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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求刘智带他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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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的刘明浩母亲,也就是刘建国的堂弟媳,王翠花,此刻的心情,用“煎熬”二字已不足以形容。那是一种混合了极致羞耻、巨大恐惧、走投无路的绝望,以及一丝被命运反复愚弄后近乎麻木的茫然。她站在刘建国家那扇略显老旧的防盗门前,手里拎着的、昨天咬牙花了半个月工资买来准备“走动关系”用的高级滋补品,此刻像两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手心发疼,也烫得她无地自容。

    几个小时前,她还和丈夫在家里,对着把自己关在房间、不吃不喝、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儿子刘明浩,又急又气,又骂又哄,却毫无办法。当丈夫从家族其他渠道确认了那个“打错”电话的内容基本属实,并且得知刘明浩那个“临时观摩资格”真的被“暂缓”,需要“刘智评委最终确认”时,这个本就不算富裕、全指望儿子“出息”来改变命运的家庭,天仿佛彻底塌了。

    他们骂儿子不争气,瞎吹牛,害得全家丢人现眼。可骂完之后,是无边的恐慌。儿子“医武大比”的梦碎了,在家族里成了笑柄,以后在省城那个武术培训班的工作还能不能保住都成问题。更重要的是,他们得罪了真正的“贵人”——刘智!那个之前被他们跟着别人一起疏远、非议的侄子,如今竟然是站在他们连想象都困难的云端之上的人物!万一刘智记恨,万一他因为之前家族对刘建国一家的态度而迁怒……他们简直不敢想下去。

    走投无路之下,王翠花和丈夫商量(或者说,是互相推诿、争吵)了半天,最后,王翠花被推了出来,带着家里最后一点“体面”,硬着头皮,来到了刘建国家门口。她知道,直接找刘智是不可能的,她没那个脸,也没那个胆子,更不知道去哪找。唯一的希望,就是刘建国和王秀英。这对老夫妻心软,念旧情,或许……或许能看在同宗同族的份上,在刘智面前替明浩说几句好话,哪怕只是让那个“暂缓”的临时观摩资格能够落实,让明浩能进去“见识见识”,挽回最后一点颜面,也总比现在这样彻底沦为笑柄、前途尽毁要强。

    可站在门口,抬起手准备敲门的那一刻,所有的勇气又瞬间消散。她想起来以前家族聚会时,自己跟着大嫂(刘明浩大伯母)、二嫂她们,是如何有意无意地冷落王秀英,是如何在背后议论刘智“心高气傲”、“不懂人情”、“突然发财肯定有猫腻”。想起陈强父母跪求时,自己虽然没有公开表态,但心里也觉得刘智“太冷酷”、“不近人情”。更想起前几天,在家族群里,自己是怎样热烈地支持、吹捧自己儿子,对那些质疑刘明浩的声音(虽然很少)嗤之以鼻……

    现在,自己却要拿着礼物,低声下气地来求他们,求他们那个被自己一家曾经轻视的、如今却高不可攀的儿子……

    巨大的羞耻感,如同潮水,几乎要将她淹没。她的手在颤抖,心在狂跳,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无数道目光注视着、嘲笑着。她在门口踌躇了很久,几次想转身逃走,可想到家里儿子那副失魂落魄、仿佛随时会崩溃的样子,想到丈夫那张写满绝望和埋怨的脸,想到以后在家族、在县城可能再也抬不起头来的日子……她最终,还是咬着牙,用尽了全身力气,轻轻敲响了门。

    门内传来脚步声,停在门后。透过猫眼的反光,她知道里面的人在看。她连忙挤出一个自认为最诚恳、最卑微的笑容,尽管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门开了。刘建国站在门口,脸色平静,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没有说话,也没有立刻让她进去的意思。

    “建……建国哥……”王翠花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浓重的鼻音,显然是哭过,她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些,却更显得僵硬怪异,“我……我来看看你和嫂子。那个……明浩从省城带了点东西,非让我给你们送来……”

    她说着,将手里沉甸甸的礼品往前递了递,动作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刘建国没有接,只是侧身让开了一些,语气平淡:“进来吧。”

