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飞机平稳降落在首都机场,恰逢旅游旺季,航站楼前人潮熙攘。
孟江屿和沈清瑶早已换好情侣款夏装,简约的白T恤配着利落的黑短裤。
他俯身将人打横抱起,阔步踏出舱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北京也太热了吧!」沈清瑶嘟囔着,舷梯下的佣人早已撑着黑伞候着,替两人隔绝灼人的日光。
「马上就凉快了。」孟江屿的声音低沉悦耳,沈清瑶把脸埋进他颈窝,鼻尖蹭着他微凉的衣料。
耳畔是他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一下下敲在心尖上。
一路安稳坐进迈巴赫,车厢里的冷气驱散了周身暑气,车子平稳驶向缦合。
沿途的景观灯次第亮起,映着路边修剪得宜的绿植,与远处亮马河畔的霓虹灯火遥遥相望,织就一片流光溢彩。
晚上七点多,迈巴赫稳稳停进地下车库。
孟江屿抱着沈清瑶走进专属电梯,轿厢缓缓上升。
玄关处的中央空调送来沁凉的风,他小心翼翼将她放在门口的软凳上,屈膝弯腰,替她脱下鞋子。
张妈早就候在门口,见了两人,眉眼弯成了月牙:「先生,小姐,可算把你们盼回来了。」
「张妈,好久不见呀!」沈清瑶仰头,声音甜软。
「张妈,晚餐可以上桌了。」孟江屿话音未落,俯身抱起沈清瑶,径直走向餐厅。
「还是家里最舒服。」沈清瑶轻叹一声,眉眼间满是惬意。
暮色漫过巨大的落地窗,晕染开一片温柔。
张妈手脚麻利地将晚餐摆上桌,青瓷盘里的炖猪蹄酥烂入味,油光鋥亮。
砂锅煲的筒骨汤泛着一层薄薄的奶白,香气四溢。
旁边放着清蒸鲈鱼丶香卤鸡腿和清炒时蔬,全是按着「以形补形」的方子精心炖制的。
孟江屿的目光扫过满桌菜色,唇边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宝贝儿,这是张妈特意给你准备的。」
沈清瑶看着那油润的猪蹄,眉头蹙起,声音软乎乎的,满是抗拒:「我不爱吃这个,看着就腻得慌。」
孟江屿没说话,拿起骨瓷勺舀了一勺炖得软烂的蹄髈肉,细心剔去筋膜,又蘸了点旁边的香醋解腻。
他俯身凑近她,骨节分明的手指拿着勺子喂到她嘴边,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乖,就吃一块。」
沈清瑶下意识躲了躲,却被他稳稳拦住,只能微微张嘴。
温热的肉糜滑进喉咙,带着香醋的清爽,全然没有想像中的油腻。
她眼睛倏地亮了亮,却还是瘪着嘴小声抱怨:「说好的,就一块哦。」
「嗯。」孟江屿低低应着,眼底盛着化不开的笑意。
被他哄着,沈清瑶不知不觉吃了好几块。
张妈在一旁看得会心一笑,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饭后,孟江屿抱着沈清瑶,将她放在前厅靠窗的软椅上,吩咐佣人摆上五子棋的棋盘。
「你要陪我下五子棋?」沈清瑶有些惊喜,大眼睛忽闪着,「你不是说五子棋太低级,更爱下围棋的吗?」
孟江屿低笑一声,指腹轻轻刮过她的脸颊:「你不是喜欢吗,我陪你。」
沈清瑶眼睛一亮,立刻俯身拿起黑子落子:「我先落子啦!」
孟江屿任她先手,指尖捏着白子,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他落子乾脆利落,没几个回合,棋盘上便布下了暗藏杀机的局。
眼看自己的黑子即将被围堵,沈清瑶急忙伸手捂住他下一步要落子的位置,耍赖道:「不许下这里,你换个地方。」
孟江屿顺势握住她的手腕,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声音低哑带笑:「宝贝儿,你这是明着耍赖皮?」
「对呀,反正不许下这儿。」沈清瑶理直气壮。
