自己的疮疤,那会很痛,原也很怕痛,他知道,他不想让他痛,这有什么不对的吗?他在他发病的时候难道没有照顾他,没有关心他,没有帮助他一点一点好起来吗?
而且就像江友说的,没有一个人能完全了解另外一个人,原也愿意把“大神”的号给他,帮他隐瞒,甚至帐号自杀,不要那些作品,不要那些人气,那些流量……他就以为他还是那个他喊了十多年“哥哥”,那个一直保护他,纵容他,爱着他的原也。
然而,真的是这样吗,他还是那个“爱”着他的原也吗?他还“爱”他吗?既像家人,也像情人一样爱着他吗?
他那对他像情人一样的爱是不是正转移到蒋纾怀身上?
何有声还望着楼上,原也的身影又淡了些。他真的在一点一点消失。
他无法接受。
如果失去了原也,他以后还能退到哪里去呢?谁还会像他那样无条件地包容他,永远不会停下爱似的爱着他?
他更无法接受的是他因为蒋纾怀而失去原也。
他知道原也以前谈过的男朋友是什么样的人,和蒋纾怀完全是两码事,况且这么多年了,他看到他拒绝过那么多人,没有对任何一个人表露出过爱意——有些人的条件可真不错。他自以为原也会这么爱他一辈子,他甚至为这段畸形的关系沾沾自喜过,尤其是在事业失意的那几年,在小成本的片子里演着镶边的配角,他对自己失望极了,但一想到自己仍是某个人感情生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