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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6

    其中的生物信息。

    怪不得一开始对方见到卡托努斯的时候如此愤怒。

    “你是说,亲卫和巨兽的居所都在地下?”安萨尔想起卡托努斯曾提到过的,回头看向高处。

    卡托努斯在活动肩膀,舒缓疼痛,闻言点头:“对。”

    “依据是什么。”

    “气味。”

    卡托努斯跳了下来,来到安萨尔身旁,详细解释:

    “地窟里微弱的风会送来少量生物信息,我能嗅出其中的差别,以此判断它们的种类与强弱,巨兽有三个亲卫,我们杀死了两个,另一个大约不是蚁类,味道不对。”

    “能找到剩下的亲卫在哪吗?”

    “……我试试。”

    卡托努斯瞄了他一眼,侧过身去,借着黑暗的遮掩,伸出自己头顶的触角。

    触角抖抖,寻觅空气中的生物信息。

    不久后,卡托努斯指向远处的洞口:“在那里,但……它或许和巨兽在一起,这里的信息残留太少,我需要靠近才能确定。”

    安萨尔看向军雌手指的方向,陷入沉思。

    是否应涉险寻找出路,又或当静待原地、等候腾图的救援,这关乎他们的存活概率。

    敌人是能影响整颗行星的巨兽,一只亲卫,无数的共脑伴生兽,己方只有他一个手无寸铁的人类,外加受了伤的军雌……

    受伤?

    想到受伤这回事,安萨尔抬起眼,第一次直白地质问道:“卡托努斯,你的精神海是怎么回事。”

    卡托努斯一怔,脸上的表情骤然僵硬,嗫嚅着唇,“什么?”

    “你想继续和我打哑谜吗。”安萨尔蹙眉,语气稍重。

    与此同时,他留在卡托努斯精神海里的烙印微微发热,令军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卡托努斯:“我……”

    安萨尔抱臂,神色冷峻,视线从薄薄的眼缘射出,莫名有种倨傲的审视感,压迫着卡托努斯细如钢丝的神经。

    卡托努斯抿着唇,瞳孔紧缩,几乎成了凝实的针尖,不断外扩成复眼,身体隐隐战栗,这是他极度心虚与恐惧的生理反应。

    「他发现了吗?」

    「发现那只该死的雄虫曾试图闯入他的精神海但最终失败?可恶,为什么当时没能直接拧断那雄虫的脑袋呢。」

    「明明军医说过没有留下过痕迹的!他难道发现了吗?」

    「他会不会,会不会……」

    他耳膜轰轰作响,血压泵到颅顶,又迅速冲回,勇猛、强悍的军雌几乎立刻产生了就地逃跑的念头,以逃避对方尖锐的质问,但下一秒,安萨尔的话让他的心摔回肚子里。

    “你的精神海为什么是碎的。”

    人类皇子睨着他,停顿片刻,意味不明地问。

    卡托努斯呼吸一滞,恐惧的麻痹从大脑皮层缓缓退去,这一刻,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他劫后余生。

    「他没发现……」

    「幸好他没发现。」

    军雌找回了自己的嗓音,即便因为紧张,声调听上去不太稳:“我出过许多任务,我,我是一名军雌,您知道的,军雌如果没有雄虫精神力的梳理,精神海会出现病变,变得紊乱、破碎。”

    他语速变快,像是迫切地想要对方相信,信誓旦旦地胡编:“不过,军方已经发明了能高效梳理精神海的方法,我也有在积极尝试,我很快就……”

    “卡托努斯少将。”

    安萨尔打断他,眸光闪烁着一丝冰冷的不悦,他像是被侵/犯了领地的大型兽类,语气冷而沉:

    “你觉得人类会在意虫子怎么交/配吗?”

    “……”

    卡托努斯一怔,他太久没从对方口中听到过如此生疏、客套的称谓,以至于他忘记了自己与人类是敌人——曾在战场上以命相博的敌人。

    他的精神海还残留着对方的烙印,那大部分时间毫无存在感的东西可是能一瞬间绞杀他的精神海,他却总有一种含着匕首做蜜饯的错觉。

    兜头一盆冷水浇下,卡托努斯嘴唇微张,呆呆地站在原地。

    安萨尔垂下眼,摆弄着手腕上的光脑,不咸不淡道:

    “我对你们虫族的军务不感兴趣,更不想知道军雌与雄虫的关系,你没必要急切地向我解释这些废话,说到底,你是我的俘/虏,只需要严格听从我的命令行事。”

    卡托努斯闻言,指尖发冷,神色怔怔。

    安萨尔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凝视他,语速缓缓:

    “现在,你只需要回答我,精神海破碎的你还能撑多久。”

    卡托努斯垂下头,骨血瑟瑟,几秒后,他的情绪低沉至泥土。

    “只要您需要……我可以为您战斗到死。”

    “好。”

    安萨尔瞥他一眼,“走吧。”

    等待腾图的救援是个稳妥的办法,但地窟的风会捎带生物信息,卡托努斯能嗅到对方的信息,对方自然也能察觉到他们的存在,利刃通常是双向的,如果亲卫与巨兽集结力量顺着地窟爬过来,对他们相当不利。

    不如主动出击。

    他向着远处漆黑的洞口走去,卡托努斯离他一米,不远不近地缀着,快进入时,他道:“请让我走在前面吧,阁下。”

    安萨尔默许了他的主动涉险,在如此黑暗的环境下,军雌的夜间视力比人类更好,能第一时间发现威胁,有助于提升他们的存活率。

    向深处前进的地窟隧道相当宽阔,挑高有将近三米,斑驳的洞壁岩层厚重,陈腐的气味充斥鼻腔。

    由于地底的生物通常具有负趋光性,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安萨尔没有打开光脑的探照灯,但这无疑令他寒芒在背。

    阴寒的冷气渗入脊骨,自出发开始,安萨尔的眉心就没松开,一人一虫行进了一段距离后,来到第一个岔口。

    虫类生物造出的地底隧道总是错综复杂的,卡托努斯头顶的触角晃了晃,指向左手边的一个较为宽阔的洞窟。

    “阁下,这边。”

    安萨尔跟上,借着手腕上光脑微弱的能源灯光,瞥过对方金发里藏着的触须。

    从判断方向、预示危机这方面来说,它依旧好用,但与先前不同,它蔫哒哒地趴在军雌的长发上,很快便没精打彩地缩了回去。

    呵。

    安萨尔一哂,目光刮过军雌挺拔的背影,默不作声地垂下眼。

    长久的沉默。

    他们继续在黑暗中前行。

    忽然,卡托努斯停了下来。

    隧洞深黑,如同一张浓郁的大口,雾气般的黑暗裹着卡托努斯的身形,由于在地下,几乎被剥夺了视野的人类无法辨清军雌的神态,只能通过对方微微起伏的呼吸声判断状态。

    实际上,军雌咬着唇,尖利的虫齿没进唇内,带出来一点血色,黑暗掩藏了他眼中积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