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与你平行 > 分卷阅读174

分卷阅读174

    后还是知道了这些噩耗。

    病秧秧的躯体承受不了这么沉重的事情,闻乐在死亡的边缘时而清醒,时而混沌,他躺在病床上,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劝母亲出去散心,更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活下来,他应该早些死,好让父母弟妹安心活着。

    那也是他第一次看见另一个世界的“闻乐”。

    在另一个世界里,“闻乐”是个孤儿,但却拥有一副健康的身体,他似乎很喜欢研究些灵异事件,经常抱着大部头的书在图书馆读书,厚厚的眼镜遮挡住了他大半张脸,看起来像一个小学究。

    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闻乐”转过头,看向了他。

    躺在病床上的闻乐愣了一下,苍白的嘴唇扯起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闻乐”看起来有些惊慌,但更多的是好奇,他抬手推了推眼镜框,抱着那本大部头的书朝他走了过来,试探地开口:“你好?”

    闻乐笑着闭了闭眼睛:“你好,我终于要死了么?都出现幻觉了。”

    “不是幻觉。”“闻乐”天生就带着一股科学家的气质,他严谨而认真地打量着闻乐这具单薄而病弱的身体,试探地伸出手摸了摸,“近些年荒市一直流传着平行世界的传言,我一直在研究这些,和官方的部分组织也有交流,看来我的符起效了。”

    闻乐睁开眼睛:“什么符?”

    “控制秽物的一些符。”“闻乐”很认真地同他解释着符咒控制秽物的原理,又详细地介绍着自己的研究方向和著作,企图让他理解平行世界和某些超科学的存在和原理。

    说实话,非常枯燥,而且很无聊。

    闻乐听得快要睡着了,可惜他不能动,也不能情绪过于激动,只能被迫听着这个小学究侃侃而谈,竟然觉得有些可爱。

    “闻乐”扶着眼镜靠近他,仔细地观察着他的五官和神色,像在欣赏一副完美的文章,眼底的光芒越来越热烈:“闻乐,我在很久以前就期待着能与你见面了。”

    他靠得极近,闻乐惨淡的脸上浮现出了一层薄红,闻少爷这一辈子最大的努力就是在好好活着,情绪平稳波澜不惊地活着,没想到临死前还能拥有这么新奇又刺激的体验。

    闻乐难以分辨这突如其来的热烈情绪,玻璃一样的眼睛染上了笑意:“谢谢。”

    “闻乐”几乎趴在了他的身上:“请问,我可以研究你吗?”

    闻乐缓慢地眨了眨眼睛,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味,欣然同意:“当然,只是我可能活不了太久了。”

    “我可以救你。”“闻乐”很自信地推了推眼镜,如同爱护一件稀世的研究材料,珍而重之地摸了摸他冰冷的脸颊,“我不希望你死。”

    闻乐对他微微一笑,控制不住地红了眼眶:“可是我好想死啊。”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可他却对“闻乐”说了很多,说从小在医院里度过的那些冰冷的日子,说待他极好的父亲母亲,说活泼可爱的弟弟妹妹们,最后说起这些至亲全都被自己害死。

    “我本来就不应该活着。”闻乐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可我又惧怕死亡。”

    “死亡的恐惧是人类对生命最珍贵的尊重。”“闻乐”坐在床边,安静地望着他,“闻乐,你要学会尊重命运。”

    闻乐说:“遇见你也是我的命运吗?”

    “闻乐”轻轻地抱了抱他:“我想是的,你是命运送给我的礼物,我很喜欢。”

    那个怀抱温暖而缥缈,闻乐望着医院惨白的天花板,温凉的泪从眼角滑落,淌进了耳朵。

    “闻乐”是命运送给他的礼物,将他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从那天起,他变成了“闻乐”的研究材料。

    他们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待在病房里。

    虽然他们无法真切地触碰到彼此,却比世界上任何人都更亲密无间,他们是最要好的朋友,是最亲昵的灵魂伴侣,是超越世间一切关系的挚爱。

    “闻乐”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源头。

    “我给自己取了个笔名,叫闻经纶。”“闻乐”靠在床头,飞快的翻着手底下的书页,他看书总是很快的,往往闻乐只看了两行,他就已经全部看完并记住了,偶尔还会嫌弃闻乐笨。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布?Y?e?不?是?????ù???ε?n?2?????????.???ò?M?则?为????寨?站?点

    “很好听,也很符合你的学究气质。”闻乐和他依偎在一起看那本枯燥的书,身上还连接着各式各样的管子。

    闻乐每说完一句话都要歇息好久,身体里冰冷的气息即使隔着两个世界也能让“闻乐”感受到。

    “闻乐”合上了书,很认真地望着他:“闻乐,我会想办法治好你的。”

    闻乐笑道:“为什么一定要治好呢?我早就该死了。”

    “因为我想更长久地研究你。”“闻乐”给出的答案总是一本正经,就像他这个人一样,看起来毫无温情可言,“我还有很多论文没有发表,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每当这种时候,闻乐就觉得他很可爱,笑着点头:“好啊,我会努力活着的。”

    “闻乐”放下心来,垂在身侧的手仿佛不经意地碰了碰他的冰冷的手背,却像影子交错而过。

    闻乐在他垂下的眼睛里看着了很可爱的失望,胸腔里孱弱的心脏像濒死前的自救,跳得不合规矩。

    “闻乐”看书的时间越来越多,有时候还会画一些稀奇古怪的符咒,仔细又认真地研究着他的每一寸皮肤和身体,抬起头来看他时,厚重的镜片后面会浮现出少年人的无措,他一本正经地解释:“我是在做科学的观察。”

    尽管通红的耳梢和掌心的潮湿已经将他出卖了个彻底。

    闻乐会笑着观察他的反应,心脏里充斥着温暖和雀跃的情绪,却又在对方笨拙而青涩的试探时,将眼中的喜爱和笑意尽数隐藏,单薄的胸腔里被酸涩和痛苦填满。

    他不可以给“闻乐”任何回应。

    他是一个随时会死掉的人。

    闻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么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拥有一副健康强壮的身体,他像太阳底下一个即将融化的雪人,而“闻乐”却是一株青葱蓬勃的绿树,他要随时面对死亡,而“闻乐”还有未来。

    伴随着他生命的流逝,“闻乐”变得越来越急切,越来越慌乱。

    “我很快就找到办法了。”“闻乐”神色憔悴地看着他,“你再等等我,我现在正在研究如何操控秽物,只要我能想到办法融合秽物,我们就能触碰到对方了,而且秽是一个非常完美的媒介,只要方法适当,我们两个的血肉都可以融合流通,我们甚至能共享健康和寿命。”

    闻乐只当是天方夜谭,却笑得很开心:“不要太累了,注意休息。”

    “闻乐”推了推眼镜,认真地望着他:“闻乐,如果我们能触碰到对方,你要做的第一件事情是什么?”

    闻乐目光温柔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