    没有热情,也没有冷脸,只是一种疏离的客气。这种客气,比直接的责难更让王翠花感到难受。她讪讪地收回手,拎着礼品,低着头,像个小媳妇一样,挪进了门。

    王秀英也从里屋走了出来,看到王翠花,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也恢复了平静,对她点了点头:“翠花来了,坐吧。”语气同样平淡。

    客厅里的气氛,因为王翠花的到来,变得更加凝滞、尴尬。老两口没有像往常接待亲戚那样去倒水,只是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局促不安地坐在对面小凳子上的王翠花。

    王翠花如坐针毡,手里的礼品放在脚边,显得突兀而可笑。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脑子里一片混乱,来时路上反复练习的说辞,此刻一句也想不起来。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建国哥,秀英嫂子,你们……身体还好吧?”

    “还好。”刘建国简单地回了两个字。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王翠花的额头开始冒汗,她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巨大的决心,猛地抬起头,看向刘建国和王秀英,眼圈瞬间就红了,声音带着哭腔,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了:

    “建国哥,秀英嫂子,我……我知道我没脸来!我以前……以前是我不对,是我糊涂,跟着别人瞎起哄,对你们关心不够,对小智……也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我……我给你们道歉!给你们磕头都行!”

    说着,她就要从凳子上滑下来,作势要跪。

    “别!”王秀英连忙起身扶住她,没让她真的跪下去,但脸色也沉了下来,“翠花,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

    王翠花被王秀英扶住,顺势就抓住王秀英的手,眼泪终于忍不住滚了下来,泣不成声:“嫂子!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明浩……明浩他快不行了!从昨天回来,就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吃不喝,不说话,人都瘦脱形了!我和他爸怎么劝都没用!他……他这次是真的知道错了,也真的后悔了!他说他没脸见人,没脸见你们,更没脸见小智!”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将刘明浩的惨状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番,语气凄切,充满了一个母亲对儿子绝望心境的感同身受和巨大恐慌。

    刘建国和王秀英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他们对刘明浩没什么太深感情,但听到一个年轻人(尽管他之前膨胀得可笑)被打击成这样,心里也难免有些不是滋味。可一想到这打击的根源,以及王翠花一家之前的态度,那点同情又迅速冷却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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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浩那孩子,是心气太高,又没那个本事,现在摔了跟头,知道疼了,也是好事。”刘建国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锤子一样敲在王翠花心上,“你们做父母的,好好开导他,路还长,脚踏实地比什么都强。”

    “是是是!建国哥你说得对!”王翠花连连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们一定好好说他!可是……可是他现在这个坎过不去啊!那个什么‘医武大比’,成了他的心魔了!他说……他说他连正式参加的资格都没有,拿到的那个什么……什么临时名额,也是因为……因为小智是评委,人家看小智面子才给的……”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低了下去,脸上火辣辣的,羞耻得几乎要钻进地缝里去。但为了儿子,她还是硬着头皮,用哀求的目光看着刘建国和王秀英:

    “建国哥,嫂子,我知道我们没资格提要求。可是……可是明浩他现在就认准了,说要是连那个‘临时观摩’的资格都没了,他这辈子就真的完了,在家族里,在朋友面前,再也抬不起头了!他……他就想去见识见识,哪怕只是站在门口看一眼,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他也死心了!”

    她紧紧攥着王秀英的手,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我求求你们,看在他还年轻,不懂事的份上,看在我们好歹是亲戚,血脉相连的份上……跟小智……跟小智说一声,让他……让他带明浩去见识见识吧!不用给他什么特殊照顾,就……就让他跟着,当个拎包的,当个跑腿的都行!只要能让他进去,让他亲眼看看,让他知道自己以前有多可笑,多无知……我就感激不尽了!我给你们磕头!我给小智磕头!”

    说着,她又要挣脱王秀英的手下跪,被王秀英死死拉住。

    “翠花!你别这样!”王秀英也急了,声音提高了一些,“小智的事,我们做不了主!他有他的安排,有他的规矩!我们怎么能随便替他答应这种事?!”