「好。」孟江屿依了她,抬手将白子落在别处,又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一直拿手堵着多累,拿个黑子放在这儿不就好了?」
「哦!对哦!」沈清瑶连忙拿起黑子补上。
几个回合下来,沈清瑶的棋路又被他步步紧逼,眼看就要输了。
「愿赌服输,输了的人……」孟江屿故意拖长了语调,指尖轻轻蹭着她泛红的耳廓,笑意沉沉,「今晚给我捏肩。」
窗外的夜色渐浓,暖黄的灯光落在棋盘上的黑白子上,晕开一圈柔和的光晕,将两人相视而笑的身影,勾勒得格外缱绻。
「怎麽又输了,你都不知道让让我。」沈清瑶瘪着嘴,假装委屈。
「好,再让你一局,我们重来。」孟江屿无奈妥协,伸手替她拢了拢额前的碎发。
「好耶!」沈清瑶瞬间眉开眼笑。
「宝贝儿,下棋不能走一步看一步,要走一步看三步,甚至更远。」孟江屿耐心提点,「试着两条线同时布局,交汇在一点,对手只能堵得住一条线。」
「我知道这个道理呀,可每次都差你一招。」沈清瑶叹了口气,有些泄气。
「那你就卡在我棋路成型之前堵我,扰乱我的布局,同时慢慢铺自己的路。」孟江屿的声音温柔。
「理论上,你先手,应该有优势,但你没谋划,反而让我占了先机。」
新的一局棋开始,依旧是沈清瑶先手,下棋的速度变慢了。
沈清瑶每一步都开始深思熟虑,对弈间难分伯仲。
沈清瑶攥着黑子,盯着棋盘上的局势,眉头皱得紧紧的。
孟江屿垂眸看她,指尖偶尔敲棋盘边缘,发出轻响。
他觑着她要落子的位置,开口提醒:「你在这里落子,会被我反堵。」
沈清瑶抬头瞪他:「你好烦啊!」
他低笑出声,胸膛微微震动,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手里的黑子挪到斜对角的空位:「试试这里。」
指尖相触的瞬间,她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眸子里,里面盛着满得要溢出来的笑意。
「你帮我作弊。」她小声嘀咕,却还是顺着他的力道落下棋子。
「考官同意,不算作弊。」孟江屿的声音低沉沙哑。
棋盘上的黑白子渐渐交织,她盯着他骨节分明的手,伸手捏住他的食指:「不许下这里。」
「好。」孟江屿拖长了语调,下到了另一个位置,还是赢了。
沈清瑶单脚站立,伸手去推他的胸膛:「孟江屿!你耍赖!」
他顺势握住她的手腕,将人抱进怀里,低头在她泛红的耳垂上咬了一口,声音带着笑意:「宝贝儿,怎麽了?输不起吗?」
「没有啊,愿赌服输,我给你捏肩。」
「先欠着!」
花园的灯透过落地窗,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回房间洗漱睡觉!」孟江屿抱起沈清瑶。
沈清瑶正和孟江屿在卫生间洗漱,兜里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她抬手摸出手机,看清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眼睛瞬间亮了亮,指尖划开接听键,声音里满是雀跃:「宁宁!」
孟江屿洗完脸,抬眸看她一眼,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没出声打扰。
电话那头传来方舒宁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瑶瑶,我离开大理了,现在已经到苏州了!」
「啊!」沈清瑶惊呼一声,「是发生了什麽吗?怎麽突然跑苏州去了?」
「程启东跟我表白了,我拒绝了。」
「哦~我懂了。」沈清瑶放下洗脸巾,「你现在怎麽样啊?」
「我已经安顿好了,我租了个独栋带院子的房子。」
「听起来还不错哦。那你接下来有什麽打算呀?」
「没什麽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吧。每天看看书,吹吹风,看看日落。」
「不管怎麽样,先活在当下,享受生活。」
「嗯嗯。」