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愉悦透顶了没法动,也像是撒娇。
安萨尔把虫从水里捞出来,卡托努斯晕乎乎的,趴在他腿上一个劲吸气,好在这里有泉水,他被捞上来的时候是滑溜溜的,并不算肮脏。
“您……闻到了吗?”
卡托努斯吸着鼻子,不甘心地问安萨尔。
“嗯。”
卡托努斯闻言,软绵绵的触须抖了抖,示意自己很开心。
安萨尔抱起军雌,水顺着手臂和腿一个劲淌,环顾四周,可算让他找到了条薄被。
谢天谢地,军雌倒真没有就这么席地而睡的习惯。
他将虫安置在地洞里,卡托努斯还记得要给安萨尔让个位置,用自己的甲鞘填满了洞的最底层,就像用树枝和棉花填充好巢穴,然后团起肌肉,仰面躺着,朝安萨尔伸手。
由于刚才被弄湿了,安萨尔脱了湿透的内衫,只穿着短裤,披着外套,瞧了半天,认命了。
“……”
他小心翼翼地踩在踏板,来到卡托努斯身边,由于多余的甲壳部分被外套裹住,不算冰凉,他缓缓躺下,并排窝在洞里,紧挨着的另一侧就是军雌饱满又充满弹性的肌肉。
别说。
没想象中那么难受。
四面八方的包裹感很安心,虫的甲鞘或许就是为了给军雌在孤身一虫漂泊星海时也能带来安全感才进化成这个样子,安萨尔嗅着身边可口的军雌,困意袭上心头。
精神力丝线伸出,一如既往地一股脑塞进卡托努斯脑袋里,军雌哼唧了一声,胸膛紧了紧,压住安萨尔的胳膊。
一人一虫就这么睡着了,在一个漆黑的洞里。
第56章
日出时分,卡托努斯像一只正常的虫一样,靠着生物钟醒来。
粗糙的岩石被体温烘热,虫甲表面沁着油亮的水珠,手臂肌肉传来隐约的压感,卡托努斯睁开眼,安萨尔的脸近在咫尺。
卡托努斯屏住呼吸,生怕自己惊扰了熟睡中的安萨尔,眼皮掀起,安静地注视着对方的脸,不知想到了什么,喉咙咕嘟了一声,忽然,余光里两条修长的东西伸了过去……
他眼疾手快,悄无声息地一捏。
两条从头发里伸出来的触须蔫哒哒地垂着,就算被捕获了也不放弃,一个劲往安萨尔脸颊伸。
“该死。”
卡托努斯用气声啐了一下,耳朵热得要命,舌尖发酸。
想起昨晚,他咕噜着嗓子,像虫在细碎的草叶里起舞,算不上噪音,但绝对不安静。
“你是蟋蟀吗?”
“不……”
“?”
卡托努斯惊慌地抬眼,只见安萨尔不知何时醒了,睫毛垂下,笼出一小片不满的阴影。
军雌顿时道,“我吵到您了?”
他一紧张,原本绵软的肌肉就有绷起的趋势,安萨尔察觉到自己的半个靠枕正在变成石头,原本就浓重的起床气成倍增加。
说实话,一人一虫挤在洞里,这是非常违背人类睡眠习惯的姿势,好在卡托努斯的手感着实好,缓解了安萨尔一部分不适。
安萨尔捏了捏自己的脖子,由于一晚上没换过姿势,稍有僵硬,发出咔咔的声音。
“放松。”
卡托努斯:“嗯?”
他疑惑着,手一松,失去控制的触须向安萨尔贴近,越过缝隙,蹭了蹭安萨尔的脸。
安萨尔:“……”
他抬起下巴,凝视着空中亲密悬着的两条触须,伸手一捉,就绕到了指缝里。
卡托努斯的腹肌一颤,浑身冒着汗,顿时柔软下来,像因为过分舒服而摊平了肚皮的动物,眼珠里折射着细碎的光。
“……”
瞧,语言之令有时候真没有行动高效。
安萨尔把玩着触须,过了一会,瞧着军雌的脸色,问:“还能收回去吗?”
“能的。”卡托努斯小幅度吸气,藏在虫甲里的肩背微微抖动,语气不大肯定,只觉得难以言喻的酥麻从触须顶端传来,他就像一把过于敏感的琴,而安萨尔握着弦弓。
“应该……”
“应该?”安萨尔稍稍停手,瞧着卡托努斯:“真坏了怎么办。”
卡托努斯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头发从安萨尔的胳膊下抽出来,皱褶深刻的眼皮一颤,“坏了我可以养好。”
“……触须坏了的话,应该是疑难杂症,能接类似病例的或许只有首都星的医院。”
“真远。”
安萨尔手指伸进卡托努斯的浓密的发间,“没有线上问诊吗。”
“线上问诊……”卡托努斯低头过去,让安萨尔能摸的更多一点,“是什么?”
“远程联系医生,让他根据初步症状进行病情诊断。”安萨尔解释。
“哦哦。”
卡托努斯听明白了,“民用虫的医生并不提供类似的服务,但军医可以,我问问……”
虫族的医疗体系由上层贵族培养的家庭医虫、帝国保障的社区医与军队军医组成,由于虫族强悍的生命力与自愈能力,普通医学门类的用处非常窄,通常是小病能自愈,大病不看医,最热门的科室是外科,每一个虫族的医生入门先学的都是如何手持医学电钻完美切割虫甲,谨防病人发狂时虫化误伤医护。
卡托努斯仰面点开腕式光脑,由于在乐亚星,自动接入虫族的信号基站,虽然能用,但由于不在虫堡,没法使用黑极光军团的内线。
他惆怅道,“宇未岩好像联系不上。”
“找个熟人……虫问问?”安萨尔懒洋洋地眯着眼,给他出主意。
卡托努斯恍然大悟——对,他可以试试看找佩勒。
他登入探索者,刚一进入,扑面而来的轰炸消息占据了他的视野。
9999+。
这是怎么了,虫族要毁灭了吗?
卡托努斯一头雾水,点进联系人位置更是重灾区,过往在军雌学院里交好的同期、师长都发来急切的问询消息,还有点头之交的同事,萍水相逢的陌生虫,卡托努斯选择性回了几个关系好的,最后找到「佩勒·弗莱康顿」。
卡托努斯:“佩勒,你能联系上军医吗?”
消息石沉大海。
他本以为今天是收不到回信了,毕竟现在才刚日出,但十几秒后,联系窗口开始疯狂抖动。
佩勒:“卡托努斯!你知不知道你回我一条消息就下线,我还以为你被你那奸夫拆开吃掉了!”
卡托努斯正要回复,看到后面那两个字的时候,脑袋轰一下。
奸夫?
是在说安萨尔吗。
他脖子整个热了,古铜色的皮肤像放进炉子里炙烤过一般,心虚的眼珠向右瞟去,好在,安萨尔有点没睡醒,正枕着他的鞘翅补眠。
卡托努斯:“我没有奸夫,你别乱说。”
佩勒:“呵,你那奸夫都承认了,还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