    刘建国也沉声道:“翠花,不是我们不帮。小智那个什么评委,我们也是刚知道,具体情况都不清楚。他那边什么规矩,要不要带人,带什么人,都是他说了算。我们怎么能开这个口?”

    “我知道!我知道这让你们为难!”王翠花哭得更加凄惨,仿佛天都要塌了,“可是……可是除了你们,我们还能去求谁啊?!大哥大嫂那边……现在自身都难保,二嫂、建芳她们……都躲得远远的!我们是真的走投无路了!建国哥,嫂子,你们就发发慈悲,跟小智提一句,就提一句!成不成,我们都认了!绝不再来烦你们!要是……要是小智不答应,或者觉得为难,我们也绝无怨言!只求你们……给他一个机会,给我们家一条活路吧!”

    她的话,半真半假,充满了表演的成分,但其中的绝望和走投无路,却是真实的。她将自己一家,描绘成了被家族抛弃、被命运捉弄、只能抓住刘建国一家这根最后稻草的可怜虫。

    刘建国和王秀英沉默了。看着哭得几乎背过气去的王翠花,看着她那副为了儿子可以抛弃一切尊严的卑微模样,老两口心里那堵因为之前冷遇而筑起的冰墙,终究是出现了一丝裂痕。他们心软,也重情。尽管王翠花一家之前有错,但毕竟是亲戚,看着一个女人这样哭求,为了儿子这样不顾脸面,他们无法做到完全的硬起心肠。

    更重要的是,他们了解自己的儿子。刘智虽然深沉,有时候显得不近人情,但他并非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之人。这件事,说到底,刘明浩只是虚荣愚蠢,并未对刘智造成什么实质伤害。带不带他去,对刘智而言,或许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可能根本不会在意。

    只是……该如何向小智开这个口?以什么理由?经历了之前家族的那些事,他们自己都觉得难以启齿。

    良久,刘建国才重重地叹了口气,疲惫地摆了摆手:“翠花,你先别哭了。东西你拿回去,我们不需要。这件事……我们会考虑。但只是考虑,不保证什么。小智那边,我们不方便直接说,也不了解情况。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他没有答应,也没有完全拒绝。留了一丝余地,也堵住了王翠花继续纠缠的可能。

    王翠花如同听到了特赦令,连连点头,千恩万谢,将礼品硬塞在门口(刘建国坚决不收,她又提了回去),这才抹着眼泪,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送走王翠花,客厅里重新恢复了寂静。但那份凝滞的尴尬,却并未散去。

    王秀英看着丈夫紧锁的眉头,轻声问:“他爸,你真要跟小智说?”

    刘建国点燃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有些烦躁,也有些无奈:“怎么说?怎么说都不合适。可……看着一个当妈的哭成那样,为了儿子那样求……唉。”

    “可是小智那边……”王秀英忧心忡忡,“他工作上的事,我们从来不过问。那个什么大会,听起来就不是小事,我们贸然开口,会不会让他为难?”

    “我知道。”刘建国吐出烟圈,眼神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先看看情况吧。说不定……小智自己会有安排。或者,那个什么‘华天咨询’那边,会再联系明浩。我们……尽量别提。真到了万不得已……再说吧。”

    话虽如此,但老两口心里都清楚,这件事,恐怕没那么容易过去。王翠花今天只是第一个,随着刘智是“特邀评委”的消息在家族里彻底传开,后续登门“拜访”、各种拐弯抹角“请托”的人,只怕会越来越多。

    求刘智带他见识。

    这看似简单的请求背后,牵扯的是破裂的亲情、失衡的心态、巨大的利益落差,以及人性中最真实也最不堪的算计与卑微。

    而这一切的压力和难堪,最终还是不可避免地,要传导到那个身处风暴中心、却始终平静如深潭的年轻人——刘智身上。

    只是不知道,当他面对这些来自家族的、迟到的“热情”与“恳求”时,那双平静的眼眸深处,又会掠过怎样的思绪,又会做出怎样的……

    裁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