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福考试我要能给你开后门我当然给你开啊!”
原也和阿姨一块儿把卤水鹅拿进了厨房,摆好盘,端了出去。江友坐下了,何富有去盛饭,原祖灵也坐下了,何韵抓着一把瓜子走了过来,拉开一张椅子,问原也:“小原去原老板那里上班啦?”
原祖灵把所有酒杯都集中到了自己跟前,倒酒,说:“他才不稀罕去我那里,今天去个什么工作室面试来着。”
江友说:“东方之桥,就是乐东出来做的电影工作室。”
何韵放下了瓜子,坐下,拿起筷子看着原也:“小原……是去试镜的?”她瞅了瞅何有声。何有声早就坐在了原也边上,夹了一块卤水鹅塞进嘴里,夹了个鹅腿给原也,说:“他去面试总监助理。”
“谁?蒋纾怀的助理?”何韵喝了口红酒,伸长了脖子看着原也,“小原这是打算学着做电影,做幕后啊?”她灿烂一笑,“那你和阿姨说啊,阿姨给你介绍公司啊,蒋纾怀他做电影那他也是个门外汉啊!他懂啥?”
何有声往外吐骨头,给原也夹了一筷子西芹百合,说:“是啊,我也这么和他说的,”他从原祖灵面前的那排酒杯里拿了一杯起来,作势敬他,道:“回头就问原老板借资入伙一家什么发行公司,做大股东,就做中国的A24嘛,我哥的品味这么好。”他嘿嘿笑,“名字我都给他想好了,就叫r18。”
原也无声地笑,用筷子敲了敲何有声的饭碗。何有声美滋滋地抿酒。原祖灵把酒杯分给其他人,若有所思:“蒋纾怀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呢?”
何有声道:“就是之前您特别想揍的那个蒋总,原老板你还记得不,之前在东华医院,你让小花工作室的老板出来,你问他敢不敢出来见你,”他说,“这个蒋纾怀就是小花工作室的顶头上司。”
原祖灵想起来了,坐下后就说:“原来是他!就那次之后他老想找我吃饭,我才懒得搭理他,一看就是因为知道了我和法国佬认识,就腆着脸来巴结了,一看就是个市侩的势利眼。”他蹙眉问原也:“你去他那里找工作?”
原也挠了挠脸颊。
何有声道:“我哥太不市侩了,咱们家也都是体面人,他深思熟虑之后,还是想多吸收一点这种市侩,就是这种很世俗的气息,光靠品味那真要做电影,那也没法存活啊。”
原也睨着他笑了笑,点了点头。
江友捧起饭碗,看了眼原也,问道:“面试怎么样啊?”
原也在手机上打字,播放那机械的女声:没面上。
原祖灵就道:“咳!你要想去他那里,你早和我说啊,我还有他的微信呢!我和他说一声,那他肯定……”
江友道:“他想自己试试,那你就让他自己试一试啊……”
原祖灵不依不饶:“那这不是自己没试出来啥结果嘛!”
何富有道:“没事儿,没事儿,这电影公司多着呢,这家不行,换别家嘛,问问你何阿姨有啥推荐的……”
何韵出来打圆场了:“那肯定是因为我们小原的资质远远超出助理的标准了,人也不好意思请他一个高材生给人买咖啡,取快递跑腿啊。”
原也顾不上吃饭了,埋头打字,播放语音:不过,他让我明天早上去找他,他好像打算直接给我安排一份工作。
何有声举杯,碰了下他手边的酒杯:“好哇,就这么定下来了,新公司就叫r18了!”
江友问他:“明早几点啊?约在哪里?”
她深深地看着他:“佑佑,你要是真想好好做这件事,可要好好表现。”
何富有这时大声道:“那我们小原一表人才,这么机灵,肯定做什么都能成!”
原祖灵放下了筷子,举起手机琢磨了起来:“我看看这个蒋纾怀最近在忙什么啊……”
他说:“他们最近要在灵湖建个新的影视城。”
何富有抖了下眉毛:“那肯定需要不少定制家具吧?”
原祖灵和他交换了个眼神,何有声看不下去了,高声道:“唉!你们就让他自己靠自己的实力试试嘛,我哥第一回这么主动找工作,求求各位大老板了,就让他受点社会的毒打,吃点苦头行嘛?”
原也连连点头,打字,播放:
“我会努力的。”
“我想努力试试。”
一桌的人就互相吆喝了起来:“不是这个意思。”
“唉,吃饭吃饭!”
何有声偏过头,小声地在原也耳边说:“活着也还不错吧?”
原也轻轻地点了下头。
第二天一早六点,他就出门了,开车到了蒋纾怀给的地址才六点半,这是个别墅区,他给门卫看了蒋纾怀发给他的信息,门卫又和蒋纾怀打了个电话确认他的身份,这才放他进小区。蒋纾怀已经起了,穿着睡衣站在别墅门口,手里拿着一杯还在往外冒热气的咖啡,指了下车库,那车库门缓缓开启了。
蒋纾怀说:“我缺个司机。”他喝了一口咖啡,压着眉毛,接着道,“试用期三个月,我没被你开车害死再说。”
原也笑笑地点头,接着又严肃了表情,用力地摇头,用力地摆手。
蒋纾怀把车钥匙扔给了他:“我要用车,你得随叫随到。”
原也点头如捣蒜。
蒋纾怀还有其他要求:
“不许在车上抽烟。”
“不许乱变魔术。”
“没事别给我发消息,我对你的私人生活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指着原也的口袋:“魔术道具都掏出来。”
原也掏出了一副扑克牌,一把绳子,一束玫瑰,上衣里的东西掏完了,他开始从裤兜往外掏东西的时候,蒋纾怀一脸不悦地从车库里找了个收纳盒丢给他,转身扔下一句:“七点半出门。”进了屋。
原也把那些魔术道具通通放进了收纳盒里,就上了车。车里没有香氛,引擎发动后也没有开始播放音乐,也没连着电台。车子里很安静。他调整了下座椅的位置,熟悉了下车内界面,把车倒出了车库,停在了蒋纾怀家门口。
蒋纾怀迟迟不出现,原也就拿出了手机写谱,记歌词。不知过了多久,蒋纾怀上了车,他让他开车去建成大道。
这之后他再没和他说过一句话。他在手机上忙碌着。他好像有回不完的信息。
到了“东方之桥”的办公楼,按照蒋纾怀的指示,原也把车开进了地下停车场,蒋纾怀没让他上楼,原也闲着没事,就去附近的超市买了水桶抹布和一些清洁剂,去一楼大厅的厕所来回接水洗车。
他脱了外套,点了根烟叼着,也不抽,就叼着,蹲着冲洗车前面的挡泥板时,有人喊了他一声。他扭头一看,是盛晓莲,忙把烟掐了,掏出手机就打字:我没抽烟,就是闻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